第36章 （三十六）狄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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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君的要求下，乌氏韦连夜派出了好几路亲信去联络一番羌人部族，看看能不能到狄道面谈一番。
远离了乌氏牧场，士兵又开始了埋锅造饭。没有了战争需要，也就往前放出十里地的明暗哨即可，无需隐藏大部队行踪，毕竟早是戎狄装束。
商君这位大爷依旧没有自己动手做饭。
会宁，早已经越过了秦战国长城。也可以算塞外了。西边的祁连山脉赫然在目。
......
翌日马队继续西行，在乌氏韦的亲信领队下，骑队继续往西疾行，乌氏韦驾驭着商君的造父车在山谷河流间穿梭。昨夜乌氏韦还给了秦军骑兵人手一条绳状单边马镫。骑兵速度更上了一层楼。新兵都是子车英亲自训练并血战过魏军的锐士，弓马娴熟自然不在话下，而得了这麻绳镫子，更是如虎添翼，不少战士获得启发后更有甚者整出了双边马镫再也不需紧夹马匹，马紧张而骑兵也紧张的局面不再存在。一个时辰跑出120里不再是梦想。但马匹的体力却跟不上了，也就短短的一个时辰，马都得停下来歇息，人未累，马已乏。或许马匹也需要改良了。
【小子，看你记忆中，汉武帝的马匹都是喂黍米长大还加了马蹄铁？】
【商大爷，那是要黍米的，现在咱们秦国，人都吃不饱，还喂马？】
【快了，快了，让孟夫子入秦，一切都会改观，老夫当年就是完全摒弃了儒生的舆论能力。】
【大爷，你不会是想？】
【对，就那样...】
一个计策在商君心头酝酿起来。
“商君，臣倒是听说大河以北有一种矮脚马，虽说也是吃草，耐力却很不错，疾行半天不是问题，只可惜无法大批量养殖。”
“乌堡主，这事由你乌家堡操持，只要你认为价格合适的，用什么手段都行，必须要把那种马搞到手。”
“嗨！”
跑一个时辰，歇息两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后，狄道已经出现在眼前，滥水已在眼前，不远处洮水分水口即为狄道，狄道远没有后世的临洮繁荣，而现在也仅仅是摇摇欲坠的若干竹木一人高不足的竹木围墙圈起来却四面八方都开了入口的小集市，而集市随意进入，这里是羌人的地盘，后世或许还有一个名字，小月氏。搞不好，“羌瘣”的太爷爷也在这里面。
按之前打点，商君一行人进入了包含了十来个蒙古包帐篷般的营地。军士也分别在外面有了自己的营帐，虽说戎狄着装，但放哨、巡逻完全不似戎狄那般松散，不过牧民们大多知晓是乌堡主带队也不足奇怪，前好几次，乌堡主的亲兵也有类似行为，对多也就觉得乌堡主可能要搞大买卖了。
十人一头羊，活生生的可能要把乌堡主吃穷了，时隔一天又来一次烤全羊。乌堡主使用了乌氏牧场代金券，选购了部分牛羊马匹，而蒙古马在这里却寥寥无几，更是健康堪忧。要么马蹄没修而蹩脚，要么老马蛀牙垂老无力。
“商君，或许真需要越过大河以北的大漠才有矮脚良马。”正在乌堡主叹息之际。乌堡主的家老回禀友好的羌人部众首领正好在集市上，一听大秦要去蜀国交易，开始不咋乐意，奈何乌氏给的太多，立马标识可以当向导。现在就在账外候着等待觐见。商君点了点头示意让羌人首领进入，而荆南立马站到了商君左前，做起了侍卫工作。
羌人首领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不大清楚，但估计比后世的机场安检还要严厉。
披发没有纹身，壮实却没有黝黑，稍稍按中原打扮一番，和中原人是完全没区别的存在，羌小首领带了进来，五百长也没有离去的迹象，而是全程盯着这位“异族”。
“羌人姜廆见过秦君，秦国万年！”说完，单膝跪在地上。
“戎人大胆，在你面前的是大秦左庶长，不是秦君！”左右同时怒喝。
【大爷，你是不是动心了？要当秦君？】
【小子无礼，你也和戎狄一般无知？】
【笑话一下，大爷勿怪啊。】
吓得瑟瑟发抖的姜廆双膝跪了下来磕头道曰：“小人无知，但长生天之下都以为秦国商君主政......小人无礼了，请上国饶恕。”
“不知者无罪。”大爷终于开口了。
“姜廆，你可是说过狄道可南下蜀国？骑队能走否？”
“回左庶长，小人亲往蜀国数次，大部分路途都可走马。”
“好，具体事情你与乌堡主商议！”
“遵命！”
“左庶长大人，小人还有一条商路，不知...”
“去去去，有事情和乌堡主说！”一旁的五百长发话了。
“姜廆，跟老夫到外面谈吧！”很快，乌堡主拉着姜廆出去了。
“小人告退”、“商君告退”，帐内就剩商君、荆南、五百长、黒柱子。
“你们觉得这姜廆可信？”商君问道。
......
“商君，我咋觉得你和之前的老国人对待新国人那般口吻的对待姜廆呢？”黒柱子这回真口无遮拦了一番。
“商君恕罪！”黒柱子好像也感觉自己说错了一般，毕竟后世的我们也会冒出一句“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是老夫失礼了，多谢黒柱子提醒。”
良久，都不说话。
“商君，末将觉得姜廆确实畏威不畏德。”五百长来了一句。
“为何？”
“直觉。或许末将疑心过了。”五百长也觉得不好说，毕竟20多年了，法不责众？不存在的，法不诛心倒是真的。
“放开了说，这里已经不是秦国了，你如何说，如何做，只需要准守将领、军法，无需理会秦法。”商君也放出了最后大招。
最后讨论还是荆南用手语比划了一番说道：“羌人和楚人、秦人一般，都被中原文化歧视，如果他们能在华夏文明得到归属感，一切都好说。”
......
各干各的去后，大帐内只有商君，账外荆南和黒柱子真成了护卫。一人站一人巡。良久，乌氏韦回来复命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蜀道确实能直通江油，却千里以上且单马经过可以，大部队难，如果有伏击很容易失败，二是河西走廊，姜廆知道，还穿的到远古华夏人的取玉圣地和田——玉龙河，这次还献上了好几块原石，随机也送到了商君案台。
【大爷，这玉估计比和氏璧还要好！】
【小子，你叫过和氏璧？】
【没有，但目前这几块...浅绿，晶莹剔透，无杂质，虽未打磨但按料打造玉玺，绝对比后世博物馆内的所有玉玺都要精美漂亮】
【那后世汉武帝为什么不好好的开采？至少可以在中原富家人身上割下一大笔军费啊！】
【路不好走，路...两千多年后，和田是完完全全的发达了。大爷，你别忘了啊，和田在秋海棠以内，如何致富，你好好想办法！小爷不懂！】
【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