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料敌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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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同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在几息间，一场九死一生的搏杀便已在他眼前落幕。

在他的意识中，只在他仓惶用剑挡下对方劈砍过来的长刀之时，沈白便已身如鬼魅般的冲入了对方阵内。于夜色中完全看不清沈白用剑的招式，而结果却是，片刻后对方五人皆已扑倒于地，一命呜呼。

“快来帮忙。”强行按捺住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双手，沈白一边拖拽着死去飞云寨守卫的尸体，一边向一旁尚在发呆的韩同道。

“哟，好。”沈白这一叫，韩同方如梦初醒般地回了一句。随后跟着沈白将五具尸体连拖带拽的移到了一旁的阴暗处。

这期间，韩同也渐从刚刚的经历中回过神来。仔细想来，自己虽然未能看清沈白的招式，但有一点他完全可以肯定。那就是，沈白的剑术造诣绝非是在他与韩宇离开的一年时间内才得精进如斯。当初沈白必定是藏拙于内，未在马场比剑中展现出自己的真正实力。而对于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小兄弟，还有多少是他不曾了解的呢？

藏好尸身，两人再度前行。看着沈白的背影，韩同心中不由生出一种陌生之感。

“大白，怎么了？”此刻走在前面的沈白似是有所发现，忽然停下了脚步。

“韩二哥，你可听到前面有打斗的声音？”沈白一边仔细辨听着一边道。

“没有呀。”韩同同样停下了脚步仔细听了一会儿，结果一无所获。

“哦，也许是我听错了。”这时的沈白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自己身为修者，其五感（即形、色、味、声、触）六觉（即眼、耳、鼻、舌、身、意）自是比之普通人要灵敏的许多。故而他能听到，感知到的东西，韩同便未必能有所查。心中暗自警醒之余，急忙出言掩饰道。

今夜的飞云寨如有异常发生，想来多半会与他们这一队宣义门弟子有关。且在这后宅之内，沈白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宋眉。

果不其然，继续向前行了一段，再转过一个墙角后，前方刀剑相碰与习武者拼斗时惯有的吆喝声相互交织，已是清晰可闻。

“是，宋堂主。”听得其中夹杂有女人的轻喝声，韩同不由转头看向沈白道。

“多半会是他们，我们先摸上去看究竟，再择机出手。”沈白道。

韩同点头同意。

高大院墙上，一扇朱门前。此刻正有一男一女刀剑相交，你来我往，缠斗正酣。在这女子身后，另有一持剑女子正警惕地顾视着左右，同时将一个矮小身影护于身前。

“想不到在这送亲队伍中，居然宋堂主还隐于其内，着实让人意外。不过，即便如此，今次二小姐也休想走出我飞云寨。”在他穆家经营了数百年的飞云寨内，但凡是飞云寨想要的人，只要形踪暴露自是再无机会可言。这一点倒也不是穆长风在危言耸听。

原来，自沈白与韩同放火后，穆长风一边安排人手加强对李嫣然的守卫，一边带着人直扑穆府后门，不想在这里竟然将救出李嫣然的宋眉堵了个正着。

“穆寨主，似乎是算到了我们会走后门。”对于穆长风能及时出现在这里，宋眉着实十分意外，要知道她的迅速并不慢。

“这还要多谢宋堂主的那两个伙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放火的是那二个小车夫吧？而这也恰恰提醒了我，什么调虎离开，声东击西这点小儿科的东西，宋堂主还是不要用在飞云寨身上的好。”穆长风对自己的猜测信心十足，且语带讽刺地道。

“哦，穆寨主这么自信，可是知道寨中的几处火势又是谁放的？”宋眉见得穆长风得意的样子，不由反击道。

“这……？”

“并且穆寨主还是不要太过得意的好，今日即便宋某折在这里，但我敢保证，作为背主求荣的飞云寨，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见状，宋眉再次出言打击穆长风的嚣张气焰。

穆长风闻言一阵冷笑，道：“死鸭子，嘴硬。来人先将李二小姐带回去。”穆长风自知李嫣然是宋眉的死穴，当下命令手下绕到两侧攻取李嫣然，同时也是意在扰乱宋眉的心神，令其在剑法出现破绽，以便自己有可趁之机。

闻言，在其身后四位飞云寨寨丁左右分出，绕过穆长风与宋眉向着李嫣然与另一位女子扑去。

那位宣义门女弟子即然能被选中贴身保护李嫣然自然有她过之处，但能成为穆长风亲信的四人哪一个又会是孬种。以四攻一，女子很快便落了下风。

“穆寨主敌不过我一介女流，转而变成群殴。传将出去就不怕成为笑柄吗？”宋眉眼见大势已去，不由出言讥讽道。

“宋堂主到现在还如此的牙坚嘴利也真是难得，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正所谓：成王败寇。就算逞一时言语之快也终将与事无补。”穆长风完全不为所动，甚至是不气反笑。

闻言，宋眉牙根紧咬不在言语。眼见侍女不敌，二小姐危在旦夕，其手中剑势不由一阵急攻，将穆长风逼开后，反身与侍女背靠着背，将李嫣然护在两人身后的同时，如困兽犹斗般抵挡着穆长风与一众寨丁的围攻。而这正是沈白与韩同赶到时所见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