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炼气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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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哲在月色下展开青莲掌法，双脚落足之处无一不出乎意料，三五丈方圆内飘忽不定，趋之在左，见之在右，变幻莫测。
《青莲掌法》共分九段，前三段炼气三层就可以修炼，其后就需要更高的境界才行了。在中段和后段各有一门特有神通，一为“青莲降世”，一为“莲开见我”。
所谓“青莲降世”，说的是身形分化，能在刹那间幻化出九条身影。这身影并不是虚幻，而是具有本体九分之一的威力。将来随着修为加深，威力也将会逐渐提高。
“莲开见我”则是九九归一，化作一朵青莲。至于青莲开了之后再如何，掌法上没写。
范哲一直将这套拳法翻翻滚滚打了十数遍，直到浑身大汗淋漓，解了心中闷气，这才攒了一堆乱草，倒头就睡。
待一觉醒来，天色微微放光。
范哲行功刻半，起身打了两趟拳脚，再闻到风中的清香，心情大好。
服食过辟谷丹后，扔出一枚鸿雁符，注入法力。待符箓化成一只黑色鸿雁时，轻轻一跳，双脚已经踩在了雁背上。
鸿雁啼鸣一声，扇动翅膀，缓缓飞向前方不远处的药田。等飞到药田上空，范哲驱雁下降，在和地面距离两三丈的地方保持不动，这才两腿一分，跨坐在雁背上，探头下望。
这里正在蓝色的破月草上空，从灵草叶子的颜色上判断，沈月霜所说的没错，的确还有两个月左右就要成熟。
破月草的叶子开始是绿色，慢慢转为蓝色，等成熟后又重新变为绿色，届时以叶子的多寡和颜色的深浅程度来判断品质好坏——叶子越多越好，颜色越深越好。
在操控《耕云播雨诀》前，范哲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全力催动体内的水行灵脉，而是只使出平时六成的法力。
沈月霜之前拐弯抹角的问自己，师父是不是传授了什么绝技，如果届时破月草的产量大增，只会加重她的疑心，不如保留一些实力，反正自己酝酿出来的水汽富有生机，也足能让灵草增产。
想过之后，范哲不再犹豫，单手掐动指诀，五指弹动，周围的水汽逐渐生出，很快就将他和鸿雁包裹在一团氤氲之中。
这团氤氲的水汽越来越重，颜色越来越暗，最后成为一团墨黑的乌云，逐渐上浮，一直飘到范哲头顶，大小在五丈左右。
范哲驱动鸿雁，缓缓爬高，在距离地面三十丈时，变换手诀，细雨纷纷降下，体外也起了一层清蒙蒙的光芒，保护自己不被雨水淋湿。
就这样，乌云罩顶，范哲在这片药田里往复飞行，半个时辰后才浇灌完毕。
此后，为了尽量不引人注意，范哲从不去外面闲逛，平日里浇灌完毕，就是打拳踢腿，晚上则修炼《天河法卷》和《庚金烈火诀》，终日不辍。
两个月之期即将到达，现在已到了年底，天气转凉。
这一日午后，范哲浇灌完毕，竟不觉丝毫疲累，自知法力有了进展，心中高兴。反正四下里无人，他索性脱掉袍靴，浑身赤果，用雨水好好冲刷了一通。
阳光轻轻落在他麦色肌肤上，泛起光泽，即将十七岁的少年哼着陈旧歌谣，伴着灵草药香，徜徉在年轻的时光里，心情愉悦。
连日来的修炼终于能看到不小的成果，尽管身子还没完全长成，但骨架匀称，肩宽腿长，许多部位都生出了腱子肉，让范哲看了一阵得意。
蒸干水汽，穿好袍靴后，范哲叼了一根草梗，坐在门口晒太阳，无意间发现丹田内居然又多了什么变化。
定睛看去，正看到一丝青色光芒从丹田里的珠子上钻出，就像小草萌芽一般，颤颤巍巍，显得无比稚嫩，但充满活力。
范哲想不通这变化来由，当下不敢怠慢，吐了草梗，盘起双腿，闭目凝神，内视丹田。
丹田里的三条灵脉全都闪烁不停，似乎在召唤那道青芒快快长大，而青芒细如蜂尾针，始终摇摆不休，定不下轮廓。
有了汲取金行灵气的经验，范哲略作思忖，试着以木行心法汲取木行灵气。待灵气入体，钻入丹田，那青芒一动，终于不再摇摆，颜色也略有加深。
范哲心中一喜，知道用对了路数，于是驱动三条灵脉，放开法力，驱动木行心法，继续汲取灵气入体。
不知过了多久，青芒逐渐拉长，范哲觉得自己体内生机旺盛，似乎连五脏六腑都要生出枝芽来，那感觉就像在春风中漫步一样，温暖！舒服！安逸！
然而好事只持续了一阵，猛然间的刺痛让范哲禁不住打了个激灵，这让丝毫没有准备的他立时出了一身冷汗，连三条灵脉都受到了影响，闪烁的速度快了数倍。
紧接着体内就涌进来巨量的木行灵气，带着破月草和金盏花独有的芳香。
范哲的面容因为痛苦而变得苍白无比，再也坐不住蒲团，一头摔倒在地，汗珠子掉落，流成小河。
如果这种情形不尽快阻止，怕是用不了多久，灵脉就会崩溃，再想修仙，难如登天！
范哲此前并未得到过正式传授，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危机，只能咬着牙，将自己所学的全部心法挨个轮番驱使。
剧痛并没有好转，巨量的木行灵气化作涓涓细流，除了已经定型的三条灵脉，迅速遍及全身。莫说五脏六腑，就连血管经脉里也充满了青色的灵气。
涨！痛！痒！
范哲连喘气也喘不匀净，蜷着身体在地上打滚，恨不得立时解脱，万事不理。
这般折磨又持续了刻半，一股外力不知从何处飞来，阻止了木行灵气的继续输送。
等范哲终于喘过气来，天色早已大黑。
他现在就如泥猴一般，勉力从地上坐起。再去内视那道惹祸的青芒，发现它早已化作丝丝缕缕遍及全身，而根部就扎在珠子上，和蛛网相差无二。
“这就是木行灵脉了，我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来不及欣喜，范哲细查体内情形，很快就对刚才的变化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原来青莲掌法是木行神通，以水行灵力当然能够使用。平时我练习这套拳法，体内已经积蓄了少许的木行灵气，最近我又勤修不辍，这才有了一丝萌芽。而药园里木行灵气充沛，被这丝萌芽引动，所以导致了这场祸患。那股外来的法力则是这里的禁制被触发，属于自行运转。”
刚才的痛苦让范哲想起来不寒而栗，此时心里没有丝毫破境的欣喜。
“坏了！”他猛然想起一事，禁不住借着月光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