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礼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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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寨位于“云涧山”的西南方向，跟“青云寨”和“卧牛寨”隔着数不清的山路和暗道，也不知“白虎寨”的大当家哪里来的自信能攻陷“青云寨”？
四月的正午，阳光从林中的空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头健壮的黑虎，摇摆着身子经过树林，虎爪踏进水坑，溅起半尺高水花，全都被挡在无形的屏障外。
硕大的脑袋上挨了一个爆栗，黑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坐在虎背上的青年揪住虎脑瓜子头顶的一撮毛，笑盈盈的威胁：“再有下次，本王就剥了你的皮做大氅。”
这头黑虎足有成年人的身高，体格健壮，威风凛凛。与它相遇时，乔凌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哪曾想，李珏直接放出剑气将其镇压，乖乖当了代步工具。
她一脸恍惚的坐在虎背上，心想终于知道为何会有御兽这个技能。麾下拥有这样一群猛兽大军，放在战场，哪支军队能敌得过？
“乔小郎君住在山中竟然没有见过虎？”
乔凌发现，这人每次揶揄，都会叫她乔小郎君。
“我自小体弱，父亲不让我出寨。”
联想到她先前连阴阳师是什么都不甚清楚，李珏恍然大悟。
乔凌不想多提这些，转而问道：“王爷会御兽？”
“你管这叫御兽？”青年回头看了眼紧随在后的吕布，扬起眉笑道：“真正的御兽是指能与兽心意相通，让其为你所用。我这仅仅只是暴力镇压。一旦处于弱势，你信不信，这小东西一准就扑过来咬死我。”
“这样啊，那没有被反噬的阴阳师？”
“当然有，上天眷顾的不仅仅是人类，还有动物和草木。越是聪明的野兽越不愿意被人驱使，能不能降服，这得看御兽师的本事。”
李珏对这些了如指掌，见乔凌好奇，就挑着说了些御兽的事，随后问道：“你可知“白虎寨”为何会叫这名？”
“难道不是随便取的？呃，可能听起来比较霸气威武。”
“要霸气怎么不叫腾龙寨、飞龙寨？”李珏笑着说道：“‘白虎寨’的前任大当家是位御兽师，当年他在‘云涧山’上驯服过一头体型相当庞大的吊睛白虎，所以才叫白虎寨。
只是此人性情暴躁，稍不顺心就对白虎拳打脚踢，俨然将它当做出气之物。殊不知白虎早以生出智慧，学会隐忍复仇。在大当家与人打斗身受重伤时突然反水，结局如何，你也能猜到，那倒霉蛋被咬断喉管，整个头颅都断裂了。”
“那头白虎呢，死了没？”
“不知道，或许死了，或许遁入山林。听说是头母虎，要是能见着，你说把它拐回来给小黑当婆娘如何？”
黑虎嗷了一声，非常不满这人老拿手拍它脑袋。森林之王的脑袋是区区人类能够拍的？
李珏用力揉揉虎头：“你看，小黑它说想要婆娘呢。”
乔凌：……。
黑虎：……。
“白虎寨”有没有白虎肯“下嫁”乔凌不知道，但白虎寨的山贼性格都挺虎。有地形图这外挂在，三人畅通无阻来到寨前。
当木簪化作琴落在手上时，乔凌依然觉得不可思议。然而李珏没有给她发愣的时间，一脚就给她踹里面去了。
真是用揣的，她好似被一阵风裹挟，人瞬间就在十几米开外，把两个守寨的山贼给看懵了。
乔凌的脑海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来不及骂出口，因为那俩土匪已经抄刀冲过来。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乔凌脑袋一空拔腿就跑。
李珏揣着手闲闲地靠在树上，欣赏少年猴子似的上窜下跳，半点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还特么慢条斯理的说什么，想要熟练掌握技能，最快速的法子就是在生死间领悟。
吕布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坐在黑虎边上，一人一虎分食路上烤的狍子肉。
乔凌气得要呕血，他们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乐者，不是走攻伐道的疯子。你让一个远程攻击去跟人近战搏斗，是要她拿琴去砸人的脑袋呢？还是去砸人的脑袋？
“乔小郎君，还手啊，刀要劈过来了！”
“哎呀呀，你怎好拿琴去砸人？幸好这琴不是真的，不然得花多少银子修复？”
乔凌很想让他闭嘴，不过她万万没想到，砸人脑袋这种事不是她一个会做，只不过别人更豪，拿的是五两的银锭子。
这下连李珏都惊呆了，乔凌甚至在他脸上看见有一瞬间惋惜，似在惋惜那银子竟不是朝他头门上砸的。
谁家的败家玩意儿？这是两人共同的心声。
俩土匪原本正追着乔凌砍，同样被砸懵了，大概是从未见过拿银锭砸人的傻子，把土匪都给整不会了。然而就在他们愣神间，那“傻子”突然暴起，给土匪一人一脚撩阴腿，直把俩倒霉蛋疼的晕厥过去。
他捡起银子吹了吹收好，理理衣襟，笑盈盈向李珏三人拱手道：“三位好，在下南席商行席芩。”
男子约莫弱冠之龄，长着一张十分讨喜的娃娃脸，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一些。要是没看见方才那两脚，乔凌对他印象着实不错，现在嘛，呵呵！
“原来是席少东家。”李珏拱手回礼：“在下林辩，这位是林某的好友乔凌，这是吕布。”
席家在前朝便是数一数二的大商贾，产业涉及酒楼、茶馆、布行、书行、金银玉器等等。洛阳最有名的客栈“香满楼”便是他家的产业。
按理说如席家这种金饽饽很难在乱世生存，要么投靠一方豪杰要么等着被人蚕食。然而席家跟江湖势力牵扯颇深，据说席东家的胞弟是一位阴阳师，还是某个江湖门派的客座长老。
李珏打量他时，席芩同样在审视三人：“原来是林兄和乔兄，还有吕壮士，失敬失敬！”席芩爽朗的笑起来，瞧着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可你若是真将人当傻子，最后被他坑死都不知。
“席少东家为何会在这里？”
“哎，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换个地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