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日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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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云游天下本质上就是胡溜达，走到哪儿算哪儿，也没个明确的目的地。
这样走的好处，是可以随时停下来，喝点儿小酒，吃个小菜，顺便修炼修炼。关键要看心情。见到高山，有登临以小天下之趣时，便在山顶静坐数日；深入草原，忽生苍茫辽阔之慨时，也在原野游荡几月；仰望天空，遇云卷云舒之美时，可在狂野徘徊积年…这一种逍遥自在实在是人间最美的享受。
走到海边的洞来山时，我们坐在山顶看着一轮朝日从大海中一跃而出，以无限磅礴之姿绽放出万丈霞光。木眼心有所感，一个人枯坐山顶一十五载，日日眼看着太阳从海平面跃出。
忽有一日，在阳光照射到峰顶的一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一闪即逝，从山顶划过我们眼前，没于远方的天际。
就在我们愣神的功夫，又是金光一闪，木眼已经站在我们身前，手里托着两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一壶好酒。他笑着对我道：“老大，庆祝一下，你给这壶酒长长年份呗！”
我笑了，伸手一指酒壶道：“好，纵地金光，当浮一大白！”
四个人坐下吃早饭，范举一边吃一边问道：“二哥，你是怎么修炼的纵地金光？这么些年了，我怎么连一个天罡道法也修炼不出来？”
“这才哪儿到哪儿？”木眼一脸鄙夷的说道：“你才修炼了几年，着什么急？地煞道法都会了？老大让你练什么，你就练什么。还挑三拣四的？”
范举一脸委屈道：“我哪敢挑三拣四？这些年你在山顶枯坐，大哥和大姐不好去打扰你，一天天的就收拾我了。”
这下木眼高兴了，哈哈大笑道：“这下知道二哥为什么修炼‘纵地金光’了吧？他们俩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逮住蛤蟆非要攥出尿来。老子以后不屌他们了，再跟我来劲，一个纵地金光，他们俩追不上。哈哈，你就一个人好好受着吧！”
我还没说话，却听成唯冷哼一声：“你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逃出我的龙爪？”
“呦呵！”木眼一撸袖子道：“怎么着，还想教训我？”
成唯微微冷笑道：“新鲜吗？教育你，不是应该的？怎么着，想试试？”
“试试吧！”木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你龙爪子再大，还能兜的过天来？今儿你只要能闻到我的屁，就算我输。从今以后，全听你吩咐，绝无二话。”
“不行！”成唯摇摇头道：“本来你就得听我吩咐，这是老大定下的事儿，你想不听都不行。你得重新下个注，否则我就亏了。”
“随便！”木眼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你说了算，想怎么地就怎么滴。”
“好！”成唯微微一笑道：“我还想不起什么事儿来。这么着吧，你先欠着，什么时候想起来我再和你说。”
“那要是你输了呢？”木眼一翻白眼问道。
“从今往后，”成唯笑道：“老大不在的时候，都听你的。”
“好！”木眼来了精神，身子向前一探道：“此地离禹州城三千里地，我在禹州城门处等你。只要你能在一顿饭功夫赶到，就算你赢。”
“不用。”成唯摆摆手：“我不占你便宜。超过三个呼吸就算我输。”
说着，成唯转头看了看我和范举，又对木眼道：“你那纵地金光能带着人吗？如果可以的话，你带着范举，我带着老大，也好让他们做个见证，别说我欺负你！”
木眼大怒，冷哼一声道：“也罢，便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说罢，伸手一拎范举的脖领子，说道：“走吧，小子。二哥带你看看，什么叫做纵地金光。”话音未落，平地一道金光，这两人便不见了踪影。
我摇摇头道：“你就欺负他傻，是吧？有意思吗？”
“有意思！”成唯嫣然一笑：“省得他以后不知天高地厚。咱们也走吧，老大！差不多，他应该到了。”说着，成唯单手掐诀念咒，另一只手向脚下一指。然后，拉着我向前迈了一步。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和成唯站在了一座城门之前，身前是目瞪口呆的木眼和范举。
成唯放开我的手，笑着问木眼道：“如何？”
木眼此时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只是盯着成唯却并不说话。片刻之后，开口道：“潜渊缩地！你什么时候修炼的？怎么不告诉我？不算，不算，你这明显在耍赖吗？早知如此，我就不定具体的目的地了。老大，你给评评理，成唯这分明就是在骗我吗！”
成唯笑道：“你从山上下来就顾着显摆了，哪里有功夫关心我们？再说了，是你要比试一下的，我又没逼着你？如今失了手，便要想法子耍赖。老大，他可是太丢咱们正心道的脸了！”
木眼猜的没错，成唯却是将“潜渊缩地”修炼成功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自从成唯破茧成蝶，化龙成功之后，她自然便拥有了“潜渊”的能力。
这十几年来，成唯没干别的，就是日夜勤修“缩地”之法。
虽然“潜渊缩地”是一个道法，只是分别针对“水之灵”和“土之灵”。按理说，会了一个便会触类旁通，能够迅速的掌握另一个。
但成唯有所不同。“潜渊”乃是龙之本性，压根就用不着修炼。所以，她几乎就是从头开始摸索“缩地”的道法。
这“缩地”和“土遁”完全不同。“土遁”最多能跑出去五百里，乃是“以象化象”之法。也就是说，在施展“土遁”之时，以自身化为土象，在土中行走，之后在五百里外再以象化身，从土象之中出来。虽然也是转瞬即至，但比起“缩地”来却不可同日而语。
“缩地”乃是通过与“土之灵”的沟通，寻求一种帮助，将不同的地方凭空置换一下而已。
我的女师父当年往我脑袋里灌输过：“大而化之者，称之为‘灵’，微而名之者，称之曰‘象’。象分五行，木、火、土、金、水，交相生、间相克。五行运转，生生不息。”因此，就道法神通而言，操“象”相对容易，而悟“灵”则要难得多了。这也是“缩地”与“土遁”的本质区别。
不过，成唯毕竟乃是四抓金龙之身，对于“象”和“灵”的体悟远胜常人，在木眼修炼出“纵地金光”之前，便已经将“潜渊缩地”融会贯通。因此，才有今日泰然打赌之事。
木眼此时才知上当已然完了。不过，一则他是个没心没肺的鸟儿人，因此赌品极好，自然是愿赌服输；二则他本来就被成唯管着，早就习惯了。真要让他放纵天性，也就只懂给树看病，其他的还得听成唯安排。
当下，木眼一拱手道：“恭喜大姐道术有成。小弟愿赌服输，你说让我干什么吧？”
成唯笑道：“不是说了吗？这事儿不着急，等以后我想起来了再说。不过，刚才的酒没喝痛快。既然已经到了禹州城，咱们不妨就在此痛饮一醉如何？”
我们三个自然是一叠声的附和。我说道：“前些年你们忙着修炼的时候，我来过这里，城东市的聚合香的肘子乃是人间极品。咱们去尝尝？”
木眼这十几年天天在山顶上喝风，听到肘子哪里还忍得住？急忙推着我道：“老大，赶紧的，前方带路，咱们兵发聚合香。”
四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东市，结果太早了，人家还没开门呢。木眼不管那个，“哐哐哐”一顿砸门，伙计骂骂咧咧的就出来了：“谁呀？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大门一开，成唯抢上一步，伸手递过去两锭银子，说道：“能不能现在就做一桌好菜？”
伙计傻了，木愣愣的点点头道：“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