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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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正堂的中门一开，一道倩影出现在门内。我越众而出，一步跨到门前，伸手便抓向门内之人的胳膊，嘴里笑道：“哎呦，原来是陈大掌柜！怎么不早出来，也好给我们省点儿事。”
来者正是陈凡。她身子一侧，让开了我的鹏爪，迈步走出正堂，对院子里的人说道：“所有人都到院外等候。咱们用了人家的宅子这么长时间，怎么着也得和房主算算租子。”
几十年没见，岁月却并没有在陈凡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从我面前飘过，淡淡的命令着院子中的其他人。
我忍不住嘿嘿笑道：“大掌柜说的哪里话来？都是自己人，还麻烦你帮我们收拾宅子，说什么租子不租子的？”
成唯见我一脸谄媚的样子，前后没一句正经话，便上前一步道：“陈掌柜，此处宅院我们买的隐秘，你是如何知道的？”
陈凡还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并不看成唯，而是对我道：“还有什么事儿是我们济远堂打听不出来的？鱼公子倏然消失，音信皆无，作为合作伙伴，我们当然是要好好打听一下你的下落啦！”说罢，又转身进了正堂。
“哎，对啦，”我猛然想起一事，急忙问道：“你没在我这院子里乱翻腾吧？我这儿可是有好东西的。”又对木眼道：“找两坛子酒拿进来。陈掌柜替咱们看宅子，咱们也不能小气了不是？”
陈凡粲然一笑，说道：“几十年前，江湖上传言，有大妖上浮云山找臻鼎道的麻烦。臻鼎道死了几个人，却让那三个妖跑了。结果，从那以后，鱼公子等人就不见了踪迹。不知道，鱼公子可有什么故事要讲给我听？”
我笑道：“故事倒是没有，就是他们人多，而且不光壳厚，还会放家伙偷袭我们。打不过就只好先跑了。”
陈凡玩味的看着我道：“打不过？以你鱼公子的道行，不至于落荒而逃吧？”
我“哈哈”大笑：“果然还是陈掌柜了解我。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话，倒也没把小小的臻鼎道放在眼里，即便是他们手里有几件宝物，也奈何不得我什么。只是，我又不是要灭人家的山门，犯不着跟他们你死我活的。再说啦，我不能让自己的兄弟跟着我吃瓜捞，对不对？”
正说着，木眼提着两坛子酒走了进来，成唯跟在后面抬手挥了挥，酒菜都飞到桌面上便摆好了。
陈凡脸显诧异之色，扭头看向我，问道：“这难道是…”
我不禁得意的点了点头。
陈凡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说道：“鱼公子，好道行呀，居然能让他们修炼地煞道法。看来，你还藏了不少好东西呢！”
我抬抬手，请她到桌前就坐，又示意木眼和成唯也过来落座。陈凡此时已知二人在我心中的地位，便不再以下人的身份视之，安然坐下。
我给陈凡斟满酒，举杯道：“多谢大掌柜替我等看守家宅，请。”陈凡也不客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又给她斟了一杯酒，问道：“大掌柜给我们看了这么长时间的宅子，我们该怎么感谢你呢？”
陈凡微微一笑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我只是尽一个合作伙伴的责任而已，不过是要和鱼公子今后做几庄买卖罢了！”
我也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这河曲陈确是好酒，怨不得能够驰名天下呢！除了价钱贵点儿，没别的毛病。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天下第一的美酒，绝对值这个价。来，陈掌柜您再饮一杯。”
陈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道：“确是好酒。不过，即便再好的酒也有个价格，总是能买到的。”
“出不出的起钱那是买主的事情，但是愿不愿意卖确是卖家的事儿。你便是出再多的钱，要是卖家不想卖不也是徒然吗？”
陈凡不以为然的一笑，说道：“只是筹码不够而已。有些时候，想要得到美酒，不一定要用钱。有好东西，也是能换来的。”
“哦…”我微微侧头，问道：“那就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了？”
陈凡抬起头看了看木眼和成唯，我摇摇头道：“无妨，我的事情他们都可以知道。”
陈凡一笑道：“这么些年了，我试了各种办法，依然无法炼制出能够使用的云铁。鱼公子，你看这件事怎么解决？”
我想了想，说道：“我这已经好几十年没在江湖上飘了，你先跟我说说，现在什么生意最赚钱？”
陈凡撇撇嘴道：“还是那几样，没什么新鲜的。这几十年还跟过去差不多，两国时不时的打两仗，然后消停几年，再打两仗。就这样。所以，两面要的东西还是那些，没什么变化。”
我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吧。既然还是那几样东西，那咱们就换一个。云铁那事儿肯定是没戏。”
陈凡眯着眼睛问道：“换什么？”
我说道：“符箓怎么样？”我抬手止住了陈凡的问话，接着说道：“不说我的，就以成唯目前的修为来说，定身符、神行符、追魂符肯定没问题，如果努努劲儿，界山符偶尔也能画出两个来。精语国不是就稀罕这个吗？再高级的符，恐怕就很难悄摸的交易了吧？”
“哦？”陈凡的眼睛看向了成唯：“你这位女兄弟的道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好像不怎么会画符吧？她怎么就会了呢？”
成唯的眼睛当即就瞪了起来：“什么叫女兄弟？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就闭住别说。”
“怎么？”陈凡戏谑的问道：“听不懂？还要我跟你学蛇叫？”
“你…”成唯拍案而起。我赶紧抬手拦住：“不至于，不至于，坐下说话。”成唯死死盯着陈凡，哼了一声重又坐下。陈凡却云淡风轻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点点头又放下了酒杯。
成唯在陈凡手上被拿捏的死死的，就像她拿捏木眼一样，从来占不了便宜。我也懒得搭理这些小事儿，接着说道：“我这俩兄弟缺少趁手的家伙，你方便的时候给找两件。这个不算条件，我另外付钱。”
“鱼公子可真会做买卖，”陈凡笑道：“如你所言，好家伙是钱能买来的吗？你这不但白要了个搭头，还一点儿都不承我的情。那我不是亏大了吗？”
我身子向后一仰，说道：“堂堂陈大掌柜，还跟我这小小的散兵游勇斤斤计较吗？实在有失你一舵之主的风度。”
陈凡摇摇头问道：“什么时候跟你做生意能让我占点儿便宜？好吧，前两天刚收了两件宝贝，正不知道怎么用呢，就给你做了人情吧。”
说着只见陈凡双手一甩，一道黑光扑向成唯，一道金光直奔木眼。二人看出乃是兵刃，也不躲闪，直接探手接了过来。
“盘龙鞭，黑蛟之龙筋所炼化。长短随意，就看使用者自己的修为了。”陈凡说到：“金光钻，五金合练，坚硬无比，无坚不摧。不过也要依赖于使用者的修为，要是自己不行，拿着也是个废物。”
木眼和成唯看着手中的兵刃激动不已，同时站起来抱拳道：“多谢陈舵主赏赐。”成唯现在倒是忘了此前陈凡的种种无理了。
陈凡却摆摆手道：“不用谢我，这是我和你们大哥的交换。生意上的事情，添头而已。到时候，多给我画几张符就行了。”
说完，转过头问我道：“说吧，到底想换点儿什么？”
我微微一笑，旋即正色道：“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这几十年想来你也一直没闲着。说说看，他们要妖丹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