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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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弄明白自己现在身处何方了。
我脚下的这片土地叫上方大陆，旁边的大海叫无梁海。上方大陆上只有两个国家，一个叫精语国，乃是妖兽的聚居之地；另一个叫天凡国，却是人类繁衍之所。
海上也有两股势力，一个是遨游联盟，俱是海上的渔民；另一个是无望宫，栖息的则是海中妖兽。
在这里，人和妖的界限分明，二者见了面就是死掐，绝不苟且。妖族有一部圣典，叫做《生之道》，开篇第一句话就是“生而为妖，天赋异禀。当循天之道，为万物取生之道。”
“生之道就生之道呗，干嘛要跟人类打来打去的？还非要不死不休？”我听的一头雾水，感觉他们都不可理喻。
“废话！”年轻人一脸愤懑的大声道：“他们吃粮食、吃肉这些就不说了，他们还说妖就是为祸人间的，这就太无耻了！”
“怎么无耻了？站在人家的角度看，就是这么回事吗！”
“放…胡说。此乃天地间，什么时候变成独属他们人的了？‘人间’这两个字就说明他们不知羞耻。而且，见妖就杀，从不手软。我们是烧他们家房子了，还是淫他们家妻女了？不问青红皂白，只要不是人就一概杀掉。这可真是只有‘人’才能办出来的人事儿。”
“你说的这么熟练，是不是干过这种事儿？”
“放屁！”年轻人真怒了，不管不顾的骂出两个脏字，接着说道：“老子只会杀人，那也是被他们逼得。那种龌龊事儿，下流胚子才干。”
“那我也没招你，没惹你的，为什么上来就要杀我？”
“还敢说，你这个天凡国的探子。别以为你伪装的好，老子就看不出来。”年轻人咬牙切齿的说。
我猛地抬起右手，年轻人急忙双手抱头往旁边一闪，叫道：“哎哎哎，别动手，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说脏话了…”
我慢慢放下右手，骂道：“你他妈是谁的老子？再敢在老子面前称老子，老子就打折你的鸟腿。说，叫什么？”
“木眼。”
“木眼？这他妈是人的名字吗？”
“当然不是人的名字，这是鸟儿的名字。”
“你是什么鸟儿？”
“啄木鸟。”
“好名字！”我不禁给木眼的家长竖了个大拇指：“真会起名字！”
“现在给我好好说说，”我轻轻拍了拍木眼的鸟儿头：“你为什么就认定了我是天凡国的探子了？我都给你看我的真身了，为什么还是不相信？”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木眼一脸无奈的说道：“你身上没妖气，怎么可能是妖呢？而且，你们人类的道士有很多会变化之术，变个鸟儿还不简单。”
“妖气？”我可犯了难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是妖气。于是便接着问木眼：“什么是妖气？我看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一般人看不出来，”木眼一脸鄙夷的说：“可你的修为比我高多了，你都看不出来？又想哄骗我什么？”
“不说是吧？”我瞪着木眼说道：“反正我现在闲着没事儿，有的是功夫收拾你。你信不信我有手段，现在就让你现了原形，然后一根一根拔掉你的羽毛。之后再把你塞到木头眼儿里，慢慢烤熟，正好不辜负你的美名。”
木眼睁大眼睛看着我。我能从他眼里看出震惊，而且现在他肯定更坚信我是人类的探子了——妖是想不出这么无耻下流的法子对付人的。
“你、你、你…”他连说了三个“你”，却想不出要如何攻击我的人性。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你什么你？现在好好跟老子说话，否则立刻拔毛。说，到底什么是‘妖气’？”
木眼只得哭丧着脸，慢慢的跟我解释什么是妖气。奈何他的修为也是一般般，自己知道的也不多，颠三倒四的说了半天，自己都快把自己说糊涂了。
好在我天资聪颖、天赋异禀、天降大任…耐心听了半天，大致上明白什么是妖气了。
无论妖多么的仇视人类，都无可否认，“人”确实是一种得天独厚的存在，仅仅“开智”这一个天赋就是所有非人的存在毕生追求的目标。
而其他的所有存在，一旦“开智”了，就可以称之为“妖”。飞禽走兽可以成“妖”，花草树木也可以成“妖”。只是无论是什么成“妖”，其三魂已固，但是七魄却不稳，需要不断的修炼才能逐渐稳固七魄。
其中，尤以“吞贼”、“雀阴”二魄不稳。因此，大多数妖在刚刚修炼成“妖”之时依然会时常暴露出非人的本性。
即便它们完全压制住本性，但是在道行高深之辈看来，它们身上时常有黑气冒出，便是这二魄不稳的表现，也就所谓的“妖气”。
听明白了这个问题，我忍不住抬起手来，照着木眼的鸟儿头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木眼一脸不解的看着我问道：“干什么又打我？我又没自称老子。”
我狠狠的唾了一口，骂道：“就为了这点儿屁事，你他妈的就拿箭射老子？问你话还不好好说，足足浪费了老子小五千字才把这点事儿说明白。你看老子没有黑气，就说老子不是妖？老子的三魂七魄都已经稳如老狗，当然不会象你们这些半瓶子醋一样浑身直冒黑气啦！自以为是的蠢鸟儿，看老子不打死你？”
一边说着，我一边跳起来一脚踹在木眼的鸟头上。木眼一声惨呼，抱着自己的鸟头满地打滚，嘴里哀嚎着：“不可能，你胡说！我妈的七魄都没稳住，你能稳住。只有我们大鹏王的亲卫才有这等修为，你怎么可能？”
我一听，更生气了，抬腿骑到他身上，抡起拳头就是一顿暴揍。一边打，一边骂道：“你妈是什么道行？好好跟老子说说。为什么她不行，老子就不行？别说大鹏王的亲卫，就是他自己来了，老子也比他道行深。”
打累了，我坐在一边休息，木眼则躺在地上装死。我越想越不对劲，这个小王八蛋占我便宜。他说他妈的修为不够，我一边打他，一边自称老子，他这不是相当我的便宜儿子吗？
想到这里，我怒从心头起，一抬腿按住木眼，又是一顿暴揍。
木眼这回彻底傻眼了，抱着头在地上一动不动。等我打完了，才探出头来问：“为什么又打我一顿？你还讲不讲理了？”
我懒得理他，自己坐在地上喘气。过了一会儿，这口气终于喘匀了，站起来用脚踢了木眼一脚，说道：“起来，走！”
木眼翻过身，问我：“去哪儿呀？回天凡国报信儿？那就用不着带我回去了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放屁！”我瞪了他一眼：“我要真是天凡国的探子早就宰了你了。你刚才说的，有一句有用的吗？人家天凡国的早就知道这些了，还用你说？起来，带我回精语国。”
“回精语国？”木眼一骨碌爬了起来：“这儿就是精语国的土地，你还要回哪儿？”
“别他妈废话，自然是去精语国的都城。”
“啊？就你这样的，去了说不定就被碎尸万段了，你可想好了。”
“废话真多。”我抬起腿踢了木眼一脚：“那不是正和了你的心意吗？赶紧走，再废话，老子现在就让你碎尸万段。”
木眼说：“行、行，别说我没劝过你。你自找死，可与我无关。”
我冷哼一声道：“你还有这好心思？走。”说着，我一把拎起他的后脖领子，另一只手掐诀，施法“御风”，望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