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万事开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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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的穿着很朴素，虽说不至于到打补丁的地步，可这衣服和裤子，一看就已经是相当旧的了，裤脚边洗多了都有些微微发白。
只不过她也只是穿得朴素而已，浑身上下都是干干净净，鞋子上连一点泥都没有。
他们这个转角的位置是真的挺不错的，路过的人很多，但停留下来的却是极少。
谢一天想吆喝，可他嗓子里好像有一口浓痰堵着一般，就是开不了口。
老奶奶也不吆喝，而她旁边的老大爷倒是很会吆喝，他甚至还会对目标客户进行“拦截”，让他们来看他的货物。
“你第一天来摆摊吗？”老奶奶看着谢一天那为难的样子，慈祥地问道。
谢一天点点头承认，连老奶奶都看出来他有多拧巴了，这并没什么好不能承认的。
“慢慢来，急不得。卖东西也不一定要喊得很大声，热情一点就好！”老奶奶柔声提出自己的建议。
“谢谢奶奶！”谢一天还是挺感激的，大家萍水相逢，别人愿意给你友好的建议，不管有没有效果，这还是挺让人感到温暖的。
老大爷的“主动出击”并不是没有收获，他很快就拦下了一个来去如风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一看就是想要去买菜，就是没带篮子而已。自从塑料袋被普及后，菜篮子也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中年妇女一看就是经常买菜的，猴精猴精的，和老大爷讨价还价，买了粉丝和荸荠，还多拿了两个荸荠。
“葱多少一把？”中年妇女问道。
“1块！”老奶奶的声音还是那么带着沧桑感。
“这么点葱要1块，里面摊位里买菜都有的送。5毛钱两把，卖不卖？”中年妇女问道。
“不卖！”老奶奶也是拒绝得干脆。
谢一天在旁边听得也是有些觉得醉了，5毛钱两把？拜托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现在的5毛钱难道和20年前的5毛钱是一样的吗？
他小时候妈妈给他1块钱作为零用，他可以买好几样东西。可现在，1块钱连一根棒冰都买不起……
至于5毛钱，大部分肉摊和鱼摊直接都给你免掉了……
甚至于，5毛钱掉地上，很多年轻人甚至都懒得弯腰去捡起来……
中年妇女被老奶奶拒绝得干脆，“哼”了一声，正打算走。
谢一天忍不住主动叫住她：“阿姨你要不看下我的菜，都是自家种的，很新鲜的，我早上刚割的。还有，冬笋也是早上挖的。”
中年妇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谢一天油布上的笋和菜，淡淡地问了一句：“青菜多少一斤？”
“4块一斤！”谢一天连忙回答。
中年妇女摇摇头：“太贵了，和菜市场里一样的价格，那我为什么买你的呢？”
“我的菜是自家种的，很好吃的。”谢一天连忙解释。
中年妇女嗤笑道：“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大批量贩来的。”
“我……”谢一天都有些无语了。老子怎么证明啊？我是不是要让你看看，我这菜从撒菜籽到种菜秧再到一点点长大的视频啊？还是说，你想闻一下上面有没有农家肥的香气啊？
“笋多少一斤？”中年妇女继续问道。
“25块！”谢一天回答。
“你这价格……菜市场里也是25块，你在外面不用摊位费，肯定要便宜点！这样好了，15块来不来？”中年妇女问道。
谢一天又解释：“我这是本地笋啊！你看看，这么嫩，上面还有新泥呢！”
他的强调并没有让中年妇女改变想法，只见她严肃地说道：“是不是本地笋也不是凭你说我就相信了的，卖笋的都说自己的笋是本地笋，有多么新鲜，可据我所知几乎都说外地贩运过来的，还浸泡了药水，抖音上这种视频很多，现在的老百姓不好忽悠了！”
中年妇女牙尖嘴利地说了半天，东西是一点都没买，让谢一天很无奈，也很无语。他真的想把手边的萝卜塞到这个八婆嘴里，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奇葩。
就连大黄都咬牙，恨不得上去吓吓她，小黄则是想在她鞋子上撒尿。
“你们的东西真的不怎么样，我还是去菜市场里面买吧，既然买不到好的，就买大众的吧，至少放心一点。”说完，她扭着腰肢走人了……
谢一天摇摇头，讪笑着，也是挺无语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是旁边的老奶奶冷不丁来了一句：“她真的不识货，小伙子你的菜和笋都是上等货！”
谢一天惊讶地望着老奶奶，看来这个穿着普通的老人原来那么识货，这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人啊！但看她的穿着又不像，明明就是个很普通的老奶奶啊！
老奶奶慈祥地笑着，一点没有因为刚才中年妇女的事影响了心情。她的气质很独特，和那些为了生活来卖东西的老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谢一天感觉这个老奶奶和他村里的那些老太太很不同，至于不同在哪里，他说不上来。
他的第一笔生意就这样黄了……但是他一点不觉得可惜，如果他真的以15元\/斤的价格将自己用空间池水浇灌过且当日挖掘的冬笋卖给这个不识货的女人，那他真的对不起天还没亮就起床的自己。
不过这个不识货的女人这么一通折腾倒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是让谢一天有点豁出去了，也开始像老大爷那样去吆喝招徕路人，不管对方是不是要买，不会再被所谓的面子束缚住！
他自然不像老大爷那么夸张用“拦截”的方式，可对他来说，这一步跨出去，算是本质上的不同。
吆喝当然还是有效果的，不少路人都停下来询问价格。但他们得知谢一天菜的价格和农贸市场里的差不多时，他们基本都是扭头就走了。
对此谢一天也很无语，明明他的菜比市场里的要好，可却受冷落。他也感觉这些人并不都是不识货的主。有几个还是知道他的菜是自家种的，品质更好。
可最终为什么还是没有成交？原因大概是他们潜意识里就认为你在外面摆摊，就应该价格便宜些，就该让他们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