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食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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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漪霞跑到走廊扶着墙壁，胃里直犯恶心。
她眼里愤怒，觉得被黎晋鸿当猴耍了，“恶心，混蛋！”
温漪霞挨着墙壁坐了下来，眼眶深深地塌了进去，泪水默默的流了下来。
她被这样一个人带有侮辱性的轻薄了，愤怒，憎恶，怨恨，忧伤，呆滞，各种滋味夹杂一起不好受。
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她心烦， 她擦干眼泪，目不斜视长长的走廊，现在她不想回去看到黎晋鸿，不想回去看到包房里的那群人!
突然姚菁的声音传来，温漪霞不禁望去，匆匆跑来的人让她满是感动。
“漪霞，你怎么在这里？你脸好红，到底喝了多少酒呀？”
“喝了很多，和他们喝了一圈……”
温漪霞脸上黯淡，双眼失神。
姚菁赶紧扶着温漪霞，说要带她回家。
温漪霞拉着姚菁的手，鼻子一酸，瞬间红了眼。“阿菁，你来了真好，我想回家 。”
“好，我马上带你回去，我们不要在这里了。”
姚菁扶起有些醉的温漪霞，让她在大厅坐着休息，姚菁则回到包房帮她拿包。
姚菁猛地打开门，一脸的怒气。
突然闯进来的姚菁对众人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众人看着她全部惊呆。
林凤不满的瞪着她，心想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美女，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是温漪霞的朋友，来帮她拿包，她人事不省，我要带她回家。”
林凤站起身还想说什么， 姚菁毫不理会，拿起温漪霞的包就走，脸色铁青，看着好凶的姚菁，吓得众人不敢上前。
坐在中间的黎晋鸿双眼注视姚菁，温漪霞连来都不想来，从今天起，她肯定恨死自己。
黎晋鸿转念想到尹煜菲来，心想温漪霞走了也好，免得和马上过来的尹煜菲打照面。她俩见面，那是你争我斗。
“黎总，实在不好意思。小温酒量差，醉成走不路需要朋友来接。扫了大家的兴致。我自罚三杯赔罪。”
何总监对刚才发生的小插曲，举杯连忙道歉。
林凤也跟着向尹氏的人赔不是。
黎晋鸿表情淡淡，大度的说没关系，他理解喝醉的人当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和何总监碰了杯，对温漪霞提前走的事无所谓。
何总监见状，心里放下了石头。
冷场的气氛，不由让他打圆场缓和过来。
大学区域
始终在两点一线的俞茵茵，已经习惯有规律的生活。平时上课读书回宿舍，闲暇时和母亲通通电话，聊聊家常，生活也过得惬意。
只是看着自己省吃俭用却依然‘瘦弱’的钱包，俞茵茵犯了愁。
她想减轻家里负担自食其力，不想伸手向母亲要钱。母亲很难，现在酗酒暴躁的父亲，对她非打即骂，俞茵茵不敢去想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俞茵茵眼睛湿润。
她才有了勤工俭学的打算。一有空借着室友的电脑，抓着机会浏览兼职招聘的信息，连续一段时间，在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下了公司地址和联系电话。
她连续打了好多电话，了解后，几乎没有合适的兼职岗位。她不由划掉了几页纸。瞧着合适的兼职太少，俞茵茵有些沮丧。
俞茵茵决定几天后晚上去兼职KtV服务员，这样错过与白天上课的时间她也能接受。
不顺的情况很快出现转机。
一天下午，走出教室的俞茵茵，路上接听到了曾经领班的电话。
她大吃一惊，不知道对方打来做什么？
电话里对方异常的热情让俞茵茵愣住。
“俞茵茵，好久不见啦，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呢？”
俞茵茵又惊又喜，“领班？是你，这么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呢。”
“你这么努力的女孩，我怎么会忘记你？是这样的，恰逢节日来临，饭店桌席增多，现在人手不够，我想问问....你还愿不愿意回来上班，你不想当服务员，可以当迎宾，你气质佳，很适合这个岗位。”
迎宾比服务员没那么累。俞茵茵面对这个机会喜不自胜，高兴不到几秒，转眼泄气，“....我在学校读书，全职可能不行，兼职你看可以吗，周末我放假可以上两天。”
“哦，你去读书了吗？太令人意外了。在哪读大学吗？”
俞茵茵听出对方惊呼的语气，腼腆道：“是呢，开学就过来读书了，家里人不想我半途而废，所以还是继续供我读书。”
“恭喜，你坚持读书是很棒的事呢。毕业出来前途光明。”
俞茵茵想起之前和饭店闹得不和，谨慎心让她隐瞒了真实的地址，说出了对面的学校。
“好学校呢，你这么努力，以后出来一定很优秀。”
俞茵茵客套了几句，回到重点。“谢谢你的夸奖，领班。其实我最近在找工作，只是考虑兼职的。你看，兼职的可不可以，我可以保证长期兼职。”
“这个，我要向领导申请一下，我问好了，这两天给你答复好吗？”
“好的，好的，领班，非常感谢你。”
俞茵茵一通感谢，便高兴的挂了电话。不论结果怎么样，这一个电话让她看到了希望，重燃信心。
果然，幸运的人不会被上天辜负。
周末的一天，俞茵茵特意从学校赶路来到曾经工作的饭店。
俞茵茵的出现，认识她的人目不转睛，大感震惊，谁也没想到昔日被开除的人还能回来上班。
众目注视的眼神，好想围着俞茵茵问个明白。
俞茵茵佯装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其实心里很慌。她努力保持镇定，走进了领班的办公室。
领班看到她非常高兴，热情道：“茵茵，你越来越好看了。要是节日人手不够。我还没机会联系你，想不到如今你是大学生了。”
俞茵茵重新回到饭店，少了之前的青涩无知，多了一份心思细致。
俞茵茵微微一笑，“父母极力支持我，有他们的无私付出才让我坚持到今天。”
领班请她坐下，温和道：“父母爱子女深切，总会想尽一切办法为子女创造好的条件。我也是一个当母亲的，我有一个女儿，很能理解为人父母，有时身不由己。”
“领班，我接到你的电话高兴得跳起来。谢谢你、谢谢领导给我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对我来说太珍贵了。”
“茵茵，我没有看错你，你是可塑之才，希望之前发生的不快没有影响到你。你放心，老板说了，你是大学生，综合素质比店里的其他人强，付给你的兼职工资绝不比外面差。”
俞茵茵听这话很安心，感激道：“我相信领班肯定从中为我说了不少的好话，非常非常感谢你。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好久不见，领班对俞茵茵刮目相看，她成长了，为人处世变了不少，比以前开朗了。
领班露出欣赏她的笑容。“茵茵，你别客气，我尽我所能，你得到这份工作也有运气的一部分。你正好需要工作，我们正好需要你，注定你和饭店有缘。加上你本身优秀，我们饭店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对了，这是迎宾旗袍，你一会儿拿去更衣室试穿，看合不合身。”
领班见俞茵茵高兴的接过旗袍，继续说：“考虑到周末你兼职，作为学生来返太晚，我想公司有宿舍，你可以直接在这里住。老板人好同意了，他不在乎这两天的小钱。”
俞茵茵没想到领班这么为她着想，激动得差点流泪。“领班，谢谢你这么为我考虑，想得如此周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你是好女孩，我没看错你。自食其力的人应该得到尊重。”
两人聊了几句，俞茵茵拿着旗袍走了出来，在更衣室试穿一下觉得挺合身，开心的笑了笑，这一刻才相信自己真的重新上班了。
俞茵茵感到幸运之神降到自己身上，露出的笑容像花儿一样明媚。
俞茵茵来到门口，看着还是迎宾的晓兰，平静如水，和她打了招呼。
“晓兰姐，我回来了。”
晓兰惊呆了眼，盯着短发的俞茵茵半天说不出话。
晓兰从来没想过这个女孩竟在几个月后还能回来上班。啧啧，如此心胸宽广，让晓兰简单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说俞茵茵现在是大学生，而且还只是回来做兼职，一天的工资也有一百，这和全职的她有很大差距。
晓兰内心自卑，语气也变得谦卑。
“好久不见，茵茵，欢迎你回来！”
“谢谢你，晓兰姐。”
俞茵茵与她相视微笑，完全没有之前的疏离。
晚上，俞茵茵目送最后的客户，忽然听到茶房休息室有人训斥，不一会儿见主管许虹燕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这里很冷吗，晓兰在里面缩手缩脚。”
俞茵茵没有多想，实话实说：“主管，最近起风了是有些冷。”
许虹燕看着俞茵茵想了想，刚刚还阴沉的脸瞬间变得和颜悦色。
“哦，这样啊，秋末了，天气开始转凉会冷。我明天让她们购一些披风回来，你们搭在肩上保暖就没有那么冷了。”
俞茵茵没想到自己的话能让许虹燕改变主意，喜笑颜开，嘴甜道：“谢谢主管，你人美心美，考虑细致入微，这个秋天我们多了一层保障。”
“茵茵，是你提醒了我，我明天就让领班出去采购。”
等许虹燕离开，过了几分钟，晓兰才敢从里面出来。
她看到许虹燕区别对待自己和俞茵茵，心里非常失落。
晓兰一脸疲惫，强颜欢笑。“我休息好了，茵茵，你进去休息吧。”
“晓兰姐，你应该多休息一下，反正我站在这里没事。”
晓兰看了看俞茵茵，真诚的语气没有嘲笑，不好意思道：“说好一人休息半小时的，我要遵守呀。”
“晓兰姐，我看饭店的人好似走了些，有些是生面孔呢。”
俞茵茵无心的话，晓兰一听表情忽然变得伤感。
“你有所不知，自从你们都走后，招的人没几个能留下来。这几个月来了很多新人兜兜转转走了不少，老员工也走了些。现在人少，不像之前那么热闹了。”
“原来是这样。”
俞茵茵感到惊愕，昔日咄咄逼人的晓兰竟还变得这么念旧。
下了班，俞茵茵换好生活装，和领班招手再见。
回去宿舍路上，看到了独行的晓兰，她感到奇怪，身边怎么没有杨光陪她？
晓兰落寞的身影让俞茵茵倏忽而过。
好奇心让俞茵茵叫住了她。晓兰停住脚步，看向她一脸的憔悴，然后和俞茵茵一起走路。
“你回来了，饭店也增添了活力。只是那些走了的人再也不回来。”
俞茵茵两眼注视空中，出神的猜测是什么原因，连老员工也走了？
俞茵茵想知道答案，试探问向晓兰。
“人各有志，大家有其他的选择情有可原。也许离开饭店寻找自己的梦想。”
晓兰看见俞茵茵如今信心满满，前途无量，眼里充满了悲伤。“是啊，大家有自己的想法，趁年轻寻找自己的梦想。只有我还在这里原地踏步。”
“晓兰姐，你心中的梦想是什么？”
晓兰一愣，不由轻笑。
“不怕你嘲笑，我只想找个真心爱我的男人，嫁给他组成一个小家，然后有个胖娃娃，平平淡淡过一生。”
俞茵茵面带微笑，仿佛认同她的想法。
“不奇怪，遇上真爱你的男人，他愿意给你一个温馨的家，我相信女人都会愿意和他结婚相伴一生。”
晓兰想不到俞茵茵还懂这些，笑出了声。“你小小年纪，感触这么深。茵茵，你在人生的道路不断进步。说话沉稳，不再是之前那样那个急躁冷漠的人。现在我和你说话，感觉真的很好。”
“晓兰姐，最近几年有和杨师傅结婚的打算吗？”
俞茵茵天真的话，晓兰心里隐隐作痛，她故作镇静的从包里抽出一根烟，当着俞茵茵的面抽起来。
“我们分了，分好久了。杨光离职去了其他城市。”
你们分手了！！晓兰的话猝不及防，俞茵茵惊呆了。
晓兰看到俞茵茵目瞪口呆，不由好笑。
两人找了个露天喝奶茶的地方，坐了下来，第一次敞开心扉说真心话。
晓兰抽了几口，吞云吐雾，“我看开了呀，他这么年轻，从未想过要和我结婚。当我听到他私下泡妹子。我忍了又忍，直到和他摊了牌，你知道他说此什么吗？”
看晓兰给自己递烟，俞茵茵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抽。
晓兰淡淡一笑，慢悠悠道：“他说我在外面不就是玩玩吗，我何必这么在意呢？还说我追求的他，为什么不能包容他犯的小小错呢？”
这是什么歪论？俞茵茵眼神气愤，想不到杨光这么厚颜无耻，“他太过分了吧，这么伤你的心。”
晓兰眼神冰冷吐出一圈又圈，烟雾缭绕。看得俞茵茵一愣。
“我一次又一次原谅他，直到有人告诉我，亲眼看见他带着一个女孩去了医院。”
俞茵茵没有恋爱的经验，顿时疑惑不解，“他们去医院干什么？”
晓兰惊讶的扫了俞茵茵一眼，真羡慕她单纯可爱，没有男朋友就不会伤心。
“那是个妇科医院，能去干什么，担心自己玩出火了呗。”
晓兰语气忧伤，自嘲的笑容像是在骂自己蠢。
俞茵茵难以置信，不敢相信杨光这么可恶！乱来不止，还搞大别人的肚子。
“你后来知道，他怎么回答你的？”
晓兰抽完烟，在地上狠狠摁熄了烟头。
“他死不承认呀，一口咬定说那是他妹妹，他只是送她去医生门口，压根没有进去。后来那女孩告诉他检查结果只是一些小毛病，肚子里根本没有娃娃。他就理直气壮吼我，说我和别人污蔑他，骂我根本不相信他....最后他和厨房的人吵了一架，一气之下提出离职。和我分手后，毅然绝然跑去了其他地方。还切断了和我一切联系，此人杳无音信。”
晓兰心里压着怒火，语气尽显平淡。伤过头了，仿佛在俞茵茵面前诉说别人的故事。
女人终究感性，晓兰说着说着，泪水在眼里打转。她早已麻木的心，在这一刻破碎，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俞茵茵赶紧抽出几张纸递给了她，轻声安慰。“晓兰姐，这样无情的男人不值得为他哭，你别伤心了。”
晓兰红了双眼，低吟抽泣。
“茵茵，对不起啊。我之前还误会你和杨光有一腿，为了他无情嘲笑你，瞧不起你。我真傻，原来最傻的人是我。”
晓兰泪流满面，俞茵茵想不到他们的结果令人唏嘘，之前蒙受的冤气在这一刻和晓兰和解释怀。
“晓兰姐，我怎么会怪你。我当时看你对杨光一往情深，不懂爱情的我，只有真心祝福你们。谁曾想，后面会发生这样让你撕心裂肺的事。”
晓兰停止哭泣，深呼吸几口，无情的冷风灌进嘴里让她牙齿打颤。
“算了，不说了。往事已成回忆，糟糕的爱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晓兰眼里没有了光，眉宇间忧愁善感。
“当时我爱他爱得疯狂，遇上这样风流成性的男人，我失去自我，一味迁就原谅他。为了爱他，自己遍体鳞伤，最后得到这么惨痛的代价。”
俞茵茵一脸同情，眼睛忽闪明亮，敏锐细致。
她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的坚持是对的。杨光那个轻浮随便的男人，第一眼就让她拒绝，从头到尾讨厌他，反感他。现在证明自己看人的眼光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