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居凰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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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容璋见她二人都如此说，便以为她们真的学舞热情很高，便向使者道：“使臣可否将舞蹈教习引荐给朕的两位爱妃？”
使者有些为难，“陛下，外臣原不该拒绝陛下和两位娘娘，只是我们即将离开上京，怕是没有那么多时间？”
沈昭仪不以为然，“那便将教习留下，迟几日再动身跟上你们便是了。”
“这…”使臣依然有些犹豫。
沈昭仪一笑，“使者大人不必担心，本宫自幼学舞，无论何种舞蹈，只需三日必能学会，只需留使团再在上京待上三日，你看可否给个方便？”
这是苏云青未想到的，沈昭仪竟如此自信。
使者听了这话，才道：“三日是方便的，那稍后我便将五位教习均引荐给娘娘。”
沈昭仪只道了句“多谢”，便坐回位上，顺便给苏云青递了个眼神。
宫宴结束，二人不约而同等着对方一同出来。
“妹妹酿的酒立了大功，想必明日皇上升妹妹为九嫔的旨意就会传下来了。妹妹入宫不过半年之久，竟就要连升两级了，实在让本宫佩服。”沈昭仪笑道，语气听不出是友善还是敌意。
苏云青在旁一副内敛温婉的样子，“妾入宫以来，姐姐也一直圣宠不倦，皇上对姐姐的心意，又怎是妾可比的。”
“蓉婕妤太谦虚了，本宫并非糊涂人，岂不知皇上待你更用心，与本宫不过偶尔的关怀罢了。”沈昭仪说这话时，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悲伤的神情。
“这不过看昭仪娘娘愿不愿意用心罢了，以娘娘的天资与才华，若你想要恩宠，怎会没有。这半年来臣妾冷眼看着，娘娘似乎还会控宠。”苏云青笑道。
沈昭仪并不理她这话，“说回这居凰舞的事吧，明日便召集宫中舞娘，让这五名居凰教习将这舞好好演示几遍。宫中舞娘都是个中翘楚，看一遍也就会了。”沈昭仪说着自己的安排。
“此事幸亏有姐姐相助，若是妾单枪匹马，恐怕没那么顺利。”苏云青对这点倒是真心感谢。
沈昭仪轻笑一声，“你的心思本宫怎会不知，自你进宫，这宫中的风气都变了，一个个的花样百出，留取圣心。但纵然如此，你蓉婕妤依旧一枝独秀，如今淑妃有孕，更是比不得你了。”
苏云青云淡风轻道：“昭仪太高看妾了，妾并无什么本事，不过是皇上错爱罢了。居凰舞妖娆妩媚，宫中多清丽颜色，这等妖娆魅惑甚是独特，若不学为己用，那一枝独秀的便是丽美人了。”
她重又把话题引回舞蹈，“若是只昭仪与妾学会，那终究还是独特，若是阂宫姐妹皆会，那丽美人这舞便跳不得了，昭仪你说是么？”
沈昭仪笑道：“你是希望让本宫召集其他人学。”
苏云青道：“昭仪果然冰雪聪明，妾人微言轻，难担此大任，但昭仪是目前唯一的九嫔，其他的姐妹还是得听昭仪的。”
沈昭仪也不推辞，“行，明日向皇后请安时，本宫会说的。”
第二日向皇后请安时，影黛仍是一身居凰打扮，只不过换了碧城色的衣饰，不再如昨日般红艳张扬。
这是影黛的第一次请安，不禁让苏云青也想起自己的第一次请安，早早的过来，与所有新妃听皇后的训示。
那一日在座的所有人还很陌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已融入其中。
“皇后娘娘，居凰使者昨日向臣妾引荐了五位舞蹈教习，妾便安排在彩舞园居住了。”沈昭仪笑盈盈向皇后禀告着。
郑芳意想起昨日之事，说道：“这事你自己做主便是了，人难得遇到想学之物，既有机会，便好好学吧。”
“娘娘说的是，妾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已来了五位舞蹈教习，怎可只有妾与蓉婕妤去学，不若宫中姐妹一同去领略这居凰舞蹈，也可解解这夏日烦闷。”沈昭仪提议道。
郑芳意只说：“教习既已在彩舞园中，姐妹们谁想去便去就是了。”她对此事并无太大兴趣。
沈昭仪听了，知皇后不会干涉，便向其他妃嫔说道：“夏季日长，你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这几日给皇后娘娘请完安，便去彩舞园向居凰教习讨教几招，多学些东西总不是坏事，昨夜你们也看到了，皇上必是喜欢的。”
若是以往，可能嫔妃们不过碍于沈昭仪位份，敬她几分，勉强去看看。
然而如今，有了之前酿酒、抄经、画像、送礼等事，她们便如脱胎换骨般，纵然有些劳累，但总怕被落下了般努力往上爬。
见沈昭仪与苏云青皆要去学，便一个个不肯落后，心甘情愿应下沈昭仪的提议，“妾等谨遵昭仪教诲。”
影黛在座中竟有些看呆了，这是什么氛围的后宫，怎与在居凰时有些不同。
但她今日第一日请安，还是随和些为好，便笑道：“众位对我居凰舞蹈如此热忱，影黛深为荣幸，影黛虽然技艺不精，但毕竟是居凰本土人，若众位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可找我讨论一番。”
郑芳意笑道：“丽美人热情大方，想来定是好相处的，如今初来乍到，众位姐妹该好好关照一下。”
众人皆说“是”。
任仪景慢悠悠开口，“这居凰舞妖妖佻佻，与我大熹的凌然正气似乎不大相配，有丽美人跳给皇上看便是了，这么多人去学，有何必要，不要弄得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影黛自是听出她语气中对自己的轻视，怎奈初来此处，不知众人底细，只好忍耐。
苏云青素来与淑妃不大说话，不问到自己头上是不会回应的。
唯有沈昭仪快人快语，“淑妃娘娘独得皇上恩宠，风光无限，自然难以体会我等在宫中的寂寥无味，不过打发时间罢了，若能得皇上青睐自然是更好。”
众妃深以为然。
于是，请完安，众人便三三两两结伴前往彩舞园观看那几位居凰教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