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布武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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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武修，以武道为纲，修世间神术！”
“武道精神，是以武止伐，平息干戈，并非是单纯为了杀戮和战斗。”
“唯有心怀他我，守良善之心，护佑苍生黎民，才能化干戈为玉帛，合天地于一气。”
豹子山营寨，蒙雄在高台之上，对万千将士布武论道，普及武道常识。
“武修之气，先是劲气，再是灵气！”
“以本将所修《虎煞决》为例，后天时观想猛虎攻击，磨练筋骨。突破先天之后，则是将自身气机勃发向外，用于战斗。”
“若有朝一日突破至锻体，劲气凝实，足以在虚空中描摹一只斑斓巨虎，携带万钧之力，所向披靡。”
“然而要走到这一步，并不容易。”
他话锋一转，道：“本将出身边塞小城，为了练武，曾无数次进入深山老林，寻找山君痕迹，险象环生。突破先天那日，更是一人一马，冲入敌阵，阵斩十余位虎豹骑战将，以证武道本心，才稳住了根基。”
“这与尔等所修《血气决》和《横浪刀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走杀伐之道，更重血勇之气，可作为参考。”
“再细致一些，以《血气决》为例，最终一式怒浪斩天一旦爆发，压榨自身极限战力。一招出，敌不死，则已亡，与《横浪刀法》刀法相似，一刀斩下，向死而生。”
“前者为大秦皇室戍卫多年的御林军专修功法，后者来自江湖散修，如今的大内高手步云凡，是顶级的武道功法，放在十大家族也能作为压箱底的存在。”
听到这，台下将士的脸色都郑重不少。
类似《血气决》和《横浪刀法》，在文渊阁尚属顶尖，放在秦夏两国民间，更是足以兴一方世家。
如此功法，陛下却向全军将士无偿开放，其中的恩遇和礼待，让他们这些贫民子弟都能够真切体会到。
以往寻访名山大川，给各大家族门派当牛做马的武修如恒河沙数，数不胜数，可真正熬出头的，又有几个？
他们拼尽全力，为贵人厮杀，幸运的话，也就得到一本一阶功法，而且极大概率是家族子弟不愿修习的残缺版本。
若是有门客侥幸得到主家赐予的二阶功法，借此突破九重天门，到达先天境界，整个江湖都会传扬他的名号，说不定说书人还会撰写传记，对其投靠的家族进行颂扬。
以往，很多人痴迷于这类故事，如今听到，却只当是一桩笑话。
这就是军中厚遇给的底气。
他们嘴上不说，但都在心底牢牢记着。
看守营寨大门的王小牛听得入神，要不是战友悄悄推了一把，都没有发觉有一行人忽然出现。
抬头一看，为首的年轻人钟天地之灵秀，俊美无双，虽衣着简单，却有王道之气迸发，威势如山似海，正是嬴霄。
似是听清台上所言，他兴致一来，高声道：“说的好。武道之徒，以仁守拙，但若遇到强敌，不必容忍，拼尽全力，方可向死而生。”
这来自嬴霄修行时的感悟。
武修之道，非毅力超然心智拔尖之人，走不长远，若甘为鱼肉，任人宰割，那不是武者，而是肥羊，但若只有血性而无仁善之心，也极大可能中途夭折。
蒙雄所诉武道精神，当是至理，适合军中将士，重塑武道观念。
“陛下！”几个小兵率先跪下，后来扩散到整座营寨，连带着囚犯们都被气势所惊，下意识叩拜行礼。
他们虽是山贼，悍勇无比，但一旦成了阶下囚，也不由温顺起来。
“平身！”
嬴霄做了这么久的君王，一身帝王气早已能收放自如，劲气自手中震出，天地间似乎刮起了一道微风，自下而上，将所有人都搀扶了起来，可谓微妙。
方站直身子，蒙雄就寥寥几步，跨越而来，笑容满面道：“陛下神功有成，一身劲气妙至毫巅，末将远不及也，不知众将士今日有没有福气，聆听陛下的武修之道？”
眼下之意，就是请皇帝做一回三军讲习，阐述武道真理。
这一下，可算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枚炸弹，军中不少兵卒都呼吸急促起来。
皇帝授课？亲为讲习？
蒙将军也真敢开口！
他们面色激越，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狂热之色。
“你啊你！”嬴霄哭笑不得，再扫视了一遍营寨，见众将士都面露期待，不由点头道：“也罢，朕今日心情不错，就应了蒙爱卿所奏，当一回三军总教习！”
话音刚落，便有一叠叠声浪扑面而来。
“陛下万岁！”
众将士群情激昂，欢呼雀跃中，更是如秋收稻穗一般跪下，给足了新帝排面。
这也是发自内心的拥戴。
嬴霄双脚点地，稍稍换气，就落到了高台之上，见那些囚犯正要被军卒送回，看押起来，制止道：“且让他们旁听！”
在他看来，大秦全境的山贼数目庞大，一棍子打死，着实可惜，让他们活着赎罪，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接下来修建大坝，苦事极多，给他们一些盼头，总好过消极怠工。
士兵屈身行礼后，就放了囚犯。
不少人对此心怀感激。
……
“武道基础，蒙将军已经说的很清楚，朕不再赘言，接下来主要针对《血气决》和《横浪刀法》进行讲解。”
皇帝授课，自然没人敢开小差，一个个正襟危坐，面色极为认真。
要知道，过了今日，他们也算是天子门生。
这可是无上荣耀。
说不定回乡后，还能借此登上乡志县志。
容不得他们不慎重。
“《血气决》是武道心法，重修行，但也有攻击法门。实战之时，最有用的三招，分别是血气成罡，精血化焱和怒浪斩天，对应后天，先天和锻体境。”
“别看你们的蒙大帅平日张口就是怒浪斩天，说实话，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施展这一招！”
台下轰然大笑。
蒙雄一时臊的慌，笑骂道：“陛下布武，还是某给你们这些臭丘八争取来的，一帮白眼狼，都老实听着，别动不动打岔！”
将士们这才止住，安心听讲。
嬴霄第一次给三军授课，自然要拿出一点真材实料，他打量了一番高台，感觉还挺结实，有了新的动作。
“古人说的好，天下之事，闻者不如见者知之为详！今日，朕便给众将士演示一番功法的威力。”
“看好了，朕只施展一次！”
他手臂一招，蒙雄腰间别着的战斧嗡嗡作响，再一探手，战斧挣脱束缚，“砰”的一下落在了掌心。
重量不轻，品质也不怎么高，大秦战将的兵器似乎都不强。
念头一闪而过，嬴霄冷喝道：“血气成罡！”
斧身亮起了一道银煞，仿佛将黑未黑时，密水江大潮的那一抹天线。
他仿佛老树扎根于地面，一前一后，身姿摇摆，周身气力游荡，自腰间而上，汇入双臂，等到磅礴杀意到达极致，狠狠一斩。
战斧离体，爆射而去。
营寨中一声炸响，摆放在军旗之下的石狮子瞬间被炸裂成碎石，胡乱拍击，声势极为猛烈。
恰在此时，一道道劲气屏障亮起，将碎片全部挡下，这才没造成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