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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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沐风微笑着看着正在表演茶艺的漂亮女人，他刚才所闻到的香味，正是开水冲泡茶叶所散发出来的清香。
谢沐风做回老佛爷的身边，指着前面表演茶艺的女人说道：“陈哥，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古道茶社的三样宝贝应该是茶艺、茶女、茶香，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老佛爷笑着鼓起了掌，赞叹道：“强老弟果然是聪慧过人，你说的不错古道茶舍的三件宝贝就是这位美女给我们表演的茶艺以及她正在冲泡的清茶，当然，最美的还是这位冲茶的美人。”
“陈哥真是一个懂生活的雅致之人，竟然能找到这种世外桃源之地，真是让老弟我大开眼界。”
“强老弟过奖了，我也就是看到这里的环境不错，适合和两三个朋友小聚聊天，仅此而已，像我们这种浑身铜臭的商人，怎称怎敢当一个哑字？”
两人静静的看着女人的表演，眼前的女人茶艺果真了得，比起那位假文人的戴延军不知高出了多少。女人的动作轻柔，姿态唯美，配合上她身边檀香所散发的寥寥青烟，不用去品那杯已经泡好的茶水，就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沁人心肺的清爽。
“来强老弟，咱们喝一杯。”
老佛爷递过来一杯茶水，谢沐风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好茶，果然是好茶，哈哈！”
两人就茶为话题聊了起来，直到表演茶艺的女人悄然退出包间。
“陈哥，今天你约老毕来见面，不会就是想和我谈论茶道吧，这方面我可比不过曾哥你的知识渊博，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老佛爷一口喝掉手中的茶水，将剩余的茶渍倒进了茶盘。
他递给谢沐风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抽了起来。
“听说毛老三到你的公司去了，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果然，老佛爷今天约谢沐风过来是准备探听他的口风。
毛老三到自己公司来是众人皆知的事儿，也没有必要隐瞒老佛爷，于是，谢沐风干脆承认道：“确实有这回事儿，二哥把他三弟弄到我公司来锻炼锻炼，想把毛老三培养起来后在生意上给他自己增添一个助力。毕竟毛老三是二哥的兄弟，是他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那你知道他信任的人还有谁？”
老佛爷突然问出了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我们都是跟着二哥刨食的，对于他来说，我们就是他赚钱的工具而已，至于他还信任谁我可无从猜测了。”说完，谢沐风端起紫砂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同时也将老佛爷的空杯斟满。
“的确是这样，无论是你、我还是烧饼，我们都只是一个打工仔，是集团公司这个巨型机器中的一个齿轮罢了，随时都可以被替换掉。”
老佛爷说的话虽然有点悲观，可他的脸上仍然是一副淡然的笑容，看不出有一丁点的心理波动。
“人要有自知之明，这一点眼光我还是有的，不过我们却无力反抗，只能被动的享受着，陈哥，你说对不对？”
老佛爷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喝着茶。
当他将手里的烟抽尽后，随手摁灭在了木制烟灰缸里。
“如果我们有反抗的能力，你会怎么做？”老佛爷突然问出一句。
听到这一句话，谢沐风的心里微微一颤，看来毛二哥之前的担忧不是没有原因的，这老佛爷和烧饼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应该早就在寻找能代替毛二哥的机会。
不过，此刻的谢沐风还不能确定老佛爷反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反抗？通过反抗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陈哥，你说的这话兄弟我不太明白，还请老哥你能详细的讲一下。”
谢沐风只能先试探的问一句，他要等到老佛爷把自己的底交出来后，他才会决定自己应该怎么选择？
老佛爷笑呵呵的看着谢沐风说道：“凭借强老弟的聪明才智，我想你已经知道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不过就凭老哥的这几句话就让你相信我，确实不太现实。”
老佛爷略微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我也大致了解了强老弟你的情况，就凭你的本事，你绝非池中之物，毛文清根本就压不住你。早晚你都会发展壮大起来，超过我们甚至超过毛文清的。你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契机，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果不其然，这老佛爷就是想拉谢沐风入伙共同对抗毛二哥，可他凭什么就这么自信能将谢沐风拉到他这边来。
谢沐风轻轻的将身体靠在木椅靠背上，左手抚摸着自己胡子邋遢的下巴，眼睛里透着光亮盯着老佛爷笑着说道：“陈哥，我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绕来绕去的人，你就明确的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
“哈哈哈。”老佛爷大声的笑了起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强老弟，你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枭雄之辈，不会拘泥于儿女情长的情感纠葛之中，你这种才是做大事成大事的人。”
“陈哥，你也别给我戴什么高帽子，绕来绕去的就是说我冷血没感情，要钱不要命呗！”谢沐风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强老弟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直达本心。我们在这世上走一遭，不过就是想尽情的享受这花花世界带给我们的欲望，要满足我们的欲望，就必须要有两样东西，一是权力，二是金钱。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都是狗屁，能把不同的人联系起来，共同为一个目标而努力，只能靠一样东西，那就是利益。”
老佛爷还在那里夸夸其谈。
谢慕风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说道：“陈哥、拜托你说重点好不好？你说得我都快打瞌睡。”
“爽快，那我就直接说了。”
老佛爷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毛文清成为渤海市的代理人也就最近几年的时间，之前他就只是一个街头小混混，和他的母亲混迹在棚户区。不知道是集团的哪位大佬替他出头，扶持他把勤勤恳恳干了十几年的崔爷给挤了下去。这些年的时间里，他利用自己代理人的身份私下搞了很多小动作，自己是赚的盆满钵满，可连一口汤都没有留给我和烧饼，我们也是干了十几年的老人了，他一个后生，凭什么踩着我们的头往上爬？要不是他背后的人给他撑腰，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有什么本事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谢慕风第一次看到老佛爷的笑脸变得如此的狰狞暴躁，看来这些年在他心中压抑着的情绪，今天终于爆发了出来。
老佛爷因为刚才的激动，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我知道他私下里背着集团公司搞了很多渠道资源，原本公司对于一个市州自己建立的渠道资源，采取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不过，这个态度只针对于不危及集团公司利益的情况下，现在的毛文清做得太过火了。原本集团公司给的4.2%的渠道资源，折算成销售金额大概有6.5个亿，可他却只使用了50%的资源，导致我们渤海市的销售额远远低于全省的平均水平，我和烧饼每人每年应该有1500万的纯利润，然而，现在却只有七八百万，你知道那些消失的钱去了哪里吗？”
谢沐风听了老佛爷所讲述的内容，猜到这些消失的钱，应该是到了毛二哥的腰包里，可他就是想听一听老佛爷口中的原因，于是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看见谢沐风揣着明白装糊涂，老佛爷也不介意，接着说道：“他把原本应该交到省会的货物截留下来，通过自己的私下渠道销售了出去，原本只占20%的利润提成，他足足抽走了80%。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们还不会太记恨他，大不了我们自己也利用一些关系开辟私下的渠道资源。可毛文清却屡次利用代理人的身份，依靠集团公司的背景，生生的从我们手里抢走了渠道。没有了私下的渠道资，省会的渠道资源使用率每年也都在减少，我们腰包里的钱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不值钱。所以我们决定要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目前，省会的一些大佬也对毛文清有了很大的意见，他们提供了一些线索给我们，让我们去收集整理，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我们就要报给集团总部，让总部派出审查组将毛文清给查办了。”
谢沐风疑惑的问道：“既然你们已经有了线索，自己暗中查找证据就行了，为什么要把这事儿告诉我呢？”
老佛爷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们已经暗中调查快半年了，虽然掌握了很多的线索却始终拿不到毛文清的账本、合同以及协议之类的确切证据，光凭我们现在所掌握的东西，根本就不足以引起集团公司的重视，况且我们知道毛文清的背后也有大佬，如果我们不能一棒子将他打死，那么等待我们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报复。我们今天听说，他将毛老三安插到了你的公司，我们商量后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想拉你入伙。”
谢沐风再次摊了摊手，说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跟着你们干我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