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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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主任对谢沐风，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很想知道这个年轻人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于是就问道：“说说看，你有什么问题？组织上会尽量满足的。”

“第一个问题，参加这次行动我能得到什么？如果最后就是得到一些立功，授奖，表彰之类的精神奖励，那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参加这次行动。”谢沐风马上又接着说“第二个问题，我需要了解一下这次行动大致的内容，如果危险性太高，很可能危及我的生命安全，我觉得还是回天宫路派出所比较适合我。”

杜主任对于谢沐风提出的第二个问题，没有太大的异议，既然要准备参加这次行动，那么提前了解行动的风险性和危害性是非常有必要的，可是杜主任却没想到，谢沐风居然会问出第一个问题，这明摆着就是张口提条件。而且听谢沐风的意思很明显，一般的手段还没办法满足他的胃口。但总不能他想怎样就怎样吧，这就如同做买卖一样，买家可以把价格报低一点，如果卖方坚决不同意，再把价格一点点地往上抬，总能找到令买卖两方都满意的平衡点。

于是杜主任就准备先探一探谢沐风的底，再看下一步怎么走，他认为一个20岁出头的小年轻，可没机会在他手里过上几招。

“那我就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这次行动规模会很大，你们要对付的违法犯罪团伙，涉及范围广，参与人数多，社会影响十分恶劣。一旦你们完成上级部署的工作任务，在这次行动中起到重要的作用，那么你们年底的绩效考核将被评为优秀，并且在荣誉方面的表彰奖励也是少不了你们的，同时，在你们职务晋升，警衔晋升方面也会有很大的倾斜和考虑，分局党委领导还会把你们纳入到中层干部后备人才库，只要有领导岗位的空缺，就会优先从你们中进行挑选。怎么样？你觉得这些好处够吗？”说完，杜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

听到杜主任这么说，谢沐风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心想：“这老小子挺会说的，说了半天，全部都是空头支票，职务晋升和警衔晋升还有好几年时间，而且这是靠工龄晋升的，只要不犯大的错误，到了时间自动就升上去了。还有那个后备人才库，同样是形同虚设，既不会涨工资，也不会提待遇，如果没有强硬的关系背景，那么有可能要当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后备人才。一句话这两个所谓的好处全是水中月，镜中花。”

于是谢沐风直接说的：“既然有这么多的好处，我看还是把这次参加任务的机会让给其他那些政治觉悟高，业务能力强的人吧！”谢沐风坐在木椅上，一副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的模样。

杜主任弹了弹烟灰，又提了提眼镜，拿起旁边的水壶给自己的茶杯斟满水，他的脑袋里此刻正在飞速地运转着，心想怎么才能说服谢沐风。

咳咳两声，杜主任说道：“当然，参不参加这次任务必须要征求你们的意见，毕竟这次任务的性质非常特殊。不过你就这么放弃这个机会，心里会甘心吗？你的父母，你的亲戚朋友，兄弟姐妹可不会愿意看到你一辈子都当一个基层小警察吧，他们还是想看到你在公安队伍里面不断地成长，攀爬，最终能一步步地当上所长，队长，局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杜主任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想为公安事业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可自己的能力有限，可能没办法完成领导安排的任务，也许我只能在基层派出所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希望杜主任理解。”谢沐风装出一脸痛心疾首的神情。

杜主任是什么人，他的每根头发都是空心的，要和他玩心眼，谢沐风还嫩了点。他知道谢沐风是对得到的好处不满意，看来还是要先探清他的底线，才有可能打动他。

于是，杜主任反问道：“小同志，我刚才说的这些，如果觉得不满意的话，也请提提你自己的看法。”

谢沐风缓缓地将昨天晚上想到的条件说了出来：“杜主任，其实我也是一个积极争取进步的同志，也希望自己能做出一些让人刮目的成就，但我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希望自己能到一个环境比较宽松的岗位工作，就是领导十天半个月都想不起来还有我们这个岗位存在的那种地方。再有就是希望能工作任务少一点，绩效考核少一点，能够实现到点儿下班，签字儿领钱，敲钟吃饭的目标就行了。”

听到谢沐风的话，杜主任感觉越听越不对劲，别的都是求财，求权，这小子倒好，居然是想到一个闲散部门去当个闲差？

在他从警20多年的生涯里，只有那些50多岁即将退休的老同志，才会提出这些要求，在50岁以下的民警里，他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谁会提这样的条件，今天他算是大开眼界了。

对于杜主任来说，谢沐风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不需要汇报到局党委，就他自己都能搞定。

不过不能让谢沐风觉得这事很简单，于是杜主任皱起眉头，一声不吭的抽着烟，假装沉思起来。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抬起头对谢沐风说道:“你也知道，分局的各个部门都非常缺人手，包括你现在所在的天宫路派出所，古所长到分局找了各层领导，一直预约了三年，今年才给他留了一个新民警的名额。你这么年轻就要到那些比较闲散的部门可不是这么容易的，我们政工部门要顶着各个部门和各层领导的压力，来帮你办这件事。”

杜主任说完，又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等着谢沐风表一些决心或者做一些表示感谢的话。谁知道谢沐风根本没有理会杜主任。

“第一个问题解决了，那我们就来说一下第二个问题。”谢沐风也不见外的去旁边的玻璃柜里拿了一个纸杯，伸手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关于第二个问题，我只想了解三件事。第一是我需要到外地去吗？第二个是你们所谓的违法犯罪团伙有杀伤性武器吗？第三个是这一次行动持续的时间大概是多久？”问完这三个问题，谢沐风又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

杜主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这个，具体的事情，下面会有冉局长专门给你们讲解。不过据我所知，这次的行动集中在市内，大概率不会到外地去。其次是在我们渤海市枪支管控还是非常严格的，据我们的前期调查，那些团伙里面应该只有一些刀棍之类的物品，目前没掌握到有枪支炸药的情况，不过，没发现并不代表就一定没有，我们还不能完全排除他们持有枪支等武器的可能性。关于你提出的最后一个问题，这一次行动的持续时间不在乎于我们的决定，而要看你们在他们团伙内部工作的进展情况，根据我们对他们的了解，时间短的话，两三个月你们就能够打入到他们的中低圈层，长的话可能要半年的时间。”

谢沐风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自己花几个月的时间换来二三十年平静的从警生活，是非常划算的选择。况且这次行动又没有什么危险性。只要当没有长枪，对他来说那就和玩具也差不多。

谢沐风没有再犹豫，不管这个杜主任有没有框他，这就是一场交易，大家各取所需而已。“杜主任，合作愉快。”谢沐风从座椅上站起来，向杜主任伸出了右手。

谢沐风这样的举动又让杜主任愣了一下。他答应加入行动后。不是应该自己说“同志，恭喜你为我们专案组的一员。”吗？怎么从对你说出来就成了合作拉。

谁和谁合作？公安局和你谢沐风合作吗？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不过心里的埋怨可不能表现出来。这个谢沐风可不像那三个小子那么好对付，万一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让这小子撂了挑子，他还得想办法去把人给请回来。

没办法，杜主任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伸出右手和谢沐风紧紧的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