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萧楚雅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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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叮不是个喜欢八卦的性格，但她没想到隔天跟六子吃过午饭在未名湖畔散步会遇到萧楚雅，还是在那么尴尬的时候。
“楚雅，我觉得咱们应该好好谈谈，关于我和我的家庭…”
萧楚雅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小跳着避开对方的身体接触。“谢谢，我觉得没有必要。我现在要去图书馆查阅资料，请不要浪费你我的学习时间。”
“oK，我和你一起去图书馆！”
“我觉得我们应该没有同行的理由！”
“我们是男女朋友…”
“我们在高二的时候已经分手了，还是你提出来的。”
“是，我当时也是为了咱们的前途考虑，你的成绩下滑厉害，跟不上我的学习节奏，咱们当时勉强凑在一起势必会影响你我前进的脚步…”
“所以，我并不怪你单方面宣布分手。”
“楚雅，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高三上册你主动换座位真的很明智，咱们当时分手了再做同桌确实不合适，好在最后一个学期你破釜沉舟成功逆袭，我们有幸考上同一所大学，说明咱们缘分不浅，理当重续前缘，对不对？”
萧楚雅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看着眼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这个高一、高二的同桌，曾经的男朋友，陷入了回忆中。
凌楚雅初中才从丰都转学来京，父亲忙于政务，母亲忙于创业，她从小和独居丰都的奶奶一起生活，祖孙俩做伴13年。
萧楚雅的父亲从渝州升迁到京都某部任职，她才被母亲从奶奶的四合院里接出来。
奶奶祖上耕读传家为一方望族，她在四合院里度过快乐的童年、刚步入静怡悠闲的少女时代就被母亲带走了。
那天，楚雅午睡起床，刚走到门口就被自己的保姆嬢嬢拉住，隔着纱帘她看着自己的妈妈跪在蒲团上朝上座的祖母磕头。“母亲，二爷要到京都任职，我想带楚雅一起随夫赴任，请您成全！”
“我儿本应在渝州任职，为何会提前升迁？”
“母亲，父亲卸任了，大姑奶奶政绩斐然，升迁京都某部，我们到大宅去祝贺，老爷子当着主桌上的宾客夸二爷人品端方，勤恳务实，还让我们给在座的爷叔们敬茶…”
“哦？那你觉得我儿如何？”
“二爷极好！”
“嗯，我儿自然是好的，那你觉得你自己如何？”
那个跪在蒲团上的女人匍匐前进一把抱上坐的老太太的腿，“母亲，儿媳以前不懂事，婚后没能留家里伺候公婆…现在还想带着孩子去京都…但我，但我求你了…让我带楚雅跟着夫君到京都赴任吧！”
“你生在好时候，若是早前，你这样子怎么能做萧家宗妇？”
她就站在纱帘后面看着妈妈跪在祖母脚边磕头，12-13岁的少女心思细腻又纯真，她挣脱保姆嬢嬢的束缚，跑到祖母跟前，跪在她的身前，也不说话，抬头孺慕的望着老太太，耳边是卑微的祈求声和磕头声。
“求母亲成全！”
祖母跟前的婆子忙把妈妈扶起来，保姆嬢嬢赶紧拉楚雅起身。“小姐，你可是家里的娇客，可不能跪在这冰冷的地板上，嬢嬢带你去换身常服再来陪老太太和太太用餐！”
“楚雅～”
“妈妈～”
“好孩子，你先下去换衣服。”
“是，祖母。”
“……”
后来，萧楚雅跟着妈妈回到渝州，跟着爸妈去大宅跟老爷子请安，老爷子在女儿、女婿、外孙女的陪伴下见了儿子一家三口。
“过来坐吧！洛儿，你带着一点表妹。”
“好的，外公！”
洛儿热情大方、性格跳脱，楚雅则文雅秀气、小小年纪就有一股文人雅士的风流，她们是不同的，又是相同的。
萧楚雅的姑妈随父姓，她的父亲跟着祖母姓。
祖父、祖母在她出生之前就两地分居了，她刚一出生就被父母送回丰都四合院跟着祖母一起生活。
只因妈妈不愿意离开爸爸…
洛儿表姐出生后也被送到甜城跟着她的祖父、祖母一起生活。
祖母说起儿女亲家都…她对亲家母一向是轻蔑的，那种从骨子里的轻视…被小小的楚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当初妈妈带着那对朴素的老人登门拜访时，楚雅低眉垂目的站在祖母身后，看着妈妈在老管家拿出蒲团后给祖母磕头，她不用看，也知道对面两位老人的脸色不好。
她蹲下来靠在祖母膝盖上，在寂静的堂屋里轻轻浅浅的微笑着说道，“祖母，楚雅第一次见外公、外婆也想给他们磕个头？”
祖母摸摸小姑娘的头，笑着点头，她抬头对亲家两口子说道，“亲家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上座，刘妈妈看茶！”
“楚雅妈也起来坐吧！”
“是，母亲！”
七岁的楚雅等外公外婆和妈妈坐好，才在保姆嬢嬢的帮助下给两老磕头请安。
两老拘谨得厉害，外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就要往凌楚雅的怀里揣，被她的保姆嬢嬢半路拦截，直接代她收下了。
外婆尴尬的说道，“这是我们那的特产小吃…我带来就想让孩子尝尝。”
“亲家太太，我们小姐的膳食有小厨房负责…我先把东西收下，晚些时候让刘妈妈看看，她会让小姐尝尝鲜的…”
自此，外婆再未曾上门走动…
小楚雅是祖母按照大家闺秀的方式培养出来的闺阁贵小姐，洛儿表姐则是放养的孩子，只是她10岁那年嫡亲的祖母去逝，姑妈和姑父降表姐送到川府与外公一起生活，表姐与爷爷一起生活在川军后勤部的大院里，一住就是三年。
洛儿和楚雅只差月份出生，13岁那年姑妈和爸爸前后脚升迁到京都任职，两家人住在一个花园里，老爷子想让姐弟俩有个照应，托关系给安排的。同住一个花园她才发现自己和表姐的不同有多大。
妈妈跟姑妈真的没法比，因为祖母的关系，她对楚雅的感情很复杂，说教、辱骂、甚至动手戳她的额头…
爸爸倒是挺好，可他常年忙于政务回到家还要面对难缠的妻子，真的很难挤出时间管楚雅的学习和生活。
楚雅很是羡慕表姐家的生活氛围，姑父爱姑妈，姑妈尊重姑父，他们总能抽时间陪表姐参加学校组织的各项活动，还会组织家庭出游…
楚雅爱学习也享受学习，她有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和学习节奏，自打离开奶奶跟着父母来京，她刚适应好新学校、新同学，她妈就因为她英语单元测试不合格，进而否定了她的全部，强势介入她的学习，给她报补习班…
中考入学测试分班，没能进入本部高中的清北班，但她在三班名列前茅…
楚雅从湖面收回目光，转头仔细端详着面前的男孩，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是楚雅高一的同桌，他是个博学多才、幽默风趣的人，高一上册期末考试，他的排名在三班中等偏下，男孩子看着秀丽的楚雅动了心思，每天下课就请教同桌问题，等到高一下册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他已经是班级15名了。
当初，男孩子回校拿寒假通知书的时候表白，他真诚希望可以和楚雅做男女朋友，小姑娘离开奶奶到京后爹忙妈不疼的，看着同桌阳光帅气的男孩，他一脸期盼的等待的望着自己…
她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两个人约定一起考名校…
他们是同桌，课间一起讨论学习，手牵着手一起上下学，很快就被同学告密，班主任只能联系家长。
90年代初，人们还很保守，高中生谈恋爱也都只停留在牵牵小手的阶段。
老师发现两个孩子在课余互相帮助，一起学习、共同进步成绩都在稳步上升，她在约见楚雅妈妈的时候就说了，“楚雅妈妈，两个孩子都很重视学习，下课也都在座位上讨论学习方法，高一下学期楚雅稳居第一，男孩也考进班里前十，既然没有出格的行为，马上进入高二，希望你平时多关注，先别制止……”
“……”
哪曾想凌楚雅进入高二就开始有点儿后劲不足，男孩子通过一年半的学习改进，高二上册期末考了班级第三名，年级52名，与之相反的是楚雅跌到第五名，年级80名。
楚雅主动找到妈妈要求参加补习班，高三上册开学，看着皮肤黝黑满口白牙的男朋友。她惊呼道，“你去非洲旅行了？”
“当然不是，欧洲十国游之后，我姐姐姐夫带我到海口度假村公干，我在那边农场有个秘密基地，时常带着小伙伴们去打仿真游戏…我偶尔也开着沙地车到海边去…”
“你一个暑假都在玩儿啊?”
“怎么可能？我有到爱乐团听音乐会，也有到度假山庄做球童…”
“都不用学习吗？”
“我每天早晚阅读2个小时的，早上读报，晚上看中外名着，每一周的家庭聚会，父母兄姐发言后我都需要提交笔记…”
“好羡慕你，你的暑假丰富多彩！”
“楚雅，你看过《十月革命》这本书吗？咱们一起来讨论学习吧！”
“我没看过这本书！”
“那你看过《月亮与六便士》吗？这本世界名着写得很有哲理，咱们…”
“我也没看过！”
“看过……吗？那个……当代文学代表作…”
楚雅在听到第三个书名时已经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没有！我这个暑假都在补习，只看了老师推荐的共读书目。”
“这样啊！那咱们就讨论这本！”
“……”
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男孩稳在第三名，楚雅还是第五，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两个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男孩子下课开始跑到操场上去打篮球，放学踢足球，既不跟楚雅一起研究学习，也不陪她上下学了。
楚雅从最初的为男朋友成绩提升感到高兴到后来的失落…
期中考试，楚雅的成绩跌到了班级15名，男孩在边玩边学的情况下还得了第二，她委屈的问他，“为什么你现在下课就玩，放学也玩儿，成绩不降还反升了？”
“楚雅，我从米国回来上初二，国内外的授课方式和学习内容很不一样，我的思维活跃，阅读中外古籍名着，但是…我能考进这所学校很不容易。
你曾问我，为什么明明做对了，还要看你的解题步骤。
楚雅，一道题可以有很多种解题方法，既然有更好的，更简便的计算方式，我为什么不学以致用呢？”
他看着对面的女孩继续说道，“这就是我即便做对了也会研究你的解题方法的原因。我发现你的解题思路和解题方法比我的好。就改进优化自己的解题思路，而你……
高一能与你做同桌是我的幸运。
我原本想与你一起携手考进京大…但你现在的学习状态显然不行…
楚雅，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是能与我并肩的人，咱们已经不合适…我们分手吧！”
萧楚雅听到最后只记得两句话，“这就是我即便做对了也会研究你的解题方法…咱们不合适，分手吧！”
楚雅是个体面人做不出人前哭闹的事，她放学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也不想上学。
保姆嬢嬢吓得赶紧给出差在外的父母打电话。她妈第二天傍晚赶回京，给班主任打电话，从老师口中得知女儿被分手时，气得咬牙切齿的怒吼。
“老师，那男孩子是不是就想找个免费辅导小老师才会打着谈恋爱的幌子哄骗我闺女？他是不是见我女儿成绩落后了就…”
萧楚雅推门出来，对着面前的贵妇哭诉道。“你只在意我的成绩，在意我考第几名…你从不花时间、花心思培养我的兴趣、爱好……”
她看着匆匆上楼的父亲，“还有爸爸，你们从来都不在意我，你们在意的是……我只是个读死书、死读书的孩子，我思维能力差强人意，我的文化素养几乎为零……但我13岁以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我想奶奶，我真的好想奶奶……我想回家”
母女俩抱头痛哭，“……”
楚雅在家里闭门思过，是姑妈和洛儿表姐把她劝出房门的，她爸为此急得满头大汗，也开始关心起女儿的生活和学习。
姑妈请朋友介绍了一个女研究生来家里做楚雅的家教，两个人同吃同住了一段时间，在家人和朋友的关心照顾，在班主任的帮助下楚雅在半个月后回到了学校课堂。
她回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换座位，离开那个男孩。
“楚雅，你还坐这里，我搬到后排去…”
“不用，我已经和第三排的小玉说好调换座位了。”
他干巴巴的说道，“希望你学业有成…”
萧楚雅定定的望着眼前男生，“我不恨你，也不怨你。”
“……”
她的底子好，有认真负责的班主任，在各科任老师的帮助下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学习节奏。只是再也不能与他同桌了！再也不想与他单独呆在一个空间，她会呼吸不畅。
“我们不合适，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你考上京大了，我们就可以……”
“我能考上京大，这是我努力学习实现梦想的第一步，不是为了圆我妈的梦，也并不是为了与你再续前缘！”
“楚雅～你在校期间若是想谈恋爱，能不能优先考虑我？”
“为什么？”
“咱们门当户对又都热爱学习…”
“我年前去相亲了，对方的母亲很喜欢我，双方父母都相处愉快…我觉得对方也挺好的…顺利的话，暑假我就要订婚了。”
“是哪家公子？”
“你没有必要知道了。”
“……”
楚雅在转角处见到熟人也有点尴尬。“丁叮姐，腾六哥，你们来散步！”
丁叮看着身前的同年，笑笑发出邀请，“楚雅，一起去图书馆吗？”
“好啊！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