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扒开伤口挤出脓血才能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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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叮卧在杨杰怀里，调整好睡姿，懒洋洋的娇气得很，“杰哥，可不可以说多一些我小时候的事儿？”
杨杰把小姑娘鼻头的汗珠吞下，抵住她光洁滑腻的额头压声问道，“想知道什么？”
“我小时候的事儿！”
“我第一次见你，还是个小奶娃，白白嫩嫩的懦米团子，尿湿了，害我被大哥批评。第二次见你，你居然就会走路了，还把我的飞机模型霍霍了。第三次见你是跟侯哥一起，侯哥两年没回家，他得去看院长妈妈，打电话回京都知道大哥也休假，就从唐山赶回来看伯父、伯母，顺便和大哥聚聚。第四次……
后来，大哥为国捐躯，大嫂早产，产后抑郁，伯父、伯母为母女俩操碎了心，还是不见好转，老叔一家三口陪着大嫂和三岁的思琴出国……”
“你这样轻描淡写的，是在敷衍我吗？”
“嗯？小姑娘状态不错啊！”
“那是当然…你还来…”
丁叮终究也没问出个所以然，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听到厨房里传来愉悦的口哨声，难得周末，只想躺在床上赖床。
她想象着那人在厨房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甜甜的。
“小懒虫起床吃早餐了！”
“杰哥，抱抱～”
“咱们今天先去看你爸妈，晚上回杨家吃饭，明早我要搭战友的飞机回军部。”
“你明早走，咱们得三个月后再见了？”
“嗯～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吗？”
丁叮邹邹鼻子并不说话。“……”
“要不我想想办法…中途回来一趟…”
“不要，不要，还是等我放暑假了去探亲吧！
咱们可不能留下话柄…杰哥～你回来读研应该可以走读吧！”
“嗯哼～”
“那不就得了，暑假我去探亲，顺便就等着你一起回京办入学手续了。”
杨杰呵呵笑开了，“小姑娘好黏人！”
丁叮故作矜持，“杰哥，不喜欢我了？”
杨杰把人抱起来往厕所走。“喜欢！哥最喜欢你了，咱们先洗漱吃早餐，等会带你去游乐场~”
丁叮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果断点头。“好啊！我陪你！”
两个人来到游乐场，买票入场后，杨杰带着丁叮行走到检票口却并不上机械。
两个人走走停停，春日阳光正好，父母带着孩子奔走期间，偶尔也会有两小情侣路过……
杨杰把丁叮带到漂流背面，站在半山腰上可以看到漂流河道里一闪而过的小皮划艇，人工河道里的水奔流不息。
他指着游乐场的一片废墟，“丁叮，我小时候第一次来游乐场是3岁，哥站在木马旁护住我，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贴心的喂我喝水。如今木马消失，改成小火车的途经站点了，只应景的种了一些小花、小草。”
“忠诚叔叔很会照顾人。”
“5岁的，7岁的，12岁的照片，我们曾一起见证游乐场的升级和变迁！”
丁叮抬手把帅帅的脸庞看了又看，“嗯～杰哥长得真帅气，不过看起来确实有点儿老了！”
“呵呵…”
丁叮含笑亲一下爱人，“放心，我不嫌弃你！等你变成糟老头子，咱也不嫌弃！”
“丁叮，我1963年出生，比你大了差不多一轮。我记得1968年12月22日人民日报发表的《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文章拉开上山下乡运动序幕。”
“当年我爸妈也下放农场了！”
“1969年，15～16岁的曾姐姐跟着队伍到我哥所在的生产队做知青。
她心气高，性格孤傲，做事冷静自持，在生产队的时候总是埋头做事，下工看书，曾姐姐不合群，很快就被人举报看禁书，哥是老知青，还是知青点的负责人，他得了消息，从后山连滚带爬的跑到知青点。
那天村里的两个光棍求得支书的吩咐，到知青点找曾姐姐麻烦，见整个知青点就曾姐姐和另外一个小姑娘，打着搜查的幌子就想欺负人，曾姐姐性格刚烈，拿起手边的喝水缸子就砸人，另一个屋的知青见此，吓得往外面跑，路口遇到我哥，慌了神，说话都不清楚，我哥丢下那女生就往知青点跑，把两个人揍趴下了，那个无赖还想动用村民委员会逼迫曾姐姐嫁给他，我哥把曾姐姐护在身后说，这是我对象，你们要敢再胡搅蛮缠就到镇里去告他们流氓罪。
曾姐姐看落荒而逃的两个人，把腰间的匕首拿出来，吹吹刀刃，看眼我哥，她啥也没说又把匕首收好放回腰间了。
我哥当时笑得特别傻，庆幸的说道来得早救了两条人命。
曾姐姐个子娇小，力量却很强大，在知青点做事从不喊苦喊累，哥上赶着帮忙，她也不说谢，每天照常上工，下工，没事就呆在知青点看书。
哥就像太阳，擅自把她拉入羽翼之下保护，伯父、伯母收到哥的信，看到照片里的曾姐姐也挺喜欢的，知道大哥的心意就主动了解曾家情况。
曾家伯父和伯母原来也在云省，只是他们成分不好，被批斗成臭老九…曾伯母那时还怀着孕，伯父、伯母只能委托信得过的人照料一二，可最后…孩子早产…没保住。
71年的时候，伯母想了很多办法才弄到两个还乡名额，可曾姐姐才下乡两年多，生产队不放人，哥主动找到大队长把自己返城名额给曾姐姐，另一个名额由大队长安排，最后另一个名额给了村支书的女婿，让那知青带着女儿回京。”
“婶婶独自回城后，忠诚叔叔还留在农场吗？”
“嗯，曾姐姐回城后就住在杨家大宅，我周末到大宅看伯父、伯母，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发现我特别仇视她。”
“嗯？”
“我是太失望了，我已经很久没见大哥了，原本说好要回来的人，因为她，大哥不能回家了。”
“我把她推开就去给哥打电话，质问他为啥还不回来。”
杨杰看着自己跑进客厅，拨打电话，那个号码早已烂熟于心。
“大哥，你再不回来，我就长大了！”
“呵呵～那杰哥儿慢点儿长大，哥很快就回京了。”
“你骗人，你都说三年了。”
“真的，这次不骗你！”
“大哥，我妈上个月生了个妹妹，我不喜欢她，9月我就上三年级了，你快回来，我不管，你今年必须陪我去学校报道。”
“臭小子，让二叔陪你去不好吗？”
“不要，我才不要他，我就要你陪我去。你回来驾我去，我要比褚浩和秦文他们高一大截！”
“臭小子，不准嫌弃我二叔，要不回家揍你啊！”
“哥，你快回来！哇～”
“不准哭！在哭我挂电话了！”
小杨杰很委屈的抽噎起来，“大哥，我想你了！”
“知道你想我了，现在让你曾姐姐接电话。”
“大哥变了，都不愿意哄我了，哇～”
杨杰看着小杨杰挂掉电话，把一旁的曾雪琴推开，自己跑开了。
他摇摇头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丁叮说道，“曾姐姐到后院找到我，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她？”
“杰哥为什么不喜欢婶婶？”
“我说，大哥是我的…她点头说知道了…你会把哥哥还给我吗？…不能，但我可以跟他一起对你好…我只想要我哥对我好…那多一个我对你好可以吗？…我要想想…我会烤面包、会煮信杏仁露、还会…那你跟大哥一起对我好吧…那现在要不要去厨房喝杯热牛奶？…牛奶不好喝…我煮的牛奶，伯父、伯母都很喜欢喝的哦！…那我也可以喝一杯？…当然，你跟我来…”
“小杨杰太馋嘴了！不过，婶婶做的杏仁露确实好喝，我也喝过的。
只是，忠诚叔叔走后，她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
“是啊！她再也没有进过厨房。”
“那你上学的时候，叔叔赶回来了吗？”
“回来了，上学前一天回来的，可他并不开心。”
“为什么？”
“曾伯父和曾伯母平反了，他们回京了，两家人帮大哥和曾姐姐办了订婚宴，曾伯父就安排曾姐姐出国求学了。”
“后来呢？”
“因为国内还没有恢复高考，她在国外读完大学又申请了研究生。中途她回来过两趟，又扔下大哥出国继续学业了。”
“那年我初一开学，大哥和曾姐姐送我去学校报道，我骗其他同学说这是我爸妈，他们都不相信。他们说哪里会有这么年青的妈妈！问我是不是后妈，我跟他们打了一驾，我妈去学校的时候把其他几个同学都训了一顿…我之后再也没有叫过家长…”
“叔叔和曾姐姐对杰哥很好！”
“是大哥对我很好，曾姐姐爱屋及乌对我也很好。”
“爱屋及乌…”
“五岁那年，大哥下乡前夕，我在院子里质问我妈，为什么大哥不是我爸爸，我不要爸爸明天送我去小学报道。
我的质问被下楼的伯父和大哥听到，大哥抱起我就揍，揍完还罚站，不给吃饭，我爸下班回来，不明所以要拉我进餐厅吃饭，我一把推开他，他没站稳，摔倒在院里。
大哥出来扶起爸爸，拉我进去吃饭，我满心忐忑的吃完晚饭，第二天早上，大哥送我去学校报道，我开心极了，
当天晚上，我们吃过晚饭，我妈就提着行李下楼了，她抱着挣扎不止的我，强势带我坐上爸爸的车回城西别墅。
我意识到自己被大哥赶出杨家大宅了，我又哭又闹，还是没有改变他的想法。
我想起大哥昨天说的话，他不准我嫌弃我爸，说我爸的腿伤是英雄的勋章…
那时，我还很倔强的吼道，那人家的爸爸都可以驾马，都可以带他们跑跳、溜冰…他啥都不能陪我，我想要大哥这样的爸爸…
不论我怎么哭闹，5岁的我还是被大哥赶出杨家大宅了！”
“杰哥～”
“大哥原本可以不用下乡做知青的…他是代人去的…”
“代谁？”
“我舅舅～”
“这？”
“我妈妈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个好妈妈，更不是个好婆婆…她还个懦弱的女儿…但她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就是害我哥去下乡做知青，让哥和曾姐姐相遇、相知、相爱…”
“你妈妈？”
“她居然敢妄想我哥的垂怜，得陇望蜀，贪得无厌，我也是恋爱结婚后才懂她看我哥时那贪慕的眼神。”
“杰哥～”
“她隐藏得很好，不过我爸作为枕边人应该也有所觉的。”
“杰哥～”
“丁叮，少女慕艾，崇尚强者，爱慕英雄都没错，但她忘了，若是不嫁进门，她到哪里去见到年青帅气的大哥。
她嫌弃我爸腿有残疾…可她不想想，凭她…若是我爸没有腿疾…她连杨家大宅的门边都摸不着…不说我妈了！”
“杰哥，不气了！不气了！”
杨杰现在回想想起杨二夫人在年幼的小杨杰面前说着，你大哥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你爸爸身上的老人味却是越来越重…
他使劲摇头，呼出一口浊气，继续对丁叮说道。“大哥订婚后，忍痛把曾姐姐送出国求学，转身就进了部队，他在军部表现优秀被推荐考了军校，与你爸成为亦师亦友的知己，他们早前就曾并肩作战…在军校重遇也是缘分，后来你爸卸下科研所的职位，到京郊独立团，我哥则进了特种大队，他在入职前去国外看曾姐姐，入职后想再出国就难了。
1977年春节，曾姐姐从国外回来省亲，大哥很想把她留住，希望她能留在国内，可她还是走了。
曾姐姐走得干脆利落，好在她多年努力没有白费，总算在年底完成学业回国了。
杨曾两家联姻，可能刺痛了太多人的神经，伯父、伯母应该有所防备的…可是…
大嫂婚后就开始备孕，她嫁进门第三个月就传出好消息，杨家大宅里人人都欢欣快活，大家都期待着杨家第三代的出生。
大嫂身怀六甲，眼看就到预产期，大哥接到军部的任务还是出发了。”
“我记得，我跟叔叔、婶婶还拉勾了，他走的时候还掏出怀表给我们看，他说带着我们三个人的合照，他想婶婶和我就可以掏出怀表看看，他还要回来陪婶婶进产房…”
“大哥很喜欢孩子，我5岁以前都跟他住一个屋，被他赶回城西第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睡不着，我想他啊，半夜爬起来就往大院跑。我当时就想着回杨家大宅找大哥，和他认错。但我毕竟只有5岁，只会走大路，很快就被我爸的助理找到抓回去了，被我爸揍了一顿，我妈把我带回房间，说等我爸明天离家就带我回杨家大宅。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杨家大宅碰到晨跑回家的大哥，冲过去抱着他就开始告状，我爬在他身上拔都拔不下来，大哥没办法只能带着我去洗澡。
我以为可以留下，当天傍晚还是被他送回城西别墅……”
丁叮有点儿哭笑不得，“杰哥～”
“大哥从乡下回京，杨颖已经一岁半，他挺喜欢杨颖的，只是他不想看得我妈，我那时8岁，长得皮实，就抱着妹妹，让司机送我们去大宅，大哥就安排人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在家不要担心，已经通知我爸傍晚来接我们兄妹俩。”
“你爸妈回京后隔年怀了你，等你出生，我都小学高年级准备升初中了，那时杨颖也进机关幼儿园了。”
“我被独宠了！”
“大嫂不在家，我和杨颖在城西，你爸升政委，你们搬家住到一个大院，让你独霸大哥两三年…”
“我那时太小，叔叔去世时我才三岁…”
“噩耗传来，我妈接的电话，她吓得丢了手中的电话～她的惊慌失措惊动了大嫂，害她动了胎气…你爸妈带着你轮流到病房守着，我只要放学也去病房外候着，大哥没了，我怕大嫂殉情…更怕大嫂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我也怕我妈为此担上骂名…怕她拖累我和杨颖…小思琴出生，在保温箱里住了好久，那天伯母拿着红包裙抱着一袋米，让大嫂抱着进门…妈妈刚要说话就被我制止了…伯母微信着对我说小孩子住院产妇不能空着手回家，这样做讨个吉利。
思琴出院了，大家都很开心，我妈惶恐不安，想要将功折罪，却还得思琴感染风寒，伯母为此发话，让我们暂时先不要回杨家大宅…我满心悲愤，开始自暴自弃，伯父知道我想大哥，就打电话到城西对我说，什么时候拆卸重装手枪突破17秒什么时候回大宅…我那时只要放学到家就开始练习，我想留在大宅守着大嫂和思琴，但我爸不许，我爸说我不在家，我妈会胡思乱想…”
“杰哥～”
“我总偷偷摸摸回大宅，到祠堂里缅怀大哥，我在祠堂里碰上你两三次，你每次都躲在柱子后面，第一次叫你不出来，后来碰上我也不管你了。”
“我那时总一个人跑到祠堂里去吗？”
“嗯～或许，你也想抱思琴去，但你太小抱不动。”
杨杰想起第N次在杨家祠堂里见到小姑娘，她从柱子后走出来，拉着他的衣服，仰头对他说，“你可不可以帮我把思琴抱到祠堂里面来……”
杨杰正色的问丁叮，“小姑娘，你那时总让我抱思琴到祠堂里，拿上一堆小玩意儿，铺上垫子，在祠堂里玩玩具，还把我推到门外帮你们站岗…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怀疑你鬼上身了！”
“……”
“我们只是在里面玩玩具吗？你就放人两个小奶娃在祠堂里玩儿？”
杨杰皱眉，“当然不放心，我趴在窗户上，看着你逗小思琴，看你们互动得不错，就靠在屋外的门扉上休息一会儿，我怕大嫂找不到孩子会发狂，每次都只给你两玩一刻钟就走的。”
“我当时几岁了？”
“你四岁半，思琴一岁多点，我住城西还要上学，咱俩在祠堂碰上不多，等你和我熟悉起来又是大半年后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一年多，你也经常来大宅抱思琴到祠堂吗？”
“嗯～碰上你，好像都会，为什么大嫂总让我顺利偷抱走思琴…”
“因为，她也帮我抱思琴到祠堂里玩儿了！”
杨杰看着面色苍白的丁叮，抬头望眼天空，难得的艳阳天啊！
“小姑娘，你怎么了？”
“杰哥，婶婶跳楼后，忠诚叔叔就不见了。”
“不见了…我哥早就死了…不见了，什么不见了？”
丁叮眼泪双滚的继续说道。“我可以在祠堂里看到叔叔的灵魂，可以和他说话…我们和思琴一起在祠堂里玩儿…婶婶看不到叔叔，你也看不到，但我和思琴可以看到…”
“大嫂精神恍惚从楼上跳下来…她想去找我哥…可是被我接住了…”
“不是你，是忠诚叔叔接住的，他在阳光下消失了……”
“消失了？”
“我6岁那年生病后想要刻意忘记的不是婶婶跳楼，是叔叔在我眼前消失了…我被小武哥捂住嘴拖回家，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的警告…我接受不了他在阳光下消失的事实，选择了遗忘…我生病了，有一段时间没去杨家。思琴，她后来怎么样了？”
“大嫂被送到疗养院静养，思琴的保姆嬢嬢跟过去照顾，她在家里由罗嬢嬢照看，我有次放学到大宅接受大伯的检查，罗嬢嬢和我抱怨说思琴总往祠堂跑，3岁小姑娘连门都推不开，还总蹲在墙角，害家里保姆好找。
我闻言，回到儿童房抱着思琴到祠堂里给大哥上香，她哭得厉害，说爸爸不见了，我怕被人听了影响不好，忙带着她出去逛花园…
大嫂出院后精神更不好了，老叔自愿请命愿意拖家带口陪大嫂和思琴去国外接受心理专家的治疗，大嫂的陪嫁嬷嬷也跟着母女俩一起出国了。”
“杰哥，你相信我和思琴能看到叔叔吗？”
“我以前不相信，现在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崔姐姐也相信我说的，崔姐姐说小孩子长大了天眼会消失，叔叔可能还在祠堂里，或者家里的某个地方，只是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只要他还在…看不看得到都没关系的…”
“我好想婶婶，好像她能回家…”
“会回来的，老叔说大嫂的状态不错，她会好起来的…为了思琴…她一直在努力…”
“我们一定要把婶婶和思琴接回家！”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