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红契还是白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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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和姜来福踏着月色回去，一进院门就被等候的众人围了起来，纷纷询问荒地和立女户的事儿村长有没说是个甚章程。
“荒地四十亩，整买的话五百七十文钱一亩，立女户这事儿有点悬………”
姜来福把从村长那里听来的话一股脑儿都倒出来，别人尚犹可，唯有姜老太太和赵翠英听到立女户的苛刻条件，不由欢喜念佛。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在上，可千万保佑我大孙女立女户这事儿泡汤，若老婆子达成心愿，今年过年定会给二位仙家佛祖上供整猪。”姜老太太双手合十开始朝四面拜拜，絮絮叨叨开始许愿。
“民妇也一样，两位仙家佛祖可千万保佑我闺女立女户这事不成，来日还愿民妇定会多多献上供品。”
可能怕姜老太太一人的愿力太单薄，不容易上达玉帝，佛祖的耳里，赵翠英赶紧加码许愿。
剩下的姜大江，陈氏，姜大山和叶氏，被姜老太太和赵翠英突然的举动弄的目瞪口呆，无语沉默间就看到婆婆小刀一样的视线扫过来，大嫂也目露期盼的看过来。
无法，只得也跟着说句保佑婆婆和大嫂的愿望实现。
姜月满头黑线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在看到姜老太太和赵翠英心满意足的表情时，嘴角还是不由弯了弯。
夜已深，该说的话说完，明儿还要早起，众人就都纷纷散去歇息。
姜月洗漱过后回到房间，三个妹妹们皆已睡着，姜月看到睡得正酣的姜星娘，微弱油灯下，小姑娘一张小脸睡得红扑扑，原本消瘦的小脸也长出些肉，看着很是圆润可爱。
想到白日里问徐掌柜关于看眼疾的好大夫，也不知徐掌柜口中的仙迎镇在哪儿，怎么走，明日问问姜来福才好，若是两老都不知道，还得麻烦徐掌柜指路。
家里的猪崽子已经能站能跑，一个个小身板相当有劲儿，昨儿夜里姜月就试着把它们交给母猪带睡，许是天性使然，母猪竟然带的很不错，她夜里起身查看的时候猪崽们一个都没压着，比起在藤筐里睡着偶尔还会哼唧一声，在老母猪身边可谓睡得香甜，个个打着小呼噜睡得四仰八叉。
姜月乐得清闲，不用照顾猪崽子，她夜里也不用频繁起来抱猪崽们去猪圈喝奶，总算可以睡个好觉。
二日一早，姜月就起身，院里已经忙碌起来，头天晚上泡上的豆子需要去磨出豆浆，本村和附近村子的村民见批发馒头去散卖能挣到银钱，一个个也背着背篓过来批发馒头，姜老太太带着赵翠英一个收银钱，一个清点馒头，忙中有序，一边和来人说着闲话，手上的动作还不出错。
“婶子，我们是吴家村来的，是我们村的吴根生介绍我们来的，吴根生近日托婶子家的福可是发大财了，他家里这两日又准备修整房屋，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羡慕。”一个和赵翠英大小差不多的妇人满眼的羡慕，倒是她身旁的汉子颇为拘谨，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那也是吴根生勤劳肯干，看你们两口子也都是踏实人，过不多久也能攒下银钱。”姜老太太见这妇人只是羡慕，神色之中也没嫉恨和犯酸，不由拿话安慰。
“你们村的吴根生可真是大方，他告诉你们不怕你们一起卖，他的卖不动？”排在妇人后面的另一个年轻妇人好奇插话。
“嗨，人家有骡车，赶着骡车去隔壁的平安县卖，我们也不是那没良心的，人家把饭分与我们，我们转头砸了别人的饭碗，我们问过吴根生常去卖的村子，有的地方我们凭着双脚走也太远，或有近的避开就是。”
今早的饭食是赵翠英做的，炕的暄软的葱油饼配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疙瘩汤。
姜月这会儿吃着饼就着捞出来的咸菜碎，时不时喝一口菜疙瘩汤，顺便听院里人说着各自村子里的趣事，也颇是下饭。
饭毕，姜月喊在后院忙活的姜来福，一块去找村长汇合。
套好牛车，轻轻挥动鞭子，牛车慢悠悠驶向村口，远远就看见村长已经等在大槐树下。
接上村长，三人一牛车就向着凌河镇出发。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办地契，一路上也不耽搁，去到凌河镇就直奔衙门。
姜正新身为一村之长，自然比旁人更熟悉衙门的差役和书吏，对看门的差役说姜家寨的姜正新，来找办地契文书的赵书吏，差役进去禀告后便被放了进去。
赵书吏是个中年男子，大概和姜正新也认识，见到他们便和善一笑。
他和善，姜正新却不敢不恭敬。
赵书吏听他们是来办荒地地契，就把属于姜家寨的册子找出来。
按照姜正新说的位置开始按图确认：“不错，那块荒地当初建册的时候，差役实地去量过，上面标注的是四十二亩，长是从河沿到山脚，宽是从姜来福家外十尺到姜来富家十尺外，当初差役量荒地的时候给这两户人家留足了十尺的屋檐滴水。”
姜来富是姜大金四兄弟死去的亲爹，是离姜来福家最近的邻居。
这上面记载的和姜正新说的对的上，至于屋檐滴水，那是因为左右的屋檐还有前后的屋檐，通常情况下都要比房子多出一截，下雨的时候屋檐流出的水是不能流在别人家的地面上，谁家起房子都会留个一尺余地，用作屋檐滴水，省的下雨时邻居不痛快引来纠纷。
通常情况下屋檐滴水归自家所有，这些差役测量的时候给两家留出十尺的屋檐滴水，可说是十分的厚道。
“这块荒地因是贫地，价格不贵，整块卖是每亩五百七十文，四十二亩一共是二十三两九百四十文，拆开卖每亩贵一百文，是六百七十文，不知你们打算买多少。”
“赵书吏，晚辈有件事请教，我买这处荒地不用来耕种，准备建处宅院，余下的准备盖个工坊和猪场，不知道荒地能不能做这些使用。”
“当然可以，律法上规定耕田不能抛荒，放牧，但原本的荒地在使用上没这么多掣肘。”
姜月闻言放下心，准备摸银子的时候听到赵书吏问一句：“不知你们是要办红契还是白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