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为她不姓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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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沈照是在昨晚。
程晚棠的二十一岁生日。
她包场一个清吧，办生日派对。而昨天，也算是她和李南屿之间的关系，有重大突破的一天，她吻了他的侧脸，他没躲。
温听昨天加班裁料子，去的时间比较晚，她带着礼物进清吧时，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是许愿吹蜡烛的环节，一群人围在周围给她唱着生日祝福歌，温听没有着急走过去，远远的看着。
程晚棠吹完蜡烛后，有人问她，“我们棠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呀？”
程晚棠娇羞的看向一旁的李南屿，李南屿周围的朋友起哄，哦哦鬼叫着把他往程晚棠身边推，“晚棠妹妹你的愿望不会是李南屿吧？哥几个现在就满足了你。”
李南屿被推到程晚棠身边，他轻声说道：“晚棠，生日快乐。”
程晚棠脸上娇羞更甚，温听从远处看着她，觉得程晚棠这般娇羞的模样，应该和她是有几分相似的。
因为她在学她。
从小到大，温听喜欢的一切，程晚棠都喜欢，包括西瓜味的糖，包括嫩黄的碎花裙，也包括李南屿。
而所有她喜欢的，温听都必须得让。
最开始，她觉得这么甜软的妹妹，娇滴滴的撒娇索要，爸爸妈妈更喜欢她是肯定的。
于是她就学她，娇滴滴的，软声细语的拒绝，可好像还是不行啊。
“亲一个，亲一个。”
温听走神的功夫，人群已经开始起哄亲一个了。
这段时间以来，程晚棠和李南屿的接触，大家都心照不宣，暧昧拉扯阶段。
只不过他们的暧昧拉扯，是公之于众的。
而他在她面前挂的毒苹果，是隐秘晦暗的。
李南屿没有动作，示意大家不要玩笑。
程晚棠抬头，看到了门口的温听，她们的视线有一瞬间对视，然后她踮起脚在李南屿脸颊上亲了一口。
李南屿也只是淡笑着，没说什么。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
温听握紧手中的礼物袋，往洗手间走去。
清吧的洗手间不分男女，李南屿的声音在走廊传过来时，温听躲进了尽头的清洁间。
然后就听到了那句话。
魏浩然问：“你那个尾巴不一直是温听吗？小姑娘一声哥哥，妈的老子都能硬。怎么突然又和她妹妹搞到一起了？”
李南屿不满的啧了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良久，温听听到他说：“……因为她不姓程。”
呵，温听此刻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的理由居然是，她不姓程。
“不姓程？什么意思？”
问话的这个人大概是新朋友，温听从声音里听不出他是谁。
魏浩然的声音继续响起，“温听不是老程总的女儿，你说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温听的哥哥叫的甜啊。”
乌子桀让魏浩然闭嘴，魏浩然不听，还问李南屿，“温听妹妹你不要了，那哥们可就上了啊，那个声音，真想听听她在床上叫的滋味。”
“闭嘴！”这句闭嘴是李南屿说的。
魏浩然这人，如果不是魏家，他们不屑与他为伍。
低俗，毫不遮掩的低俗。
乌子桀：“南屿，你还是要跟温听好好说说。”
李南屿抽着烟，漫不经心道：“说什么？我跟程晚棠又还没怎么样，况且，我有跟她解释的必要？”
乌子桀：“……”
等他们走了之后，温听在清洁间站了半个多小时，缓和了心情，这才走出去。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人生头一次，觉得她是如此失败。
她看不透李南屿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毒苹果，在这里得到了他本人亲口说的答案。
因为她不姓程。
因为她不叫程听。
因为她不是程伟国的女儿。
仅此而已。
与以往所有的理由，原来都相同啊。
她被程晚棠抢走的一切，都是这个理由而已。
她应该习惯才对。
温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住微笑的，她把礼物送给程晚棠的时候，程晚棠亲昵的搂着她的胳膊蹭，笑的很开心，“姐姐真好，我喜欢这个项链好久了，就是太贵一直舍不得买。”
温听当然知道她喜欢，她戴它的那天，她明里暗里暗示了很多次，只不过现在大家都长大了，没办法明晃晃的抢。
李南屿和他的一群朋友坐一桌，程晚棠比他们小两三岁，玩的圈子没有多少交集。
温听跟李南屿他们玩时，绝对不会带程晚棠，所以他们和程晚棠认识的时间，不过三个月，也就是她回国这三个月。
温听送完礼物，乌子桀招呼她过去，她笑容照旧的走到他们那桌，坐在了李南屿身边。
他身边总留着一个空位，一如既往。
她也一如既往的坐在了这个位置，并无异样。
乌子桀问她：“刚到吗？”
“嗯，今天有点忙。”她声音还是甜软，说话时一双无辜的大眼总带着笑意。
魏浩然接着问道：“温听妹妹今天怎么都不叫哥哥们了？”
以往她来，总是一个个的叫过去，她比他们小月份而已，但还是乖乖的叫着南屿哥，子桀哥，浩然哥。
这是回国后的称呼，初高中时她叫的是南屿哥哥……
一想到魏浩然在洗手间说的话，温听眼里难得的闪过一丝厌恶。
没控制住。
还是乌子桀帮她说道：“也没大多少，以后叫名字就行。”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程晚棠一桌桌的敬着酒，快到他们这桌时，李南屿突然说：“温听你先走吧。”
温听双眼泛起水光，现在是连她坐在这里，都有碍他和程晚棠相处了吗？
乌子桀想说什么还没来的及，温听就站了起来，“嗯，我也准备先走了，最近工作比较多，你们玩的开心。”
她还是软软甜甜的，魏浩然挑了挑眉，“哥哥知道了。”
她跟程晚棠打了声招呼，程晚棠自然不会留她，温听很快走出清吧。
这个时间点，云京城的夜生活才刚开始而已。
这里是酒吧一条街，温听走了几百米远，随意钻进一家酒吧。
喝了多少酒记不清了，晕晕乎乎之间扭头，就觉得身边坐着的人格外眼熟。
“……沈照？”
那个云京城的天之骄子。
天子骄子笑的好看，嘴角梨涡溺人，酒吧音响太吵，他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