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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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个人影倒飞而出，摔在地上滚了几圈，随后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动作很优雅，只是造型略显狼狈。
“……啧，衣服都给我弄破了。”
看了眼被撕裂成条状的衣袖，沐子君皱了皱眉，觉得有些碍眼，干脆直接全部扯了下来。
嗯，这下顺眼多了。
不远处，一个血肉模糊，浑身白骨外翻的人型生物正直勾勾地盯着沐子君。
对方看上去样子很惨烈。
可实际上这并不是沐子君造成的，完全是对方的“自残”行为导致而成。
沐子君挥出的那一下斩击被挡下后，对方身体上的血肉便开始自动溶解，露出那一根根白骨，肩部更是突然延伸出一根利爪模样的臂骨，对准他的脑壳就是一波相位猛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沐子君只来得及抬起胳膊格挡，这不，连袖子都被抓破了。
“能让我动用它的，你是头一个。”
灵神教宗的脸色很不好。
也许是因为偷袭失败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他脸上的肉烂了一大片。
如果能毫无代价地使用第四个“灵”，他早就直接召唤出来嫩死眼前这个小崽种了。
能直接开大招直接秒，省技能让人家丝血反杀，不是进了水，就是被门夹过。
召唤“骨灵”的代价十分惨重，轻一点少说得躺上十天半个月，严重的话可能就变不回去了，这辈子都只能顶着这幅烂肉白骨的模样。
沐子君笑了笑，乐呵地说道：“来自‘灵’的反噬不好受吧？”
“……”
灵神教宗陷入了沉默。
“掌控四只‘灵’，你是真的不知道这背后的意义，还是觉得活腻歪了找死呢？”
沐子君一边说着，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其实在两天前，沐羽就已经通过事务所的电脑入侵了整个通灵警署的系统，对这整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知。
虽说机密文件都被小心翼翼地加密保管，可沐羽的黑客技术，在现实世界中虽然算不上世界最顶尖，可排进前100也是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这个世界因为灵能的诞生，科技领域难免会有些落下。
以沐羽的技术，那通灵警署的系统跟自家的后花园没什么区别，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进进出出随心所欲。
沐羽看过，那就意味沐子君自然也知道了。
当然，真正的机密，一般是只有少数人存放在脑子里，不可能真的录入系统。
能在系统里面找到的“机密文件”，一般是仅限于内部中高管理层知道的半公开情报。
比如——
早些年灵神教的老教宗虽然开辟出了一条新的道路，寄灵师确实可以为通灵者省下很多功夫，可实际上，这背后隐藏着十分沉重的代价……
“成为A级的阴阳师后，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你们所掌控的‘灵’已经通过你们自身的灵能，转化为了彻底附着在你们身上的半灵体，它们的负面能量会终日侵蚀你们的身体、理智以及……灵魂。”
“达到一定临界点时，阴阳师便无法再控制属于自己的‘灵’，最终只能化作它们成长的养分。”
“成为阴阳师之前，要是不想再担任寄灵师，把自己掌控的‘灵’剥离上交即可，成为阴阳师后，那些‘灵’可就得伴随一生了。”
这点倒是和现实世界中的觉醒者规则有点像，幽绿之前可以随便注销，幽绿之后直接车门焊死。
“我想，在你成为阴阳师之前，应该没人告诉过你这些吧？”
沐子君笑眯眯地说道。
两天前看到这些情报时，沐羽才理解为什么山岛伊子会这么咸鱼，明明有着极高的天赋，却只甘心在一个事务所里当个除灵组的组长。
原来，成为A级是有代价的。
这个代价，便是生命。
当阴阳师的所掌控的“灵”即将失控时，他们都会上报，随后连人带灵一起销毁。
山岛伊子原先并不是茶山事务所的人，而是在一家更大的事务所，她的师父是位A级阴阳师。
在她心里那道伟岸的身影，却因为害怕被销毁，隐瞒了“灵”即将失控的事实。
在这个前提下，他带着组员执行了一次外勤任务，那是山岛伊子跟着师父的第一次任务，也是唯一一次。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的“灵”失控了，不仅杀死了他自己，连带其他组员也跟着陪葬。
唯一的幸存者，便是山岛伊子。
她怕了。
在签署了保密协议后，她从原先的事务所辞职，来到了茶山事务所，当起了鸵鸟，就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死亡，多么遥远的词。
可曾经却离她那么近。
也许师父也不想带着他们冒险，只是如果不出任务的话，他就会被怀疑，会被销毁，他只是不想死，想活着又有什么错呢？
山岛伊子曾经不断地这样安慰自己。
她曾经想过是否要直接放弃寄灵师的身份，毕竟以她的天赋，即便当条咸鱼，成为阴阳师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在这个灵异肆虐的环境下，当个普通人真的能活更久吗？
还是等真正要做出选择的那天再说吧。
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就是山岛伊子，一个被现实击垮了斗志，只想着混吃等死的天才。
“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
“那该死的老东西！甚至不愿意告诉我真相，继承他的遗志？”
灵神教宗脸上的烂肉一抖一抖，显得很是狰狞，看得出来，他破防了。
“真是可笑！他告诉了世人还有寄灵师这条捷径，可他自己却是个斩灵师！”
“他甚至连他的亲孙子都要坑！”
这个时候，沐子君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不是亲生的？”
灵神教宗：“……”
“你闭嘴！”
反应这么大？
不会是真的吧！
沐子君脸上露出了一副“你细说，我吃瓜”的表情。
“嘴上说的好听，为了平等？不过就是想利用自己的地位，不断蚕食那些失控的‘灵’，企图能够更进一步罢了。”
“不过也罢，反正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回头路了，正好沿着这个老东西留下的财产，建立一个自属于我自己的‘灵国’，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它们就不会失控。”
灵神教宗的情绪突然又平复了下来。
就这变脸速度。
连沐子君这个精神病人都想给他点个赞，带去院里做个同窗病友。
沐子君摇了摇头，缓缓打开了自己手里的盒子。
“所以说，你的格局还是不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