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66读书 www.66dushu.com,最快更新冷剑谷!
文老头转身看着灵童,有些胆怯道:“这位小哥有何吩咐?”
“老人家莫怕,晚辈灵童,相貌丑陋了些。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人家答应。”
文老头强作镇定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没什么好怕的,小哥请讲!”
灵童看了看欣怡说道:“这位是欣怡师太,不方便与我等同住,老丈是否让师太与婆婆同住,老丈住在这里?”
“恕老朽眼拙了,原来这位是师太。可以、可以,我这就去和老婆子说一下。”
灵童深施一礼道:“多谢老丈了!”
“不必客气。”文老头说完走出了屋。
“灵帮主,贫尼虽为出家人,但并非世俗之人。就不必惊动女施主了,贫尼可以忍耐一夜的。”
“房间狭小,师太确有不便,还是听从晚辈的,去与婆婆同住合宜。”
文老头返回来道:“老婆子听说师太与她同住,很高兴,师太请过去吧!”
欣怡施礼道:“多谢施主仁慈,贫尼多谢了。”
“不妨事,不妨事。”
欣怡向慧阮几个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屋门。
等欣怡离开,文老头关好门后将几件破衣服放到炕上说道:“大师和各位尊客,家里有几件破衣服,都换一下吧!”
“阿弥陀佛,施主一片仁慈之心,佛祖必将保佑你的。”
灵童几个人换去破烂衣服,换上了旧衣服,感觉自在了许多。
文老头吹灭烛火躺到了干草上。
灵童几个人也都躺下,很快房间内便呼噜声四起。
天没有亮,慧阮大师慢慢从炕上坐了起来。哪成想,灵童、邱子义、落松山和连碧云也都坐了起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然后小心下地来到了院子里。
一会门一开,欣怡师太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各位掌门起来的可真早!”
邱子义说道:“师太起的也不晚,昨夜可休息好了。”
“很好,各位掌门休息的如何?”
“一觉天明,浑身很舒服。”
灵童说道:“各位掌门,如今我们都休息好了,还是早些离去,免得打扰两位老人家了。”
“阿弥陀佛,老衲正有此意,只是我们……”
“大师放心,在下已经放了些银两在炕上,可以填补二位老人家一段生活所需了。”
“灵帮主果然是细心之人,居然想到我们前头去了。”
“大师谬赞了,我们是走吧!”
慧阮几个人点了点,跟随着灵童飞过围墙来到了大街上。
整个村庄依旧在沉睡中,偶尔传来一声声犬吠之声。
东方亮起鱼肚白,红晕飘起,灵童几个人已经来到了大路上。
寒气逼人,阵阵冷风吹过,一丝丝寒意透过衣衫打在肌肤上。
落松山问道:“大师,我们意欲何往?”
“灵帮主的意思呢?”
“大师,在下觉得各位掌门还是暂回丐帮分舵为宜。”
连碧云忙说道:“就是,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了。”
“连掌门此言差矣,我们如今已经完全康复,岂能久留丐帮,老衲认为还是各自回到各派好。”
落松山说道:“大师,如今各派已被热流派控制,我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正因如此,更要回去,我们身为掌门,岂能置自己安危而不顾本派弟子生死,老衲一定要回少林的。”
“大师所言甚是,贫尼也要回峨眉了。”
“我也回华山,绝不能让华山派变成魔头的杀人工具。”
连碧云忙说道:“各位掌门说的是,连某失言了。”
“各位掌门,可否听在一言?”
“灵帮主请讲!”
“如今六大派被魔头控制,新任门主并非泛泛之辈,而且魔头派去众多高手相助,各位掌门贸然而归,必将困难重重,身处险境。”
“困难再大,我也要回去,不信每个华山弟子都是叛徒。”
“邱掌门勇气可嘉,在下觉得各位掌门应该把握时机,一举夺回掌门之位更为稳妥。”
“灵帮主有何高见?”
“在下已经得知,本月十五,魔头要在翎羽山庄举办武林大会。建造的见龙台,就是要展示魔头的威风,武林各派到时都会到场,趁此时机各位掌门回到各派,岂不是更容易些。各位掌门打他个措手不及,五大派即可脱离魔派控制。”
连碧云问道:“哦,灵帮主所言可靠吗?”
“千真万确,我在翎羽山庄隐藏数日,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今日便有江湖各派来到翎羽山庄。”
“善哉,确实是个好机会,重振五大派的时候到了。”
“既然如此,我等应该立刻返回各派为宜,距离十五没有几天了。”
欣怡师太说道:“不错,我等就此告辞,灵帮主多加保重。”
“各位掌门一路保重,待到五大派重振盛威之时,便是铲除魔派之时。”
“好,一言为定,告辞!”
“告辞!”
慧阮五人和灵童告别后,各自赶往各派。
五位掌门人离开后,灵童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鹪明崖方向而去,他知道司马蓉蓉和高奇五几个人一定很着急了。
本来还好好的天气突然阴了下来,片片雪花从天而降,整个山林变得雾气朝朝。
由于天寒地冻,山路上根本没有行人。天黑的时候,灵童来到了一个村子前。
村子建在山坳中,零零散散有二三十户人家,袅袅炊烟在雪中傲然云天。
路上积雪没过了脚面,“嘎吱嘎吱”的脚步声留在身后。
村口没有任何标志,一条不宽的道路深入村子里,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遗落在琼苑”,仿佛一条看不到的光连接着一路印痕。
灵童仰起头,感受着纷飞雪,凉凉的感觉有着雪域宫山巅的美。
有饭香飘来,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柴门被积雪覆盖,石头围墙上顶着雪帽子,一间低矮的木房子中亮起了微弱灯光,人影在来回走动。
灵童推开柴门走进了院子并关好柴门,踏雪之声传进了房中。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一个身穿裘衣的男子拿着一柄钢叉走了出来,他看了看衣着单薄的灵童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民宅?”
灵童站住道:“听声音,是位大哥吧!在下路经此地,天黑路滑,无处容身,请大哥行个方便?”
男人犹豫一下道:“过路的?寒舍简陋,无处容身,你还是去别处吧!”
“在下又冷又饿,可否讨碗热水?喝完水暖暖身子就走。”
“当家的,是什么人?”
“一个过路的,无处落脚。”
“就一个人吗?”
“没发现其他人。”
“天这么冷,又是黑天,是不是先让他进屋再说?”
“看起来到不像坏人,我只怕……”
“大哥莫怕,如果在下是坏人,你一家躲也躲不开,如果是好人,发发善心有何不可?”
“说的在理,既然如此,你进来吧!如果是坏人,必将死在我的钢叉之下。”
“大哥说的是。”灵童走到门口,小心地走进了门。
“你是盲人?”男子惊讶道。
“在下相貌丑陋,双目失明了。”
男子看了看门外,并没有发现异常,急忙将钢叉靠到墙边说道:“刚才多有得罪,莫怪!”
“不妨事,多谢大哥了。”
一个小男孩从里屋跑出来,看了看灵童说道:“爹,这个人好丑,好吓人。”
“休得胡说,回屋里去!”男子呵斥完小男孩对灵童说道:“小孩子口无遮拦,多有得罪。”
“小孩子心直口快,没事的。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在下名叫李虎。”
“我姓秦,秦峰。”
“原来是秦大哥,受小弟一拜。”
“李兄,在下实不敢当。”秦峰搀扶住灵童说道。
“秦兄家中几人,刚才小孩是何人?”
“家中只有三口人,贱内和幼子,长女已经出嫁。”
“原来如此,秦兄刚刚打猎而还,应该疲倦,赶快休息去吧!我喝完热水便离去。”
秦峰很惊讶地看着灵童问道:“李兄眼睛看不到,怎么知道我刚刚打猎回来?”
“不怕秦兄笑话,我自从眼睛瞎了,便极力用耳朵、鼻子感知周围境况,李兄身上带有山林潮气,而且裘衣上沾有野兽的血腥味,就猜出个大概。”
“李兄果真厉害,可事实确实如此。看来李兄也是性情中人,你我一见如故,怎可只喝碗热水就走呢!外面天寒地冻,就留宿一夜再走不迟,贱内已经做好饭菜,你我兄弟畅饮一番如何?”
“多谢秦兄,能留宿一夜,我已经感激不尽,怎能多加叨扰!”
“不在多说,如果李兄看得起我,就听我的,否则便是看不起我!”
“这……好吧,客随主便。”
“这就对了。”秦峰带着灵童走进东屋,点上灯后大声道:“夫人,请过来!”
不多一会功夫,秦峰的妻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刚才的小男孩。小男孩躲在女人身后,时不时偷看着灵童。
“夫人,这位是李兄弟,今夜借宿咱们家,赶紧准备饭菜,我们要痛饮几杯。”
灵童起身道:“在下李虎见过嫂夫人,多有打扰了。”
秦峰的妻子俯身施礼道:“秦张氏见过李兄!”
“在下不敢当,嫂夫人免礼。”
秦张氏一直低着头,没有看灵童。
“夫人去准备饭菜吧!”
“是,相公。”秦张氏转身走出了屋,小男孩先跑了出去。
“秦兄,此地是何所在?”
“金鸡岭小洼村,属于荆州地界,偏远山村,村中大部分人家是猎户,靠山吃饭。”
“那离凤凰镇有多远?”
“凤凰镇?没有听说过,我们这里的人几乎没有出过山。”
灵童听了,就是一愣,忙问道:“难道这里与外面不通吗?”
“对啊,村子四周都是大山,根本就没有路,所以你进门时,让我很是奇怪,不知道你是如何来到此地,而且你看不到路。”
“秦兄不是开玩笑吧,我是沿着大路来到村子的,你怎么说村子在大山里,而且没有道路呢?”
“李兄,我是那种开玩笑的人吗?你我初见,为何要骗你,岂不是我心胸狭窄,取笑你了?”
灵童听了,感觉非常奇怪,按道理,秦峰不可能骗自己的。
就在这时,秦峰的妻子将酒菜端了进来,她看了看灵童,吓得手一哆嗦。
秦峰脸一沉,向妻子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秦峰的妻子急忙退了出去。
灵童已经知道了秦峰妻子的失态,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静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