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师伯非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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妡（xin）玥笑了笑，抬脸看着须弥山顶那浩渺的天际，悠悠地说道：“浩浩苍穹，无始无终。当你置身在那天外天久，回望三界，你会看到有一个无穷尽大的螺旋场，无数星辰流形成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样星河流在旋转。两条阴阳鱼星河流中间，环抱着一个巨大的盘子状的下悬的黑洞，黑洞的下方是一个无底的漏斗……”
五生和慧宝站在那，仰望着天际，静静地听着。
此刻，妡玥神情的已肃穆起来：“随着时空的流转，说不定某一天，就会从那个黑洞里化出一些星休形成新天地人三界天，我们现在所在的三界内就又多出一个欲界天庭和凡间后土。于是，就有人想主宰这个新三界天的天庭。现的泰天庭天帝墨寅曾是昊后玉帝所辖的南瞻部洲后土，经过累劫修炼得道升天的天神。他心念三界众生也为创立道德功业报恩众生，不让新产生的天庭被魔界所控，他决意护持道法，维护上古五老神人和元始天尊制订的天规律制，争作新天庭的天帝。而魔尊，也欲争作新天庭的天帝，进而建立属于他们魔界的三界天，重新制订天规律制。魔尊手下有翼龙矩应、蝙蝠神摩利支、十足鸟图列三大护法和无数的魔妖翼众。
耶华，是上古神人黄老道尊的徒弟，受师命从天外天无住宫下界，助墨寅一臂之力。墨寅和耶华还有上古大神祝融弟子赢踽（上古大神洪崖弟子轲辛，率领向昊天庭玉帝借来的10万天兵天将，与魔尊率领的魔妖翼三族展开了激烈残酷的厮杀……”妡玥顿了下，眼睛仍然望着那浩渺的天际，心有余悸的样子又道：“……这是我看到的最惨烈的一场三界内的天界战争！”
“姑姑，您参加了这场天界战争吗？”慧宝被妡玥的讲述和表情所感染，有些紧张兮兮的样子问道。
妡玥轻轻地摇摇了头：“那个时候，我在黄老近前还是白鹿法相身，每天衔花供养黄老道尊。黄老有一个乾坤宝镜，它能照见寰宇的一切。我从镜子里看见了血淋淋的死亡，不由地流下了悲伤的泪水，我瞬间化出了人形。黄老道尊感我有一颗悲悯之心，于是收我为徒。就这样，我由黄老道尊的座骑，成了耶华的师妹……”说到这儿，妡玥瞄了五生一眼，嘴角竟然有了一丝笑意。
“嗯！姑姑道行很厉害，别说无住宫周边的那些妖魔鬼怪兽，就连隐居在此山的那些散仙们也不敢小看姑姑！”慧宝有意向五生炫耀着。
五生一直没有说话，他在静静的听着，能看出他在牙关紧咬。妡玥描述的那场惨烈的天界战争，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心里冲击。
“赢踽（ju）、耶华、轲辛各领天兵迎战摩利支、矩应、图列统领的魔族、妖族和翼族，耶华最先打败了摩利支统领的妖族，魔尊正和墨寅搏杀时心动分神，墨寅趁机将其打成重伤，十足鸟图列将魔尊驮在背上逃走……本可乘胜追杀，耶华却向墨寅劝谏止战慎杀，墨寅采纳。但赢踽所率天兵对阵翼龙矩应所率的魔兵，伤亡最是惨重，他杀红了眼，追杀魔尊逃兵一昼夜，血流成河，血腥气弥漫天宙，惨叫之声在三界里回荡……”没有等妡玥说完，五生突然站起身，嘴角抽动着，看不到他膜面下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
妡玥站起身，侧脸看着五生。五生仰脸望着天际，默默地望着，一直不语。妡玥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姑姑，五生师伯这是怎么了？也不说个话？”慧宝看着五生的样子，忍不住仰脸问妡玥。
妡玥又瞄了五生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又道：“墨寅等虽说赢得了这场天界战争，但也是惨胜。不过，他们如愿地取得了新天庭的控制权，元始天尊敕封墨寅为天帝，赐天庭号曰‘泰天’。天帝墨寅鉴于赢踽、耶华、轲辛的战功，与帝母商议后，认他们三人为义子，按天界年岁排长幼序，泰天庭也因此有了大殿下赢踽，二殿下耶华，三殿下轲辛。”妡玥说罢，又看了五生一眼。此时，五生已平复下情绪，却对妡玥的话仍无动于衷。
“姑姑，耶华不是是二殿下吗？怎么就作了天庭太子了呢？”慧宝不解地问。
妡玥点点头：“天庭初创，百事待功，天帝墨寅有意选个太子帮他治理三界，可怎么择太子却令天帝为难。赢踽、耶华和轲辛，他们都是义子，没有嫡出的长子，按天界年岁择太子也似有失公允。后来，功曹陆光给天帝出了个主意，由天庭仙吏选出太子，结果耶华胜出……耶华被选为太子，也是众望所归。”
“哦……耶华是这样当上太子的！”慧宝恍然大悟，又有点抱怨地说道：“姑姑，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这段故事。”
五生直直地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不出有什么反应。
妡玥苦笑了下，又神情肃穆道：“但魔尊众对泰天庭的争夺远没有结束……就在耶华渡天界6万年雷劫之日，魔尊率魔妖翼族众突然偷袭了泰天庭。此前，昊天玉帝已召回了先前支援泰天庭的天兵，此时的泰天庭，靠自身的势力已无法抗争魔尊一方。而耶华正值渡雷劫之际，毫无战力可言，泰天庭危在旦夕……”妡玥有意停下话头，她在看着五生的反应。五生的嘴角如常地抿着，看不出他内心有什么波澜。
“后来呢？是不是太子耶华要炸破自己的元神了？”慧宝有些着急又担心地问。
“为了保住泰天庭，让泰天庭的仙神和兵将们免遭涂炭，太子耶华作出了一个惊动天地的壮举，他炸破了自己的元神，释出自己自无始以来累劫的修为法力，消损了魔尊12万年道行，魔尊元神受损现出黑团原形，只得退兵……”妡玥说罢，眼睛里闪着泪光。
妡玥转身侧面望着天外湛蓝深邃的穹庐，没有再说话。三人一直缄默无语。慧宝看看妡玥，又瞅瞅五生，又转脸看着妡玥，终是没忍住又问：“姑姑，后来呢？”
妡玥摇摇了头：“没有后来。”
“那，现在呢？”慧宝看看五生，又看看妡玥。“听说耶华太子的仙体已投葬于瀛海，是真的吗？”慧宝忽闪着大眼睛，悲兮兮地问。
妡玥突然皱了下眉头，转而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没有回答慧宝的问题。
“唉，耶华太子就这样消失在天地间了吗？”慧宝有些不甘地问，又偷偷地瞅了五生一眼，有些懵懂。
“周而复始，又将是一场……”妡玥却答非所问，神情凝重地看着须弥山的天际。
慧宝听不懂妡玥的话，便自顾小心翼翼地试探起五生：“师伯，您……太子耶华的事儿，您……有没有什么要跟姑姑说的？”
五生摇摇头，淡淡地说道：“没有。”
“您……来须弥山之前的事儿！比如怎么来的须弥山？为什么要来须弥山？怎么来的无住宫？您都不记得了？”慧宝仍不甘心地追问。
“我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师尊……然后就是你们俩个。”五生轻声言道，嘴角竟然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慧宝失望地低垂下眼睑，自言自语地道：“师伯是五生，太子是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