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合纵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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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周六，五一小长假前的最后一个休息日，已经当了五天社畜的肖一笙放弃补觉，起了个大早，六点半就起床了，想把答应节目组的事，集中在今天做完。
昨晚就固定好角度的gopro，斜对着床，能把整个卧室的三分之二都框进去。
喜欢裸睡的肖一笙穿好野兽花园的深蓝色丝质睡衣，打开录像模式，重新躺床上，补录一个起床镜头，掀开被子利落的下床了，完全没有起床气，就是头发乱翘，语音打开小度，播放了首《forever young》来醒神，进了洗手间，五分钟后，洗漱完毕，胡子刮干净，头发也梳顺了。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食材，打开燃气灶，利落的煎鸡蛋，煎鸡排，夹了个生菜鸡肉煎蛋芝士三明治，配上一瓶安慕希酸奶，很快就搞定早餐。照惯例用保温杯泡好枸杞菊花茶，放进早收拾好的白色运动款斜挎包里，挂在门把手上，出门不至于遗忘。
打开衣柜，随手拿出一套西服，才发现不妥，今天要录前采，专门一对一指导自己，负责解惑的制作pd王可盈，昨晚发微信消息强调了，尽可能打扮的帅气一点，日常化一点，甚至可以抹点素颜霜之类，润唇膏，收拾的干净清爽。
他把西服挂回去，沉吟了一下，选择了一件巴掌大的翠绿色四叶草图案和黑色四格方块图案纵横交错，铺满整件米白打底的圆领针织长袖t恤，里面穿了个打底的白色圆领棉质短袖，配了一条灰色束脚运动长裤，去卫生间换好，拉出整体衣柜里隐藏的穿衣镜，觉得还行。
抹上发蜡，随手抓了下又多又蓬松的头发定型，刘海四六分，带上手机钥匙公交卡耳机纸巾放进包里，换上老爹鞋，关闭gopro，也放进包里，出门坐地铁。
早上九点，企鹅视频的备采间，专属制作pd王可盈，一个圆脸中长发的小姐姐，正在和他沟通一会儿录制，需要回答的问题清单，看哪些问题他不愿意回答，可以提前划掉。
大致浏览了一下，他发现没几个问题适合他，比如，为什么想来录节目?被逼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压根没想过。上一段恋情结束多久了?没有上一段。最长一段恋情谈了多久?同上。谈过几次恋爱?略。觉得一段恋爱走入婚姻最佳时间是多久?不想结婚。
光是在心里想想，都觉得真这么回答，只会彼此都难堪，尴了个大尬。
肖一笙只能选择坦白，自己母胎单身。王可盈很是惊讶，这条件，工作六年了，一直牡丹?完全不合理啊。但这样一来，确实得重新设计问题了。
这一次来的嘉宾条件都极好，工作组没有料到，会有缺乏恋爱经验的，没有准备第二套方案应对。毕竟，这年头，长得好看的，小学就有追求者了，早恋都成了寻常事。
前采暂时录不了，只能调整时间，肖一笙被领到一间闲置的小会议室，上了杯咖啡，稍作等待。
他透过会议室的磨砂玻璃墙，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职场精英，面无表情的发呆，脑子尽量放空，免得自己按捺不住，第一天开工就毁约。
恋综这节目，完全和自己犯冲，他有强烈的预感，继续录下去，还会有更大更多的坑等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微信突然提示有语音电话进来，他回过神，看着来电人名字，许裴伦。
这少爷，找自己有事?
他有点诧异，接起电话，对面低沉的男声直接问：“你在企鹅大楼?”
“是”
“来干嘛？”
“你也在?”
“我不在，怎么会知道你在?”
“你在哪？”
“楼梯间，你快过来。”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搞快点。”许裴伦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肖一笙摸不着头脑，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楼梯间，一身范思哲春夏最新款休闲男装的帅哥，毫无形象的坐在台阶上，背对安全出口，玩着手机。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才站起来回过头，非常高的个子，貌似有190cm，标准的顶级男模身材，如果挨得近，看大多数人，都只能看到头顶。
肖一笙直接问：“许少爷，你是在躲谁嘛？这么大一栋楼，就没有你能待的地儿?”
“约了个采访，中午十二点，我特意提前到的。”
“这不是你风格啊？”
“我来守株待兔，打探消息的。”
“你是来守我的?”肖一笙反应过来了。
“你是来录制恋综的吧?”许裴伦肯定的反问。
“你也是?”肖一笙惊讶了，这世界真小啊。
“嗯，我爸还投资了，硬把我塞进来的。”
“你也不缺女朋友啊?”
“没一个符合我爸的标准。”
“这节目里有你父亲中意的儿媳妇人选?”
“对啊，逼着我上节目追妻，不来，就逼我提前归还投资。”
“强扭的瓜不甜啊。”
“我看得上人家，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我。”
“你也会自卑?”
“那也分人。”
“你这是要?”肖一笙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真没见过许少爷这么怂的样子。刚刚看他坐地上的背影，好像一头垂头丧气的秋田犬。
“我就想着，上周六，你的热搜挂了五六条，这节目正物色嘉宾，还差人，应该不会放过你这么优质的素人。就找关系打听了一下，你预约的采访时间。”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这是……”
“找你帮忙，提前结盟。”
“结盟?你这是把恋综当电子竞技玩啊？”
“我爸下了死命令，追不到，今年给我公司的免息投资额度取消，往年未归还的投资，直接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按月还本付息。这是要断我公司资金链啊，性命攸关，不得不慎。”
“单论追女人，你比我至少强十倍。”
“呵呵，显然，你对自己有明显的认知错误。反正说好了，咱俩别追同一个姑娘，井水不犯河水，互相支援。”
“你这是在提前消灭潜在对手啊，打的一手如意算盘，让那姑娘在节目里只有你一个追求者，别无选择，不想落单，只能选你互动?”
“闻一知十，见微知着。”
“卑鄙。”肖一笙鄙视。
“管他的，耍手段要什么高尚，有用就行，我爸更卑鄙，用金钱压迫我。”
“那姑娘，既然条件这么好，干嘛来恋综?”
“估计是好奇心吧，花钱能买到的快乐，估计她早都麻木了。想体验下普通女孩的生活，集体活动，合宿，交友，恋爱，约会。”
“来恋综体验?不走寻常路。”
“听说她是狂热的恋综类节目忠实观众，市面上的恋综，播出的都看过。估计看的不过瘾，就亲自下场体验一番。”
“有钱人的脑回路，真曲折。”
谈话告一段落，电话响起来了，制作pd再找他了，估计准备好了。
他和许裴伦示意了下，许少爷就懂了，让他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