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阿谀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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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有戏看了。”
“也不知这小子身上有什么宝，惹来这种程度的狗声……”
“不管什么宝，被发现了就都是草…”
议论声四起，不过多数是以抱着看戏的心态，他们与苏凡没有任何关系，断不可能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趟这浑水。
听得周围的话语，苏凡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堵得慌，原来没朋友的感觉是这样的，混蛋！差一点就可以躲过去了啊，万万没想到，竟被一只蠢狗坏事了。
“那个小子！过来！”
入口处，为首的一名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名叫赵莽，正手持弯弓，搭箭在弦，遥指着苏凡，示意着他过去。
“唉！防不胜防啊…我会买上两口锅等你的！”
恶狠狠地盯了狗子一眼，下一刻，苏凡便如变脸般挤上一抹谄媚笑容，硬着头皮来到赵莽身前，躬身俯首道：
“莽爷好，不知小的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虽然不知道这么说话对不对，不过苏凡前世也算老书虫一个，有样学样就对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周围人一听，却都直摇头，感情这小子以为这赵莽找他会有着什么差事吩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啪啪！”
突如其来的两耳刮子，将苏凡扇懵了。
同样懵掉的，还有赵莽，他回过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随从，却并未言语。
“莽爷也是你叫的？叫总管！”
随从继续厉声喝道，表情此刻像极了拴着的那条蠢狗。。
“什么玩意！？以往不都这么叫的吗？”
平白无故挨了巴掌，苏凡心态有些炸了，从昨晚到现在他就一直在摊事，这一世的人生是调整的最高难度吗！？
虽然很不服气，却也不敢发作，记忆里这帮人可都是真正的武者，而且他们很残忍，腰间的刀也很锋利，他得罪不起。
脑子飞速转动，苏凡也是明白了其中意思，再度躬身道：“是小的眼拙，不知爷已高升总管，这才无意冒犯，恳求总管开恩，放小的一马，小的这就献上灵药，以礼谢罪。”
说完，苏凡便自兽皮袋内拿出那株一品炽阳草，哈腰递了过去。
“哈哈，有趣！有趣！”
眼见苏凡拿出灵药，赵莽不由大笑出声，目光中带着一丝诧异，想不到这看起来十来岁的少年，面对这种场面，人情竟如此练达，还会说出这般奉承话语。
果然人与人之间不能一概而论，这些年他收拾过不少蠢货，类似于苏凡这么醒水的极少。
他不知道的是，苏凡之所以这般做，是因为身上还有着更贵重的东西，他可不想被搜身，毕竟如今身负着变强的第一桶金哪，绝逼要保住才行。
“莽哥，这小子如此滑头，身上肯定还有其它宝贝，你看‘阿财’方才叫得多凶，我们一定要搜他身！”赵莽身边，那名扇苏凡巴掌的随从继续发难道。
此刻，苏凡依旧低着头，不敢多言，心里却骂了此人一万遍，心想，我是杀了你爹还是咋滴了？这么针对我？
赵莽听闻，并未给予答复，而是沉吟片刻后，睨了一眼身边的随从，语气平淡道：“这么做，与那些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觉得我像土匪强盗？”
“而且，你现在已经开始教我做事了吗？”
感受到了赵莽言语中的冷意，那名随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时脸色微变，连忙讪笑道：“莽哥说的哪里话，您怎么会像强盗……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好了！”
赵莽抬手打断随从的彩虹屁，他伸手接过苏凡手上的炽阳草，有些满意道：“看你年龄尚小，能采到此药也不容易，这炽阳草我愿出五两银子买下，你可接受？”
他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很多时候办事都是遵循家族规矩罢了，而且他打着赵家的名号做事，自然不会如其他人一般只顾着捞油水。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目光看向苏凡，暗叹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这赵莽，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
不过也是有些心思细腻之人，看出了端倪，赵莽如此而为，应该是看重了苏凡这机灵劲！
“谢总管大恩！若非此时大雪封山，家无余粮，小的愿意奉上这炽阳草，以做贺礼祝总管高升。”
苏凡闻言，心里顿时一喜，从赵莽的言语中，他知道自己是上道了，索性继续打蛇上棍地拍屁，看来阿谀奉承这一套在哪都适用啊，这不就完美解决危机了嘛？
“哈哈，你小子…以后叫我莽哥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莽摆了摆手，苏凡的话他听得极为顺耳，旋即开口问道，目光则瞥了一眼身边的随从，像是再告诉他，你看看人家！
一旁的随从也是读出赵莽眼中的意思，只能低下头，面色阴沉不定，看向苏凡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厌恶。
“莽哥，小子叫苏凡，是青阳镇原住民。”
不去理会随从的目光，苏凡抱拳道，他知道青阳镇有些人是排外的，所以特意强调了下自己的身份。
“嗯。”
赵莽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块银子抛向苏凡。
“诺，给你。”
苏凡则双手接住，随后再度躬身道：“谢谢莽哥！”
眼见苏凡一声接一声地叫着莽哥，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由露出羡慕之色。
赵莽是此采药点的管事，属于大腿级别的人物，他让苏凡对他这般称呼，这说明对苏凡已是有了照应之意，也顺势敲打一些暗中想图谋不轨的人，苏凡能抱上这个大腿，让一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人颇为失望。
毕竟这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落差感，绝对是不好受的。
“好了，快回去吧！”赵莽说完后，便径直对着方才围观的众人行去。
“你们这帮人，跟我过来。”
赵莽把先前围观的人尽数聚集，随即对着苏凡使了个眼色，转身便已是另一幅面孔，开始装模作样地‘执法’起来。
苏凡也是心领神会，赵莽是在帮他争取时间离开，他现在势单力薄，加上有了钱，被人盯上就麻烦了。
毕竟强盗土匪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义。
看了眼愈发昏暗的天色，苏凡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消失在雪林之外。
眼见苏凡已经走远，赵莽这才将众人尽数放走，他对苏凡印象极好，而且这小家伙年纪不大，为人处事却表现得极为聪颖，倒是一颗可以栽培的苗子。
相较于苏凡，某些人则是显得差劲了不少……
皱起眉头，赵莽又是听到了一旁传来的吵闹声，他顺着声音看去，目光中的冷意，更为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