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危险的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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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激战中的四楼，一个照顾伤员的女生告诉他：“黎老师死了。＂
钟求心中一闷，叹道：“要尽快让每个人都杀一只怪物，不然受了伤我没法治疗。＂
大略统计了一下：连李、武、林、韦在内，升到三级的仍然只有六人。升到二级的有二十几人，一级的有四十多人。
“这次放两个怪物下来，大家注意了！＂钟求拿着盾牌和战锤，站在楼梯中央。邓老师一声令下，两旁凳阵露出缝隙，各放了一只怪物进楼道，刚落地就被许多标枪插住，接着铁锤击顶、乱刃加身，不到十秒就血量清空。
有了钟求的加入，杀怪效率立即提升了几倍，以致不少人心里都开始责怪钟求不早些这样做。但很快他们也想到：自己手里的武器就是钟求弄来的，他其实幷没有浪费时间。
半小时后，男生大多都已升级。
钟求把杀怪人员分成两组，一组是女生较多的零级，一组是一级。他要同时培养二级战士了。
五楼楼梯上还是零级的人排着队一个个下来，升级后交出兵器回五楼待命。第一批准备升二级的全是老师，共有五位，手持盾牌、尖刀，站在队伍前列。
战斗紧张激烈，几乎一刻不停。即便人类数量是怪物的五六倍，又有钟、林、李、武四人极力掩护，仍不时有人被怪物击伤，甚至被自己人误伤，但幸好没有重伤。升过级的伤者立即被钟求治好，没升过级的只得含恨离场。
随着力量，特别是体质的提升，人们变得乐观、亢奋，对怪物的惊恐、对家人的担忧、对死者的悲伤少了很多。升级带来的快感，令每个人都变得渴望战斗！
每场战斗结束，一群拿拖把的女生便迅速出动，擦血、绞干、再擦。
她们披头散发，蓬松的校裙胸摆满是血迹；鲜血将她们的双手染红，一直到手肘，像戴着两只长长的血手套；一手提着滴血的拖把，一手拎着血水咣当的桶，就像一个个嗜血女魔。还没杀一个怪物，已是满身煞气！
钟求大为欣赏，喊道：“拖把队的女同学，该你们上了！＂
喊声、吼声、哀嚎声、惨叫声、刀棍碰击声又在楼道内暴响，声音在三面墙壁反射下被来回振荡放大，震耳欲聋！台阶上的血如十迭瀑布倾泻到走廊。
杨老师带着学生用木板将血导入栏杆下的浅沟里，再从排水口流到操场。许多血直接从楼梯两侧滴到楼下，犹如挂上了两幅血帘。血水冲涮着楼下的怪物，刺激它们不停嚎叫。
一头三级怪被放进楼道后滑倒在地，溅起一片血花。乱刀加身之际，它挥捧横扫，所有刀棍如牙签般荡开。钟求持盾扑上去，被它一脚踹飞，撞倒身后两人。
一名零级女尖刀队员在怪物头上扎了一刀，只破了皮。怪物翻身一棍，女生连人带盾被打倒，屁股噔噔连滑两级台阶，才被后面的人挡住。
林登一个背刺，在怪物后背划出一条血口。怪物反手一棍，隔着桌板盾差点把他的左手震断，林登痛叫一声后退。
两边十几支长矛刺来，怪物多处受创，大吼一声正要跳起，钟求杀回来一锤将其打得晕头转向：“姑娘们上！＂八名披头散发的拖把队员围上去一顿乱刺！
战斗结束后，除了因杀死三级怪而连升两级的女生兴奋地尖叫之外，其余都面色发青、手脚发抖，零级的她们总算是见识了三级怪物的厉害！之前对升级的期待和兴奋之情一扫而空，只怕再遇上一只这样的怪物。
钟求给受伤的同学治疗，林登道：“怪物越来越厉害了。＂
李鹿野道：“是的，但我们升级速度也会加快。＂
钟求道：“没错，危机就是危险和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又振作起来。
钟求道：“我刚才大概算了一下，我们已经杀了四百左右的怪物，还有一千多，而且都是二级或以上的怪物，离胜利还远。＂
众人情绪稍落。
李鹿野大声道：“同学们，怪物不抓俘虏，我们只有两个选择：它们杀光我们！或者，我们杀光它们！＂说话说得决绝且杀气腾腾，激发了男生们的血性。
钟求举剑大吼：“杀光它们！＂
众人也举起手中武器怒吼：“杀光它们！！！＂
人类的吼声震动四方，怪物仿佛不甘示弱，也大吼着回应，同时更疯狂地爬上楼梯扶手、更凶猛地冲击楼梯口的凳阵，新的战斗又开始了！
魔法火球在闪烁，一具具怪物尸体被从楼顶抛下，砸到操场上的怪物群中。血水哗哗地流淌，所有参战人员都用衣服撕成的布条在鞋上缠了一圈，但还是不时有人滑倒。
除了伤员外，所有人都升了级，二级战斗员也在增加，敌方也几乎都是二级怪了。
“我升级了！哈哈！＂林登一声大叫。他虽然主要帮同学升级，但偶尔下手过重或情况危急，便自己干掉怪物，久而久之积少成多，升到四级。
许多人抽空向他道喜，毕竟林登一直战斗在最前线没休息过一分钟，又帮助很多同学升了级，不时还救下一两个人，已赢得大家的尊重、敬佩和感激。
林登笑着接受众人的道贺，对同学的好感增加不少。
钟求道：“你下去休息一下吧。＂
林登摇头道：“不用。＂他正在升级后的兴奋状态。
李老师说：“钟求，不如让其他几个三级的同学也升一下级吧，他们停了这么久，也该升一下了。＂
师生们都大声附和。
钟求点头同意道：“武正夫，李鹿野，你们两队人放手干吧！＂
这回三级的人站到了第一排，其余人挤在他们身后，排成两三行，密密麻麻的标枪和刀棍指向楼道，很有刀枪如林的感觉。枪尖刀刃都是血淋淋的，武器上缠着的防滑布条也被血浸透，用力一握就往下滴血。
随着钟求一声令下，两个二级怪被放进楼道。一只被楼梯扶手上的润滑油和血滑倒，直接摔下来；另一只抓着凳阵勉强没摔倒，但跳进楼道时姿势不对，被台阶上的血滑倒了。楼梯上下的刀枪立即插满了它们全身，怪物没反抗几下就被杀死。
八个三级同学，除了李、武二人之外，都很长时间没下场了，精力十分充沛。虽然没参战，但他们一直在现场观战，目睹无数次厮杀，也获得不少经验。他们都加了一点体质、两点力量，力量上已超过二级怪；再加上经验、人数和地形上的绝对优势，所以不到十秒就把两只怪物解决了。
“楼下的，防御，由楼上的主攻！左右两边凳阵，准备放怪！预备～～放！＂
听到钟求的喊话，两只怪物被放进来，先攻击菜刀手，被楼道里的刀枪捅了之后，又把仇恨转移，向上攻击。
八个尖刀手举盾夹住怪物，攻下三路；十来支长兵器按长短排成前后两行，攻击怪物上半身，两只怪物十几秒钟就被干掉了。
钟求给众人示范标枪的用法：“别和怪物硬碰硬，它一棍打过来，你顺势荡开，绕个小圈马上刺回去，明白？＂
众人点头。
“好，各就各位，注意！右边楼梯是只三级怪，左边别放，右边的凳阵，放那只三级怪进来！＂
十几轮战斗后，武正夫、李鹿野先后升到四级，改为助攻；不久两名原本是三级的战士也升到四级。
正在钟求准备结束精英小队的升级，让大量一级同学升二级时，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