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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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为《歌王》舞台演唱的最后一首歌，希望你们能喜欢，它的名字叫《海阔天空》。”
当纪音再次站在舞台上，
聚光灯不吝笼罩他全身，黑发，星眸，剑眉，
不管何时出现，帅气两个字始终是纪音给观众的最直观印象，
哪怕在那段最黑暗的时期，
嘲笑，讥讽，黑粉遍地的时期，也从来没人黑过他的长相和气质，
当纪音话音落下，
只见4道身影缓缓浮现，他们是坐在群鼓起伏的架子鼓前的鼓手，抱着白色贝斯的贝斯手，戴着黑色无框眼镜的键盘手，以及最后一个托抱着一面宽大吉他的吉他手，
“这是？”
“带了乐器老师，不是民谣？”
望着舞台上突然出现的乐器老师，众人精神一震，
要搞事啊，
纪音第二轮的歌，不是民谣。
“应该是新歌，但不是民谣，可惜没有歌词。”
姜采薇怔怔出神，
她已经习惯了纪音在《歌王》舞台上唱民谣，
翩翩如玉，温润淡雅，
低浅吟唱，指尖琴弦拨动，
一幅幅深入人心的画面，
都在她脑海浮现，
但此刻，在这最关键的时候，
纪音，放弃了民谣？
“小家伙看来还有后手。”
赵红心中颇为惊讶，
参加《歌王》以来，她视为真正竞争对手，能威胁到她的只有韩石，
无论是唱功，地位，舞台表现，也都只有韩石被她放在眼里，
平起平坐，
至于纪音，在赵红看来更像是个晚辈，
初出茅庐，虽有才华，沉淀不足，舞台表现气质历练也远远不够，
除了民谣，唱其他风格的歌怕会是一副浓浓违和画面，
但此刻，
赵红从纪音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观感，
竟让她不自觉有了一丝……警惕。
舞台上，站在天芒几名名气斐然的乐器老师中央，占据着绝对c位的纪音的目光深邃，有一种千锤百炼锻造后的坚韧之感，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前奏响起，
沉闷，低鸣的曲子从合成器里嘶哑着传出，
与民谣的乐观和空灵截然不同，前奏的开头便给人一股淡淡的悲鸣情绪，
这不是一首欢快的歌，
纪音嘴角勾起笑容，是嘲笑，是讥讽，是难堪，
旋即，骤然严肃，
他这次要唱的《海阔天空》，并不是在地球上那首由殿堂级乐队演唱的粤语歌，而是一首同名的《海阔天空》，
它不如前者出名，
却更适合参赛的纪音，
当合成器里前奏的嘶哑声如燃尽的烛光缓缓熄灭，
黑键弹奏的冷冽旋律赫然升起，
体育馆的广播中，纪音唱：
我曾怀疑我
走在沙漠中
从不结果
无论种什么梦
才张开翅膀
风却变沉默
习惯伤痛
能不能算收获
————
高亢的声线仿佛被过渡挤压，以嘶哑的唱腔传入麦克风，
放大到整个体育馆，
进入每一个听众耳蜗，
“这歌！”
赵红眯着眼，她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味，
也许，
这首歌会燃，
当然，她只是感兴趣，对这首歌感兴趣，也对纪音突然的变化感兴趣，
但没有惧怕，
领先的分数太多，此时纪音改变风格，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她不觉得两人间巨大的分差是一首歌能填补的，
纪音再唱：
——
庆幸的是我
一直没回头
终于发现真的是有绿洲
每把汗流了
生命变得厚重
走出沮丧才看见新宇宙
————
主歌很长，
比今天的任何一首歌，都要长，
嘶哑的声线裹匝着灰暗的台词，
姜采薇心头一颤，
她发现，
这首歌，
纪音唱的是自己。
是的，
无论当初被人黑成什么样，其实纪音的努力有目共睹，
哪怕是偶像练习生的出道视频，
唱跳RAp都很稚嫩，
但别忘了，那时的纪音只有18岁，
再后来，
五年的销声匿迹，几乎退圈，
再出现，
便是带着一首原创《旅行》出现在面具歌者，
为《桃花》写的《桃花诺》，
登上《歌王》舞台连续演唱的《贝加尔湖畔》《消愁》《飞云之下》，
从一个对词曲一窍不通，
敷衍且不专业的偶像歌手，到作出的词曲首首大热，
出圈，而后成为代表作，
这五年，纪音经历了什么？
“这首歌，纪音不会写的是他自己吧？”
观众席上，
有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惊呼出声，
此时，
主歌结束，
副歌，起——
纪音三唱：
海阔天空
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
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
谢谢你们曾经看清我
让我不低头
更精彩的活
——
“这副歌，写的也太好了。”
某居民楼内，摆好烤鱼，奶茶，冰镇西瓜，尽情享受美食的小米……哦不，应该叫大米惊呼道，
闺蜜顾不得嘴角的汤汁，小鸡啄米般猛地点头：“绝对是写自己，实锤了。”
……
“写的真好，可惜分数差距太大了，已经没法弥补。”
休息区，
庞涛瞅了眼身旁的赵红，本来坦然的神色不知不觉已然染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凝重，
舞台上，
副歌部分没有爆发，反而越发压抑，
像是不断叠加的乌云低垂着下降，蕴含着恐怖的暴风雨，却始终落不下来，
压抑，沉重，
场上的评委以及对音乐了解的人尽数头皮发麻，心头凛然，
一旦雨水坠落，就是漫天瓢泼的大暴雨，
一段混合着琴声与架子鼓混合曲子，
纪音身体弯曲，仿佛要将话筒贴在地上，
下半首的歌词，与上半首截然不同，
————
凌晨的窗口
失眠整夜以后
看着黎明从云里抬起了头
日落是沉潜
日出是成熟
只要是光一定会灿烂的
————
“居然是Abcb结构。”
评委席上，那名光头歌手赵锵十分诧异道，
大部分的歌，分为主歌和副歌，下半首则重复上半首，
这种结构被称为AbAb，
还有一种只是副歌相同，上下半首主歌完全不同，
则是Abcb。
这种词，
难度更大，
可一旦写出好词，能起到层层推进，为整首歌加分的效果，
很显然，
两段不同副歌的《海阔天空》就是这种结构，
并且，它达到了层层推进，甚至叠加的效果，
紧接着，
便是下半首的副歌，
暴风雨轰然落下，
纪音再唱：
——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清我
让我不低头更精彩的活
海阔天空狂风暴雨以后
转过头
对旧心酸一笑而过
懂我的人
谢谢一路默默的陪我
让我拥有
好故事可以说
看未来，一步步来了
音收，曲毕
整个体育馆静谧无声，仿佛有无数个纪音的回音在众人的耳边不断回荡，
舞台上，纪音唱完最后一句，仿佛将全部力气透过歌声唱了出去，
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地上，
“喔！！！！”
下一秒，观众席上的观众站了起来，掌声如雷，汹涌澎湃贯彻整个体育馆，
一排，两排，三排……
直至，所有的观众都站了起来。
暴风雨消散，光穿透了云层铺满整个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