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成了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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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出，是秦姝。
而且，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发出的呢喃。
一瞬间，气氛凝固了。
沈姜的脸色黑的可怕。
他在床上，陪着顾萧然。
作为他的未婚妻，她在医院淋雨受冻，他却堂而皇之的允许前女友住进他们一起装修的爱巢。
沈姜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听见电话那端明显有些慌乱的声音。
“沈姜，不是你想的那样……”
下一秒，白宴行明朗清亮的声音响起来了——
“护士，麻烦你来这里看一下，这瓶消炎盐水好像吊完了！”
顿时，电话那头沉默了。
再响起的时候，顾萧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愠怒。
“沈姜，你又和白宴行在一起？”
他第一个注意到的是白宴行，而不是她在医院。
沈姜冷笑出声：“你可以和你的初恋同床共枕，我不能和我的异性朋友来医院看病吗？”
“你误会了！你……你在医院？”
顾萧然后知后觉。
可沈姜已经不想再多废话些什么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
“顾萧然，明天请你准时到沈家，退婚的事情，我们当面聊。”
语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干脆利落的把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目睹一切的白宴行微眯凤眸，唇畔勾起轻笑：“干得漂亮。”
沈姜闭了闭眼，确认鼻尖的酸涩已经烟消云散，这才抬头看向他。
“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白宴行微微挑眉，嗯了一声，尾音带着几分上挑。
当晚，是白宴行把沈姜送回沈家的。
一进门，沈父沈母看着浑身狼狈的沈姜，顿时大惊失色。
“姜姜，你这是怎么了？”
沈母慌乱的拿来毯子，披在沈姜身上。
白宴行识趣的告辞，只留下客厅里的三人。
十分钟后，沈姜握着暖融融的玻璃杯。
生姜的辛辣混合着糖水的清甜，通过蒸汽不断地涌入鼻腔。
无形之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哽咽着开了口，声线带着脆弱的颤抖。
“爸，妈，我想退解除婚约。”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洒落在沈家庄园的花园里。
二楼的主卧内，沈姜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她听见楼下隐约传来了吵闹声。
沈姜匆匆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家居服就下了楼。
刚下楼梯，客厅里一片混乱。
顾萧然来了，可却不止他一个人。
一起来的还有秦姝。
此时的秦姝正跪在地上，泫然欲泣。
而在她面前，是暴跳如雷的沈父沈母。
沈姜心里咯噔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
可还没站定，秦姝就猛地往地上磕了两个响头，力气极大。
她白皙的额头上瞬间浮现出红印。
“沈小姐，对不起！昨天都是我的错！你和萧然千万不要因为我闹矛盾，否则我罪过就大了，求求你，别和萧然解除婚约！”
秦姝哭的梨花带雨，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解除婚约的是她。
沈母气的捂着胸口，靠在沈父怀里，颤抖着手指指着秦姝，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你疯了？赶紧起来！”顾萧然变了脸色，忙去拉扯跪在地上的秦姝。
可她却纹丝不动。
沈姜只觉得怒火在胸口不断地涌动。
“秦小姐这演的又是哪一出？苦肉计吗？”
见沈姜不为所动，秦姝的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卑微的拽住她的裤脚，楚楚可怜的开口了。
“沈小姐，我知道昨晚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但我可以解释的。昨天只是我发烧了，萧然刚好在照顾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时候你们在打电话！求求你，别和萧然解除婚约，他现在只有你了……”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可沈母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
沈姜心底暗叫不好，看见沈母逐渐青紫的面容，忙不迭的要过去搀扶。
沈母之前有过很严重的心脏病，做过心脏搭桥，医生说过不能受重大刺激。
但看目前的状况，好像又要复发了！
果然，下一秒，沈母就直挺挺的倒在了沈父的怀中。
霎时间，客厅里乱作一团。
手忙脚乱的拨打120之后，顾萧然轻轻揽住沈姜的肩膀，似乎想开口安慰什么。
地上，秦姝依旧长跪不起，眼眶红肿，满脸自责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沈小姐，都是因为我……”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沈姜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她身躯一僵。
下一秒，沈姜推开顾萧然，一个箭步冲上去，狠厉的巴掌就落在了秦姝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的力气极重，秦姝白皙的脸上很快浮现出鲜明的掌印。
她错愕的抬头，对上沈姜狠厉的眼神，一下子吓得呆住了。
沈姜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手心的伤口再次撕裂开，疼得钻心。
“秦姝，你喜欢跪就一直跪，永远别起来！如果我母亲出了什么事，我会让你给她陪葬！！”
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下。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姜，疯狂，偏执又可怕。
顾萧然怔愣片刻，缓缓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
可沈姜却疯了一样甩开他。
“滚！带着这个贱人从我家滚出去！！”
秦姝也被吓傻了，她颤颤巍巍的起身，拉住了想上前的顾萧然，匆匆离开。
门外，响起了120的鸣笛声。
沈姜的心跳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股强烈的后怕感涌上心头。
她眼睁睁看着母亲脸色青白的被抬上担架，又送进救护车，而她全程行尸走肉的跟着。
一路麻木的到了医院的手术室，看见那亮起的红色警示灯，沈姜的泪再也忍不住。
她崩溃的捂住脸，身边是父亲低声的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一脸沉重的走了出来。
沈姜慌忙起身：“医生，我母亲，我母亲怎么样了？”
医生叹息一声，似乎欲言又止。
“张女士她……心脏病复发，暂时进入了休克昏迷状态。虽然经过抢救，维持了生命体征，但短时间内，没有苏醒的迹象，这种现象，医学生称为……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