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猎获,迎接大军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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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管家，最近山里不安宁得很，之前在山里打围时跑走的那群狼又卷土重来，整日里在咱们那奍羊鹿的山谷外转，刨土、撞门、嚎吠，谷里的动物惊惧，混乱成了一锅粥，山里的猎户又总是碰上巨型的野牛群，时不时就一阵发狂急奔，熊瞎子也比从前多了好些。东边好象是有山火，但隔得远看不真切，所以大家都分析是不是躲山火把这些凶货都逼到这一带来了。您神通大，就想找您拿个主意。而且那山火，也想打听个准信，大家好商量是否要提前准备避祸才行。”

“山火的事儿我势必要请示王爷拿个主意的，这可不是小事。至于狼群十有八九是上次那头狼干的好事儿，这野狼最是记仇，让它们惦记上，你们那几户人就危险了。这样，北小姐这会儿正在楼上看帐，我去请她下来，一起合计合计。”佟辰听说大批野牛和狼群心下意动，但这么大的事他还不敢自己做主，况且仅几家猎户，怕是也对付不了这么巨型的兽群。

这里将将派了小二去请向北，就见成陌带着海部、风部的几个主事从连接后面工地的侧门进来。林家父子上去见了礼退到一旁。佟辰汇报了山上的情况，向北正好下楼在过道上听他说完才走上前，与王爷及成家卫各人点头示意。

“小北，我看这山里很不安全，咱们要不要清理一下？”成陌隐有期待地观察着向北的反应。

向北好笑地将他和成家卫众人那按捺不住的兴奋看在眼里，先朝风一点点头，“风大哥可知东边山火一事？”

“东边山麓近来有黑火油喷涌，火势渐猛，烧了断崖边的半座山头，好在那山有天然水路及瀑布群阻断，并未引起持续山火。现在的明火皆为崖下油火，虽火势强劲人力无法靠近，暂时未能扑灭，但不会引起森林大火，我们业已安排专人在监视火情。”

“那就好。黑火油一时也烧不完，喷涌量少了火势会慢慢小下来的。等这场战事结束，我和你家王爷过去看看，好歹把这些黑色的液体黄金给用起来，好过白白就这样烧了。”向北没有在这问题多纠缠，石油都自喷出来打招呼了，她没道理不理人家吧？她的沥清路，她的煤油炉，啊啊啊，小乖乖们，等姐姐打完仗就来看你们，不，是姐夫打完仗就来，不会太久哦。想远鸟，这么多双眼睛还盯着哪，向北把神游天外的遐想暂时收起来，回到山里的野物身上。

“林大叔，你们先把山谷里的动物都处理了吧。揣崽和哺乳的赶到庄子里圈奍起来，其它的皮子剥了仍送下山来，鹿肉全部卤制好炕成肉干，分五香和麻辣两种；各类羊腿和肋排肉亦分两种口味卤好，腰眼肩胛骨肉分离硝冰保鲜即可。人手不够还请多邀些山中邻里来帮忙。要快。三日后我会和王爷的人马上山猎狼和野牛。”

“好的，北小姐。那我俩即刻回山，明早就开工。”林大叔是个实在人，有了主心骨他干什么都不叫累的。

“先用些膳食，我让人骑马送你们回山。”成陌指示风部两骑等他们吃完热食后带着他们回去，佟辰赶紧去安排皮匠们准备着。

“少主，要不我们帮忙围猎吧？”没有外人，成家卫几个再也不掩兴奋地围上来了。

“这我可作不了主，全听你们少夫人的。”成陌也很手痒，但山上的事早承诺过那是向北在娘家的私产了，他向来是不敢擅专的。

一群大男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向北也不逗他们了：“知道你们技痒，这次大军征战你们暗卫也走不到前线，那咱们就到山里活动活动筋骨吧。这次不用麻药，那些东西精贵，咱们人海战，弓箭刀戟一起上，以宰杀为目的，以保全皮毛作竟技如何？两万大军，烹牛宰羊，让他们看看咱东滨的豪横！阿陌，你觉得呢？”

“谢少夫人体恤！我等这就去安排。”一群人完全不理会自家王爷还没发话呢，摩拳擦掌地一哄而散。都是常在少主身边的，谁不知道听少夫人的话就是给少主面子，当然谁又没几个亲卫密友，这机会可不是人人能得的，早报早得，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了。

待名单报上来，成家七卫部，能出战的全报上来了，怕不有两三千人，向北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分五批上的，每人二十箭，箭上均标有私记，上场者都是比武胜出的，败北者外围封堵，吊尾者剥皮解肉，新兵负责运输加工。”打个猎动静有点大，成陌解释得有点窘。

“理解。成家卫是暗卫，不好正面迎敌，趁这机会练练兵也很好。不过阿陌，我有个想法不知合不合适，咱们就私下一说，好吗？”

“你说，咱俩之间没有秘密，也没什么合不合适的问题。”

“其实现在的乔老年纪大了，又一身伤痛，估计将来乔家水师在你麾下效力的就是乔二哥了。现在这场仗打完，必灭了这窝海匪，海岸防线还用不了几千水师。那乔二这些年可是做南洋生意的，他手上有人有船不可能没有走商的意动，与其等他来找咱们商量，不如我们先着手造些海船出来，让咱成家卫跟着水师以商为名，远征南洋，建立海上码头，形成岛链防线。”

“你说的很是在理。父皇的意思也是将这两万军权从此就交到我手中，留守东滨，我也在想暗卫这边的人要不要打散插进军中去。不过你说的海上码头和岛链我不太明白，守住海岸线不就可以了吗？”

“下南洋的海路图我不知你是否看过，这样吧，我简单地给你画一下整个世界的大致地貌。”向北以简单的线条快速勾勒出世界地图的概貌，着重标记出日本、菲律宾、台湾、海南岛、印尼、马来西亚、斯里兰卡、马达加斯加、开普敦（好望角）几个地方，“北边广袤的草原从前唐起，就有欧陆先民开启了沿河西走廊而来的商队，”

向北在北方划出古丝绸之路行程起始，然后指点着海上商路沿线标记出的重要岛屿，“而南洋商船，听乔二哥的朋友说来应该是经夷洲（今台湾地区），过琼洲岛（今海南省），穿过马来群岛往亚欧大陆行进，这是一条环绕在我南疆外海的狭长岛链。马来有条狭长的象牙湾（今马六甲海峡），风平浪静，是连接亚欧海陆的战略性航道，前朝应该已有大唐商人在那儿集结经商，但当地马来小王国或许多达三十之数，战乱不断，我们必须拿下这条岛链的绝对控制权，才能保证远洋贸易的安全畅通。”

这番话让成陌很震惊，因长在广州外祖家，所以和表兄弟们都接受过对海上贸易的系统学习，但却绝没有向北如此全面的了解和精辟分析，“小北，我不是要怀疑什么，只是太过震惊，我可否问你这些知识从何处习得？”

“你早知我不是真的，或者说不是原来的佟向北。我的灵魂来自后世一千四百多年，你们这个世界的朝代更迭到了云梦朝时出现拐点，这是和我们那个世界不一样的时空，所以我不知道未来的历史和发展。山形地貌都有些变化，但大致格局还在。”

“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你所表现的种种又让我不得不相信。我一直以为你来自仙山天界，没曾想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地方，但又是千年后的未来。虽然越想越糊涂，但陌知道，小北，不管你来自哪里，也不管你今后还会去到哪里，你都不能抛下我。既然遇到了，我就要永远在你身旁。”

“好，阿陌，谢谢你。我也认真地答应你，此生，我就在你身旁。”向北这一刻是感动的，这个年轻的古人，从见到她起就给了她全然的信任和保护，虽然有无数疑问和好奇，却从未强行逼问，她忽然相信了前世今生、命中注定。“阿陌，我不是妖怪，也不是仙女，我只是因为一些自己也解释不清的理由来到这里，如果真有生命轮回，那可能现在这个身子是我的前世因果。这个话题，我想咱们还有一生的时间慢慢聊，不是吗？”

“是，是的，我们还要一生一世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成陌听到了他此生听过的最美妙动听的话，他的心落在了实处。

“你来看，倭匪主要聚居这里，日本岛，前唐时曾对大唐俯称倭奴国，晚唐至云梦建朝时估计他们趁乱以军为匪，劫掠海上商船，或许已开始侵占夷洲，倒不知结果如何，现在估计是想以海防城为突破口抢夺我南疆陆地据点，便能从此有了海上贸易话语权。”向北将东滨对面的台湾岛圈出来抬起头，成陌了然地指向霞湾，“我水师必抢占夷洲，切断倭匪退路，将他们逼回倭奴本岛。”

“既然你已有决断，不如让成家卫先行潜到岛上玩玩儿？”不能明着参战，搞些敌后战总可以吧，雷雨卫也是时候去海上兴风布雨了。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谈，转而商量起大军扎营后的篝火晚会来。

围猎的战果毫无悬念，人畜敌寡悬殊，从吹响号角到皮肉分离就是一天一夜的功夫，一百多头野狼，包括那头记仇的吊眼狼王也没躲过；三百头野牛，狼肉全部做成麻辣肉干，牛肉分割成鲜肉、待烤腌渍肉、卤水和红烧牛肉块。向北最大的收获就是让佟辰帮她把所有的新鲜牛里外脊肉，成桶成桶地装了，收藏在雪玉洞中。

所有肉食生鲜全部收入驿站冷库的当天就听先行官请报，大军将于次日清晨船抵东滨，请王爷准许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