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卤腊绝配——香辣必杀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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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就是那天婶家的丫头，一早来了镇上，要找您，说是与您约好了要一起到街上采买，直等到午膳都过了，说您要没来她就回去了。那孩子也是看着长大的，她一求我，我就着急找您，差点误了您和乔老板的正事儿。是老夫不知事儿了。”
“啊呀，是朵儿啊，难得她也到了镇上，她一个人吗？她们出来一次可不容易。还没走吧？快，快叫她上来，我要和她一起去逛会儿。”
“对啊，忠叔，原来是这事儿啊，你该早说啊。她们小姑娘就爱约着一起逛个街买个小玩意儿什么的，是吧？向北。朵儿她爹的马车一会儿就能到，镇上她肯定常来的，保证比你熟，以后你俩常在一块儿，有什么事儿让她帮你做。”
忠叔收到少爷赞赏的眼神，再一听这话心里立刻明白，这朵儿姑娘怕是从今儿起得升到头等大丫头，跟着这位准少夫人啦。佟姑娘回家的这几天，少爷的魂儿怕是都跟着去了山里，老哥儿几个可都在暗搓搓地各自往老主子那边递着消息呢，老夫人怕是乐得飘起来了。这么些年不就盼着少爷在这方面有动静嘛。
细看眼前的人，小姑娘尚未及笄，未曾全部长开的眉眼之间，越看越有老主子年幼时的神采啊，一时间眼眶都红了，却含着笑对向北说：“是啊，北小姐，朵儿是个心善的丫头，忠叔待会儿就告诉她，从今儿起就让她给您做个伴，针线梳洗什么的都能给您帮个手。”
“那怎么可以，天叔天婶还不得怨怪死我。”
“他们敢。成天高兴都来不及，你那么聪敏，帮他那木头教教女儿不比他强。”成陌话音未落，就听成天在门口回禀：“少主，货都到了。”
向北冲成陌一吐舌头：“说曹操，曹操到，叫你日后再敢背后说人吧。”
成陌伸指轻轻弹了一下向北的脑门，“我人前背后都敢说他。”抬头就开口要人，“成天，忠叔说让你家朵儿今后跟着北小姐帮帮手，捎带着学点儿北小姐的巧思，你觉得怎样？”
成天面上一喜，立马上前躬身一抱拳，“谢北小姐提携。北小姐何止巧思，聪敏慧极，那丫头哪怕只是跟在身边听得三言两语，都是她的大造化。”
得，这几人感觉说话之间已经定下了小朵朵的去留，万恶的封建社会，女性不易啊。算了，反正是要跟成家合作的，就留个他们自己人在镇上权充联系人吧，反正山里也找不出人手来。
“那成天大哥，以后就让朵儿在镇上给我做个联络人吧，无论是和乔老板还是福海楼这边的合作，我要做的事儿还不少呢。正准备到镇上找找院子或租或买安排个落脚点，那可不可以就请朵儿姑娘帮我打理着呢？”
“什么可不可以，以后朵儿都听你的。你要买院子？福海楼不好吗？你不喜欢这儿？那你要什么样的院子？”成陌有些着急。
“你乱说什么，你是朵儿爹吗？人家亲爹还没开口，谁让你在这儿乱安排啦。福海楼很好，但佟家以后有人下山送货总不能都住这里来吧？我不得给佟家置个落脚的地方？”
“说的是，忠叔等会儿就去东街靠山那边给你置个院子，佟家人来了都能落脚。朵儿一定乐意跟着你的，她爹跟我想法一样，是吧，成天。”
“少主说的是，我这就去寻她。”
“忠叔，这镇上您最熟，就麻烦了。也不用太大，他们也不会一下子都来的，我只有三百两，您可着这个价寻就好。”
“老夫明白，一会儿就让人去办。我下去安排一下，待您吃好再下去看看那些货？”
“我吃好了，都是新鲜的肉食，咱们赶紧去看看吧。前两天我们一共围了八十多头野物呢？”
“啊？你们这，这，”这数目有点惊人，忠叔甚至成陌一时都不知如何接话。
“没都给您送来，我们用了些法子保存，只取了最细嫩的部分给您。”
一起下得楼来，后厨里的管事已将几个装鲜肉的筐篓抬下来收进库，照着惯例处理了。
成天赶着的这车没动，见几人下来立即迎上来回到：“主子，忠叔，肉食都安排了，只这车里大都是加了盖的，其中有一个还入手极寒，小人不敢妄动，尚等着您示下。”
“哦，这位是佟东家，今后她在就听她的。”忠叔待管事的见了礼，便提步到了车前。
向北快速跳上车，掀帘钻进去，背过身的一瞬闪挪出几筐东西，鸡鸭鱼肉几样急烟熏的腊味，十几天下来倒也算是成品了。蜂蜜酒、三箱蜂、油渣、蜂蛹，还有暂存在雪玉洞中的硝冰脊肉大铜壶箱。成陌跳上去帮着她一样一样往外拖，对那冰冷的木盆也是好奇不已，难道佟家还储了冰不成？
最先打开的就是“冰箱”，几人都倒吸口气，这佟家还真是大手笔，有这么多冰块的人家还需要打猎换那几角碎银吗？
“这是用我爹熬的硝石加水制成的冰。如果受热化开了，只要将水煮干熬出硝粉来再加水就成。保鲜三五日这法子是最好的了，不过硝石不能接触食物，所以得以金铜之器相隔，我家所有的大铜壶甚至是爷爷的药皿都拿来装肉了，其他的只好用盐腌了熏成腊肉。这春夏之时大约能保三月不坏，如若是秋冬之季慢烟熏烤放上一两年都不成问题，风味还更加独特呢。还有这卤水肉，山里下来一次不容易，卤煮之后不但可保三五日不坏，更是下酒品茗或赶路冷食的最佳选择。”
且不说这些新式风味怎样，光这三个保鲜法子，就让管着十几家连锁酒楼的忠叔瞪大了双眼，恨不能让向北停下来，现在就去详细解释一番，当然，少主面前，他连恭敬的神情都没变一下。
向北掏出几颗焦酥的蜂蛹塞进成陌嘴里，忠叔本能地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阻止呢，向北又塞了小撮加了蜂蜜的猪油渣进成陌嘴里，“好吃吧？哪种更好吃？你告诉我更喜欢哪一种？”
“两样都好吃，这是什么？我更喜欢后面这种甜甜的，再来一点儿。”成陌微启双唇，等着向北再次投喂。
“待会继续，好吃就行，以后再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给我吐出来，那可是暴殄天物。不过喜欢吃甜食的男人可是永远长不大的小男孩哦。”向北心里乐得劲儿劲儿的，她才不会告诉他，喜甜的男子有一颗柔软良善的心。
成忠收回了迈出的脚，得，这位爷可是十几年没再吃过无人试毒的食物，这会儿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他还上赶着等喂呢，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往南边送信报喜了啊？不过这乔二倒是有些棘手，看来动作得加快些了。
“忠叔，忠叔，”向北连叫几声，打断了忠叔的暗自思量，“这三罐蜂蜜酒和三箱蜂您可一定收好了，这酒现在只有这么多，晚膳时开了咱们试喝一次，留一罐给您和两位师傅，早晚喝上一樽治那骨节疼痛最灵了，要是好喝我教您用蜂蜜再酿。这三箱蜂是我们山上收的老巢蜂，您放到桃花林里，十几天就能割蜜了。那边有个空箱，请您找人照着多做一些，现在这春夏之交正是百花盛放的季节，我们多收些蜂养着，每日里都能轮着割不少蜜呢。”
第一次听说这野蜂还能自己养，随时割蜜，那黄金般珍稀的蜜汁原来都这么易得了吗？
就这半个多月以来，成忠被向北一波又一波的奇思妙想刺激得都有些麻木了，倒是听说仅有三罐的蜜酒竟然就单留了出来，给自己这几个老家伙，还惦记着自己的腰腿疼呢。眼睛有点湿啊。
打小就净了身伴在老主子身边到现在，一直把自家少爷当孩子呵护着，从未想过有一天也会被这样一个小女孩放在心里。
要不是几十年宫里的生活早练就了风雨不显的面具脸，成忠恨不得也学那街妇般扯张帕子出来哭天抹地一把。
“北小姐，感谢您惦记我们几个老家伙，生受了。这酒珍贵，奴给您和少爷留着慢慢喝。”向北没注意到成忠口中称谓的变化，不过成陌却是有些诧异地抬眼望了一下这位自己早已视若亲长的忠仆，这是被小姑娘一罐酒给收买了吗？不错啊，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小家伙。
“你家少爷还小，喝多了酒可不好，他偶尔喝几口得了，等下一轮出来准保能续上。”
“谁小？你说谁小？小家伙，这小脸还没长开呢，就管上我喝酒了？”成陌又是弹脑门儿，又是捏脸蛋，一边公开抱怨着，一边暗搓搓地占着向北的小便宜。
一直站在旁边做纸片人的管事这会儿倒是醒目了，敢情这是自家未来的主子夫人啊，“主子，忠叔。您看小的能不能请佟小东家示下，这些新鲜东西该怎么进一步处置才好？”
“行啊，佟小——东家，你说呢？”成陌很满意忠叔调教的人手，个个反应很得自己的心啊。
“那忠叔，咱们一起去厨房吧。成杨两位大师傅也在吗？想请他们试新菜呢。”向北狠狠白了成陌一眼，懒得跟他在下人面前斗嘴。
“在，在，在，那两个老家伙早得了徒孙崽子们的信，都在后厨候着您哪。”
向北背上自己的药篓，就为待会方便从空间里面偷梁换柱地往外取东西。
见到成大师傅时，向北将熏腊的几样拿出两份，交待安排人放火上略烧一下再洗刮干净，腊肉切片，鸡、鸭、鹅、鱼斩件，取一份铺上姜、蒜、豆豉上屉合蒸，另一份留出来。
抬头看见朵儿跟在成天身后进来，忽然想起一事儿，伸手从背篓里掏出十几枚咸鸭蛋来交给成师傅一并上屉蒸熟，这才招呼朵儿：“朵儿来了，看到没，那些都是你给我的鸭蛋，待会儿你试试看喜不喜欢吃？现在我要做三样调味料，你要来学学吗？”
“是，小姐。”朵儿过来，与成、杨两位大师傅的几位徒弟们站一边儿等候吩咐。
向北先取出干辣椒、胡椒、花椒让人碾成粉，接着要来两只大陶盆，倒入豉醯和胡麻油铺底、少量蜂蜜；胡葱切碎装上半盆；姜、蒜、豆豉切末混合着铺上厚厚一层；干蘑碾成细粉与精盐和胡椒粉混全了洒在最上面。再在另一盆里加铺一层干红辣椒粉和少量花椒粉，薄薄洒一层精盐，再铺满一层新鲜的青红辣椒碎，灶上茶籽油烧至冒青烟时，先后舀出大大的两勺热油浇入大陶盆，沸腾的油花嗞啦啦在椒蒜上舞蹈，当一切平静下来时，满室都是飘散的麻辣辛香味道，向北双手上阵，用两只木勺上下翻搅，将两只大盆都混合均匀了。
腊味合蒸端出来，分成两份，卤菜取来，猪、羊、鹿肉、鸡胸和豆腐切成片也分成两份，分别拌上不辣与麻辣两种调料，卤心、肝、舌、肚，耳尖、鸡翅、切片或丝装了一大盆，全部拌上麻辣料，向北调上大大一壶蜂蜜水，挤一只橙汁在里面，然后退开一步，请大家试菜。她自己则拿起筷子夹起小片不辣的卤豆腐，喂进身后成陌的嘴里。成大师傅抽着眼角去看忠叔，见这老汉神色如常自顾吃菜，人老成精的他呵呵一笑，也自顾自冲着红亮透明的五花腊肉伸出筷子。
这边成陌象是没有手，吃完这样，点点下巴要那样，他还蹬鼻子上脸了，向北夹一大块拌了麻辣料的羊腿肉塞他嘴里，然后坏坏地看着他从嘴唇到眉眼开始泛红，还得顾着形象，手捂着鼻下，也不敢吐、不敢张嘴，这才拿起一杯蜂蜜水递给他，轻嗔他一声：“叫你没有手，等着人伺候吧，该！”
成陌端着杯子不歇口地往下灌水，眼睛从杯沿上抬起，湿漉漉地满含委屈，向北故意扬声道：“这才是正宗的佟氏独家香辣爆款必杀技！”
“这美味的调料咋还杀上了呢？”一直在麻辣滋味中吃得不能自拔的杨大师这会儿倒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