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很俗,换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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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佟，佟姑娘，我，我，我有事，额，忠叔、忠叔说吃食很好，让我来感谢你”，回转身看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一脸好笑看着自己的女孩，成陌一下子脸色绯红，往日的冷漠淡定化为乌有，嗑嗑吧吧地打着招呼，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哦，忠叔啊——”
“是，是的，是忠叔，忠叔让我来感谢你”成陌着急地解释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那他想怎样感谢我呢？”看着眼前这个也就十八九岁的冰山帅哥，平时酷酷的漠然神情此时透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慌乱、尴尬和不知所措，向北决定不再逗他，“我正要回舱里取些东西做几块胰子洗手，要不你等我一会儿，咱们到甲板上说吧。”
“好，好的，那我先过去等你”，成陌说完逃也似地飞身奔到船头，轻舒口气，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淡定。
向北拿来几根新竹筒、碱晶和小包硫磺，坐在炉火前慢慢将鸡油熬化，凉白开中轻轻加入几块碱晶，大量的白色泡沫剧烈翻滚着随后消失不见，用一小碗热水浓浓地化开一些硫磺粉，然后向北捞出鸡油渣，把锅端下来，一边搅动融油，一边缓缓加入碱液，全部加完后舀出一小勺硫磺水慢慢注入，做完这些方抬头，看向一直睁着大眼、好奇瞪视着她这一番操作的成陌，手中继续匀速搅动着，开口问到：“你刚才说忠叔要怎样感谢我给他做的美食？”
“这个，是这样，你的食物不仅仅是用一句美味可以简单形容的，”成陌这时已经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商量起来，“这种做法也很巧思，我想用在以后的生意中，不知是否可以？这是一点心意，一来感谢这两日你亲手做的吃食，二来也想征得你同意将这手艺传授给我们。”说完，成陌把手中捧着的木盒递过来。
“话说得还真让人心里舒坦，”向北心里嘀咕，接过木盒打开，一堆温润细腻的珍珠在阳光下泛出几近眩目的光泽，二、三十颗直径超过两厘米的海水珠有金的、粉的、莹白的和深紫色，“这些太贵重了。我那只是山里人因陋就简、随地取材做的裹腹之物，不值当这么稀有的谢礼，你们喜欢就照着做好了，有问题直接问我即可。”向北合上木盖递回去。
“这不只是一份心意，忠叔管理着镇上福海楼酒家，他是想照着这个方法做些新菜式，所以也想买下你的这个方子。”成陌没有接，只进一步说出自己的想法。
“原来你们是开酒楼的，这样的话我倒是多了些想法。我们是山里的药农，也打猎，除了食材，我还会做很多不同口味的调料和特殊做法的食物，以后每个月都可以做出一些来送去你家酒楼，觉得好的你们再买下来。今天这些吃的算是感谢忠叔的救命之恩，他想怎么用、怎么做都可以。再说，这些海洋珠太过珍贵，哪怕一颗都远超所值，更何况一盒，我是不会收的。”向北再次将木盒推向成陌。
“佟姑娘，这又是在做什么好吃的呢？”正当两人坚持不下之际，成忠适时地出现了，好像没注意到两人的谈话，只一路好奇地打量向北手中不停搅拌的东西。
“忠叔”
“忠叔”
僵持的两人同时轻舒口气，像见到救星一样地打着招呼。成忠心里暗乐，多少年没见过自家少爷的情绪变化了？小小年纪像个青灯古佛禅修数十年的老僧，今天是个好日子，呀，我得赶紧写信告诉老王爷，让他也开心开心。
“忠叔，您问这个呀，这可不是吃的。我是看这些锅碗被我弄得又脏又油，顺手做几块去污的洗洗，也留一些在船上。这里面我加了硫磺，您总是在这船上，湿气大时皮肤要是偶尔起些水泡、湿疹，用这个一洗就好。”
“佟姑娘还会制作胰子！老夫还真是常被这皮癣之症困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只是胰子金贵，可不能白拿。”
“都是些便宜材料做的，会则不难，不是什么金贵东西，您不用在意的。”向北觉得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不过跟他谈倒好过那脑回路不能以常人度之的少年主子来得方便，于是主动提起。
“对了，忠叔，成公子刚刚提及您在打理一家酒楼，想用这些吃食做些新品出来。你尽管用吧，您的救命之恩我尚无以为报，哪还需要什么买方子，更何况您家少爷这盒谢礼也太过贵重，我是绝不能收的，还请您代我转交。”向北把手上的木盒塞到成忠手中，看到那人望向成忠极不赞成的严厉眼神，很不高兴地白他一眼，又跟成忠补充道：“要不忠叔，我这人很俗的，您干脆套现，给我五两银子吧，我更喜欢马上能用的银子，另外我还会很多吃食做法，我以后做好了只要您看中的都卖给您吧。”
“你，哼！”成陌被这个大大的白眼气得好彩一口气没憋过去，这是一个淑女该有的行为吗？五两现银，很多吗？连块珍珠皮都换不到好吗？都卖给他，都卖给他，福海楼是本少爷的好吗？本少爷不同意，忠叔敢给你银子吗？哼！成陌气鼓鼓地心里较着劲，完全忘了人家小姑娘就是一山里孩子，套不上他这淑女的行为要求。
“那好啊，佟姑娘，咱们可以签份契约，以后有了好吃食就送来，老夫一定付你现银，”成忠默默观察着少爷脸上精彩的表情，暗搓搓地加把小火。
“我给你我名下所有福海楼一成股份，以后每个月你必须送来两个受客人喜欢的方子，半年分红，没有现银，如果你拿不出十二道食方，一分红利都没有，你敢吗？”成陌自以为掐住了向北脖子、洋洋得意的插言。空气仿佛凝结了，极为诡异地安静，另两人都惊讶地看过来，消化着这疑是误听的条件。成忠低下头，一直盼着少爷能有些变化，可这转变得有点让自己接受无能好波？他真的知道一成股份是多少吗？老王爷知道这么巨大吓人的转变真的会高兴吗？不会哭吧？全国一十八家福海楼，每季利润不夸张地说可以直抵全省的课税，少爷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怎么，没有现银就不想做了？只有到手的银钱才放心吗？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还是说你根本拿不出更新鲜的方子？”
有钱人家的少爷伤不起啊，这但凡不是脑子秀逗了，绝想不出这么大手笔的合约啊。不过我是谁啊，二十一世纪的吃货，平时缓解压力就是随时随地偷师学厨啊。忠叔估计哭死的心都有了，好在我不是真的佟小姑娘，以后有他乐的时候。
“好，我签！”
“佟姑娘，如果你不想签也没事儿的，我还是可以现银买下，”成忠带点小希冀地劝说着。
“忠叔，准备纸笔”成陌打断他，声音里已带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