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收编华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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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承志心一横，只希望能最后挽回一点颜面，大喝一声：“金蛇锥也物归原主”，手一扬，二十四枚金黄色的金蛇锥用木桑道人所授“满天花雨”手法，从不同方位远近错落袭向了何铁手，刚才的两场比武袁承志已经知道何的手身法高绝，暗器也未必能建功。只希望能有一两枚金蛇锥击中何铁手，今天也不算一败涂地。
他当然知道金蛇锥上涂有五毒教的毒药，不过作为教主的何铁手肯定有解药，就算被击中受伤中毒也不会致命。否则夏雪宜当年已经大大亏欠了五毒教，他今天也不敢再有得罪。何铁手嘴角轻轻一笑，软鞭挥出，二十四枚金蛇锥同时被卷中，落在了地上，后面的岑基斯和潘秀达上前一一捡起，就退回到何铁手身后。
何铁手一鞭了打落二十四枚金蛇锥，除了江湖司的人以外，把在场的所有江湖中人都看呆了。倒是穆人清眼光高了一些，看出何铁手这一鞭子是内力灌注、化鞭为剑，使的其实是一种剑法，似乎想到了什么，吃惊地说：“何教主，刚才的一下莫非是独孤九剑里的破箭式？听说昨天姬际可大侠使出紫霞神功内力击败小徒，不知各位何以会这些华山派早已经失传的绝学？”，他也只是听过华山派中独孤九剑的传说，并没有见过，因此出口试探询问。
何铁手说：“华山派失传，不是在世间失传”，这等于是承认了何铁手刚才使的独孤九剑，昨天姬际可练过紫霞神功。其实要是真有剑法使破箭式击落二十四枚暗器还麻烦些，用软鞭使剑法，曲直如意之下，才能有这种同时击落所有金蛇锥的效果。
穆人清忍不住追问：“各位是如何获得我华山派失传的绝学传承的”？
何红药说：“莫非你们也想学？这等绝学，怎么会轻易传授？《紫霞神功》是江湖司高手所学，倒是只要加入就有机会得传。至于独孤剑学这等顶级绝学，我师父只传授了我们三个亲传弟子，你们就别妄想了”。沈飞和完颜萍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传弟子只有三个，何铁手、阿九、郑成功，当然这三个是行过拜师礼的，崇祯不算。
一边的安剑清说话了：“只要加入江湖司的高手，除了最高深的几门绝学以外，就有机会得传不下于紫霞神功的绝学。一般的江湖人物加入，也会传授不会比江湖大派差的武功，将来积功也有机会得传绝艺。你们华山派几个人武功还行，紫霞神功这种绝学，只要愿意加入江湖司，马上就可以传授”。
干脆把华山派收编了，这也是沈飞的计划，已经和崇祯通过气了，崇祯也同意。这要是办成了，就有了表率作用，以后还可以选择性吸纳一些江湖人物。安剑清说的有几个人当然是指穆人清、黄真和袁承志，只要给他们同等待遇，传以武功，几年时间追上江湖司高手的水平不成问题。还有一层考虑，黄真的大弟子崔希敏可是安小慧的心上人，迟早是安剑清的女婿，也有利于安剑清夫妻破镜重圆，安剑清也明白，所以对这事很热心。
穆人清说：“华山派门规有不仕，不保镖，安大人的要求，未免强人所难了”，因为崔希敏和安小慧的原因，穆人清也是认识安剑清的。
安剑清冷笑一声说：“出仕违反华山派门规？那像归二娘、孙仲君那样灭人满门，滥杀老弱妇孺难道就符合华山派门规吗？这血案朝廷已经明发通缉令三年了，怎么不见你清理门户？穆老猴你不是号称华山择徒极严吗？怎么择出了这样的门徒的？还有梅剑和当众撕毁证据，意图逼死人命，也符合华山派门规吗”？
这一连质问让穆人清语塞，归辛树夫妇早就已经出师多年，音讯不通，他们收的弟子穆人清见都没见过。他这些年一直留在华山上，比袁承志下山早不了多久。可是只要无法否认华山门下做的那些事情，这些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安剑清继续说：“你们是不是还以为如今华山派天下第一，放不下颜面？普照大师十多年前就已经加入了江湖司，昨天带着闵子华和洞玄上仙都山的飞天狐狸胡天成、铁骨墨萼梅念笙和神拳姬际可都是普照大师的弟子，金蛇郎君夏雪宜武功最初也是偷学自心意六合拳的蛇形拳，也算是半个弟子。北派内家拳王宗岳宗师的爱女王薇、蒋发、邢喜怀、陈王庭，南派内家拳的单思南、王征南也都加入了江湖司多年，这些人的江湖地位哪一个比你们华山派差？”
安剑清的这些名字报出来，在场的江湖中人都震惊了，原来不声不响间江湖司已经招揽这么多名震江湖的高手，普照大师更是江湖不少会传闻的超过穆人清的真正天下第一高手，昨天何红药、姬际可，今天何铁手的武功他们也都见识了，又想起了这些年官方邸报中披露的犯罪被惩治的江湖中人的一个个名字，暗想如果他们也犯了什么事，江湖司找上门来，那是绝没有实力抵抗或是逃脱的。
马真一跨前一步，又加了一把火，说：“贫道全真马真一，也曾在华山清修多年。这两天的事情华山派声望已经有所损伤，加入江湖司正可以重振声威。朝廷同样不禁江湖司人物在外开宗立派，华山五峰，足够重开一派了。如果各位执意不愿加入江湖司，贫道也不忍华山一脉就此败落，也只有再重回华山另开一派，再续广宁子郝真人道统了”。
这段话一说，在场的江湖中人都心里一惊，华山派爆出弟子犯罪丑行，又在比武中连续落败，声威可不是“有所损伤”，而是急速下降，今天过后，再也没有人当华山华是天下第一的，这又出来了一个抢生意的。何况刚才安剑清已经说了加入江湖司的种种待遇好处了，如果马真一真的去华山开宗立派，能拜入门中可就是间接搭上了江湖司的线，就算待遇比江湖司差一些，也是有了强大靠山了。一时间有不少没有门派的江湖散人都希望穆人清坚持拒绝招揽，给他们创造机会了。
这下连穆人清脸色都有一些难看了，盯着马真一说：“江湖司既然已经高手如云，各位大人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非要招揽区区华山派呢”，两天之前，华山派还是江湖第一大派，今天竟然逼迫掌门人亲口以“区区”形容，简直憋屈之极。
马真一说：“华山派门下犯下那次血案，可不是旁人逼迫的。贫道也曾在华山上修行多年，传承本派道统，怎么成了逼迫你们了？莫非你们把整座华山都看成自己地盘了？大明太祖可没有像赵宋那样把华山输给扶摇子。穆老也不必妄自菲薄，如果不是江湖司出手。你的几个弟子在江湖中难逢敌手，只要人品过得去，也都是人才”。
归辛树突然走出几步，在穆人清身边跪倒，说：“弟子约束妻子不力，教徒无方，以致本门蒙此羞辱，愿以死谢罪。只是弟子刚出世不久的幼子先天不足，身患重病，还在家中由他人照料，望师父慈悲救他一命，让弟子不致绝后，弟子死而无憾”，说完猛得一掌拍向自己头顶。归辛树虽然脾气爆烈，极为护短，却也愿意承担责任。《鹿鼎记》里知道错杀了吴六奇以后也曾打算当场赔命。
穆人清出掌突然格住归辛树手臂，说：“你虽然已经年纪不小，在我眼里，你仍与当年初上华山时的小徒弟一般无异。你三十年来专心练武，或许是武功越山，华山派声势渐隆，才让你和门下弟子日益骄狂。现在知道华山派的武功远不是天下无敌了吧？你毕竟还没有像二娘和孙仲君那样滥杀无辜，罪在不赦，还不至于此。你的幼子病情是怎么回事”，旁边刘培生和梅剑和这时才反应过来，也赶紧过来满脸羞愧地在穆人清面前跪倒。
归辛树有些哭丧地回答穆人清说：“二娘在怀孕时和人动手，伤了胎气，孩子生下来就带病。找了很多名医看过，说是先天不足，除非有特别的灵药弥补，一般的药没用，再拖下去恐怕会夭折。之前我们夫妻带着孩子到各种求医，打听灵药的消息。一个月前孩子病情加重，大夫说经不过奔波折腾了，我们只能把他留在家里，请了懂医术的婆子的照料，我们自己出来，结果却……”。
沈飞这一听才明白，本来还以为剧情变动，没有归钟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倒也是一个机会，取出一个瓷瓶，说：“这是朝廷医学院高手用很多灵药秘制的‘天王保命丹’，疗伤滋补有神效。这次归二娘难逃死罪，归辛树，你虽然约束不严的责任，也至于让你绝后。那经常和你试手的刘培生还算是恭敬，比起孙仲君和梅剑和强多了。这两枚丹药你拿着吧，昨天你受的伤怕是不轻吧，正好你可以自己先用一颗试试”。
归辛树脸色有点迟疑，朝廷医院学这些年在民间的名声可不小，从种人痘预防天花，到后来治疫都声势浩大，他也是听说过的。归辛树受的内伤确实不轻，最后姬际可的一拳可是没有丝毫留手，紫霞内力和蛤蟆功双重蓄力释放，加上罡劲叠加七伤拳劲重叠爆发让他当场吐血，事后发现之前和姬际可硬拼几百招看似旗鼓相当，其实也早就受了暗伤，一齐爆发出来使他混元功内息运转都不流畅了。
归辛树发觉了这一点心如死灰，这就等于连运功效伤都困难，以后无法全力出力，武功都会大打折扣。这对向来自负，以“神拳无敌”名号驰名江湖几十年的归辛树简直比死还难以接受，不想面对将来妻子被官府处死，儿子生死未卜，自己和华山派武功声名大损的日子，所以刚才才生出不如一死了之，挽回一些华山派颜面的想法。
现在听说沈飞手里的丹药有疗伤滋补的神效，不仅可以治好自己的伤势，还能弥补归钟身体的先天不足，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可是他也看得出来沈飞就是这些官府中人的首领，虽然沈飞没有明说，他也明白如果他收下这两枚朝廷的丹药，就意味着华山派就要答应朝廷的招揽，这个事情他可做不了主，一时陷入了为难犹豫之中。
穆人清知道这时候他该表态了，对归辛树说：“还不赶快多谢大人”，得到了师父的允许，归辛树才走了过来接过了丹药，倒出一粒来放在了手心里，才一闻到药香就是精密一振。刚一吃下就感觉到了磅磗的药力，赶紧闭上眼睛开始运功，三遍大周天下来练化了药力，眼睛一睁射出了精光，伤势已经完全复原，这才向沈飞一拱手，说了一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