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开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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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就算你是族长，萧炎是你的儿子，但是十一岁才是斗之气三段，这样的修炼天赋说难听点简直就是废物，有什么资格占用家族的资源，按族规，应该将他分配到家族木工制作贩卖一块事物中去。”三长老厉声道。
大长老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老三，注意你的言辞，不要过激。”
目光又是看向萧战，大长老摇头，叹了口气道：“三长老虽然语言上有些过激，说得难听了点，但也不无道理，即便你是一族之长，可族规不可违啊……”
萧战拳头紧握，指骨发出嘎吱的声响，目光瞥了一眼坐于大厅角落闭目养神的少年，而后又是看向三位长老，怒声道：“敢说我儿子是废物，好，那我问你们，炎儿七岁九段斗之气，八岁成为斗者时，你们的孙子孙女又是斗之气几段？”
闻言，三位长老沉默，曾经萧炎可是被誉为加玛帝国第一天才，这一点他们不得不承认，那等修炼天赋，堪称妖孽。
沉默良久，大长老方才叹气道：“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或许曾经的他天赋的确出众，但是……自三年前他的修为便一直倒退，我们等了三年，可他的实力依旧没有进步的迹象，而且，这与族规本身并无关系。”
“哼，能给他安排个清闲活干已经算不错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儿子份上，冲他这修为，就该去挑粪浇菜去！”三长老冷哼道。
手掌一拍桌子，萧战身形暴起，周身明黄斗气缭绕，强横气势扩散整个大厅，“老匹夫，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见萧战发怒，那三长老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刺激他，毕竟萧战作为一族之长，实力也是全族最强的，真将他惹毛了，自己可不会太好过。
“咳咳……萧战，你可是一族之长，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着我们萧家，请时刻注意你的形象。”大长老重重咳了两声，道。
大长老为人一向顾全大局，所以在家族中的威望也是不低，对于他的劝谏，即便心中气愤，萧战也得收敛了斗气，拂袖坐下，给他这个面子。
一时间大厅又是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不过大厅中的其他少年少女目光总是不经意地瞥向那坐于角落的黑衫少年，或是戏谑，或是嘲讽，又或是同情。
而对于这样的目光，少年早已习以为常，因为这三年他已经承受了太多这样的目光了，起初或许他还会愤怒，会不甘，但是形势比人强，在世道本就实力为尊的，现在的他没有不满或愤怒的权利。
身侧，一袭青色衣裙的少女，秋水眸子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黑衫少年，虽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或是消沉的反应，可是神情却一直是那样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伸出小手轻扯了扯萧炎的衣衫，少女轻声道：“萧炎哥哥，这里好沉闷哦，我们出去玩吧。”
感到衣服被扯动，听到女孩软糯糯的声音，萧炎侧过头看向女孩，少女容颜精致，肤胜白雪，唇如红樱，小小年纪便是这般水灵动人的美人胚子，以后长大只怕也是祸国殃民的主吧。
轻轻揉了揉薰儿的脑袋，对于这个女孩，萧炎心中还是有一些别样情感的，这三年里，除了父亲，便只有她一直陪着自己，安慰鼓励着自己，所以对她，他可不会也不愿像对别人一样冷漠。
心中下定了某个决定，萧炎对着薰儿柔和一笑，在她耳边轻声道：“妮子，我已经有了一个决定，我不能继续留在家族让父亲为难了，我打算出去闯荡历练，找出我这不能修炼的原因，所以……以后很长的一段日子或许都不能和你再见了。”
水灵眸子虚眯，薰儿很享受萧炎对自己的这种亲昵爱抚，然而听到萧炎口中所说之话时，薰儿眸子忽地就是撑大，两只小手紧紧环抱住萧炎的胳膊。
“萧炎哥哥要离开薰儿吗？以萧炎哥哥现在的实力出去闯荡太危险了，薰儿可不放心，若是萧炎哥哥担心留下会令萧叔叔为难的话，薰儿可以让三位长老闭嘴的。”
“……”
三位长老面色难看得跟生吃了一碗苍蝇一样。
薰儿小姐啊，我们确实不敢得罪你，但是……好歹你别说出来吧，在小辈面前给我们几个老家伙留点儿面子。
被薰儿这一说，萧战也是一惊，看向萧炎道：“炎儿，你打算出去闯荡？简直胡闹！在外行走没有个斗者实力几乎是寸步难行，你连这乌坦城都待不下去，谈何出去闯荡！”
轻拍了拍薰儿的脑袋以作安抚，从薰儿的两手间抽出手臂，萧炎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对着萧战行了一个跪拜磕头之礼，而后再度起身。
目光扫了三位长老一眼，萧炎这才看向萧战道：“父亲，这是我的决定，我不愿也不甘心就这样泯然众生，所以我必须找到不能修炼下去的原因，而既然家族这里找不出来，那我就到外面去找。”
“我知道外面的世界或许会很危险，但，您儿子我不是废物，在没有成为一方强者，没有振兴家族，带领家族重回帝都之前，我不会轻易死去；当然……若我真的在外闯荡时不幸遇难身亡，那只能说是我命中注定该有此劫，是我无能！”
“三年前我能创造奇迹，所以我相信以后我也能。这出去历练一事我并非玩笑，且我意已决，还望父亲能够答应！”
不仅是萧战倍感欣慰，三位长老也是震撼不已，从萧炎的眼中他们看出了一种坚定的信念与决心，他口中的闯荡历练并非是为了逃避家族的安排，也绝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萧战眼中两滴泪珠滚落，旋即他放声大笑，“哈哈，好，不愧是我萧战的儿子，有志气，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我便无条件地支持你！”
大长老也是微微点头，叹道：“男儿有志当如此啊……我们便也不强迫你去做什么杂役事务了，你可领一万金币自行出去闯荡。”
“一万金币！”
三长老与二长老皆是一惊，“大长老，这恐怕不妥吧，一万金币可相当于是家族小半年的收益了。给这小子，不说值不值得，光是他这实力恐怕都不足以保住这么多的钱财吧。”
大长老微微点头，赞同道：“将那么多金币直接带在身上的确是有些危险……族内不是有四枚纳戒吗，族长和我各拥有一枚，那应该还剩下两枚。”
“取一枚给萧炎用于装行囊，金币存放于其中，到时只要将纳戒揣在怀中不就安全多了。”
“纳……纳戒？”闻言那二长老与三长老皆是惊愕得不知所言。
纳戒内自有一片空间，可存放物品，而一枚纳戒，哪怕只是最低品阶的都至少要五万枚金币，堪比萧家一年的收成，不可谓不珍贵。
而即便是族内，也仅有身为族长的萧战与大长老各自拥有一枚纳戒罢了，现在却是要将仅剩的两枚纳戒分一枚给萧炎，这个斗之气三段的废人，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大长老，这只怕……”
“放肆，这是我与族长做出的决定。按族规我与族长二人共同掌管行使对家族财务支配的权力，我们做出的决定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这……唉……是，谨遵大长老吩咐。”
三长老拱手而退，他管理着家族仓库，负责对仓库中的物品进行统计轻点，所以为萧炎取纳戒的事自然也由他来办。
大长老缓缓起身，看着萧炎道：“这便是家族能给予你的最大支持，你是要出去闯荡，所以一切的修炼资源都将由你自己去寻找，去争取，家族在这方面不会给予你任何支持，你——可有异议？”
没有任何不满，萧炎心中反而是有些诧异，这大长老以往纵容二三长老对自己的各种无礼，显然也是看不惯自己的，怎么今日就转性了，不仅呵斥了三长老，现在还要给自己准备纳戒？
先不论钱财，倒是这纳戒萧炎确实需要。
行走在外一直背着个包裹什么的着实麻烦，而且简直就是那些偷盗之人下手的明确目标；而这时若是有一枚纳戒，将东西放置其中，走在路上那些偷抢之人也只会想到他这样一个小孩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后就把自己忽视了。
对着大长老拱手行了一礼，萧炎淡淡回道：“回大长老，我没有异议。”
点了点头，大长老素来严厉的脸上都是多出了一丝笑意，“那么你准备何时动身，你毕竟是族长的儿子，若是要外出闯荡，族内理应为你摆下饯行送别之宴。”这时三长老也是回来，还未再说什么，只见大长老摆了摆手，三长老便是无言，将装有一万金币的纳戒递给了萧炎。
无视于三长老那鄙夷不满的目光，萧炎对着萧战和大长老拱手道：“饯行便不必了，我打算今日便走，毕竟修行之道在于一分一秒的坚持与积累，我的历练也理应从现在开始。”
对着萧战，萧炎重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沉声道：“父亲，孩儿去了，您自己保重。”
萧战抚须轻笑，点了点头，挥手道：“去吧，出去历练若是有机会你可以去帝国东境的石漠城看看，你两位哥哥就在那里发展着自己的佣兵团。”
点了点头，萧炎毅然转身，毫不拖沓地向大厅外走去，路过青裙少女身边，看着少女一对秋水眸子可怜巴巴望着自己，萧炎犹豫了一下，将少女抱进怀里。
“放心吧，即便出去历练，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薰儿的，等我找回变强的办法，变强之后就会回来看薰儿的。”
娇小的身躯轻颤，薰儿微红着小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告别了家族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萧炎深呼了口气，这一次，头也不回地向着外面走去，走出萧家的大院，彻底离开了家族。
……
一处遥远的山巅，一位白袍男子负手而立。
男子面容不过二十五六，却是有着一头白发，看着那日起天地一线之景，男子缓缓道：“韵儿，你已通过生死门的考验，而这也是历代少宗主接手宗主之务的最后一道考验，按门规现在本该由你担任宗主，但……”
“你刚经历完生死门的考验，体内那股先辈的传承力量还未彻底掌握，所以为师打算派你出去历练一番，一来让你掌控自身力量，二来你自小生活在宗门，出去一趟也能让你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当然，这只是为师的一个建议，去与不去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男子身后，一名身着素色锦袍的十七八岁的恬静女子对着白袍男子拱手道：“老师所言皆为弟子所好，弟子有何好不愿意，谨遵师命。”
点了点头，依旧是背对着女子，白袍男子摆了摆手，“去吧……”
女子拱手，迈着碎步缓缓而退，然后转身离去。
女子走至山门，一柄青色长剑划过长空悬停在了她的身前。
“这是月华剑，自收你为徒之时，为师便是请人打造出了这柄剑。本该早就给你，但你早早地便是进入了生死门，所以方才一直没机会给你，现在为师正式将它赠与你，此次历练，你便将它带上吧。”
就在女子不明所以之时，白袍男子低沉雄浑的声音在其耳畔响起。
微抬手臂，纤手握住剑柄，没有任何的抵触不适之感，目测这柄长剑的剑身长短也是刚好控制在她最擅长的攻击范围内，可见老师在这柄剑上花了多少心思，绝不是像他口中那般轻描淡写。
闭目深呼了口气，女子将长剑佩于腰间，望向那云巅之处，而后转回脑袋，背后淡青色能量双翼施展而出，向着山门外飞掠而去。
“老师，这场历练也是您对我最后的考验吧，弟子绝不会辜负您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