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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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说我这身体还要跑步，那不是吃饱了撑的么，但是人家说了，不好意思拒绝。就陪着他出去跑了一圈，这里的环境很好，不过他跑的不快，我都还没有出汗，他就累的不行了，拉着我坐到了一个花园里，喘着说道，“老了，老了。高飞，我看到你有这样的学习热情，真的非常高兴，我觉得，你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个有本事的人，你不知道，听到你早上念书，你妈妈激动的都哭了，她说她欠你的很多，要是早点把你接来，你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可是这一切已经过去了，咱们都要往前看，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我只是习惯性的不知道和我母亲说什么而已，要说我就有多讨厌她，痛恨她，那真的没有。其实山里的孩子，很多有父母的和没有父母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家里都没有什么大人，主要是爷爷奶奶照看，或者自己一个人过。况且，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就真心实意的把我接了出来，还给我找了这么好的学校，又给我找了补习老师，我也不是那种没心没肺不知道好歹的人。除了我奶奶死的那几天，我有点不想理他们，可离开家的那一刻，我心中也有些小小的欢喜，毕竟我从一个没人要的孤儿，成为了一个有妈妈的孩子，虽然要去后爹家里，但是梁栋也不像是旁人口中的那种混球。每次从我母亲看向我的眼睛里，我其实也能感觉到许多说不出的爱和关心。

梁栋接着说，你是个大孩子，男子汉，有些事呢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咱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我问他什么约定。

梁栋说，你母亲照顾了琪琪十几年，我们却没有照顾你，咱们之间，有太多的疏远，不管我们的心意是什么，有时候也会做出一些让你不那么舒服的决定，但是不管怎么样，高飞，你不要怨恨我们，即便是觉得我们不好，你也要留在这里，把书念完，等你长大了，毕业了，咱们再聊其他的好不好。

我点点头。

梁栋拍了拍我问，“你母亲说昨天你在学校被人打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说话，梁栋说道，“我也知道，学校里有些事是没办法阻止的，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妈妈在关心你，我也一样，我把你看成自己的孩子，你很坚强，如果有你处理不了的事，我觉得你可以跟我说说，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些好的建议。”

我说没有事，几个混蛋而已。

梁栋叹了一口气，回到家里，我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餐，我发现我的碗里居然没有了鸡蛋和肉，反而变成了青菜和小米粥。让我十分的失落，虽然我不在意吃什么，这忽然变成这清汤寡水的，多少有点可惜，不过我不挑食，把粥喝完，就着青菜又有啃了好几个馒头，主要是馒头太小。要不是梁子琪一直盯着我看，我觉得我还能再吃几个。

梁栋笑着道，“吴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不过是上火，你也不能就不让他吃肉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不能跟不上。”

我母亲说道，“那万一在学校又流鼻血怎么办。”梁栋砸了砸嘴，不说话了。

吃完饭，他顺路把我和梁子琪送到了学校。离学校远远的，梁子琪就喊着要下车，梁栋不理她，一直把车停到了校门口。下了车，他还站在门口让我们进去，我看到好几个人，都走下车和他打招呼。有人问他我是什么人。

梁栋笑嘻嘻的说，儿子。

我气的鼻子都歪了，你儿子是梁无忧和梁子琪，我不是。

梁子琪走在前面，我默默的跟在后面，看着她曼妙的背影，我心说城里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跟农村的女娃一比，那就是黑老鸨和花喜鹊，同样都是人，她们的皮肤为啥就那么白，胸就那么挺，腰就那么细，腿也那么长，我记得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小丽，也不及她们的十分之一漂亮。不过话说回来，秦老师也是西省的人，她怎么就那么不一样。

没走多远，就有人追了上来，也是一个女孩，齐肩短发，穿着白衬衣花格子裙，我觉得我的情况有点不对劲，怎么看见女的就研究人家长得怎么样。

她回头看了我一样，我看她脸非常白，嘴唇又很红，一双大眼睛十分有神，但是眼圈黑乎乎的，像抹了炭灰一样，不招人待见。她对着我呵呵的笑了一下，搂着梁子琪说，怎么还不跟我介绍一下啊，你俩还闹别扭呢。

梁子琪说，张婉若，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俩人说说笑笑，并不理我，我更不去搭理她们，不过张婉若倒是时不时的朝我露出一个笑脸来，弄得我很莫名其妙。在教学楼前，分开的时候，张婉若扭过头，挥了挥手，有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我心里一紧张，急忙挤出个笑容，就见有人喊，张婉若，你等我下。

草，感情闹了半天，我是自作多情。

来到了教室，学生们大多都在早读，华记坐在讲台上看书，我给他问了一声好，这是我们老夫子的规矩，华记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也没有说话，我心里骂了一句，这算什么玩意。老夫子可不会这样，肯定要说两句话的。

回到座位上，我发现我的椅子上满是墨水，野山鸡带着个耳机，一脸挑衅的看着我，我没有搭理她，把我母亲给我的卫生纸拿了出来，将椅子擦干净。我把书包往桌子里一放，就觉得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凭我多年的感觉，是蛇，书桌里怎么会有蛇，恶作剧，我立刻就想到了，都没有松手，我一把就将那东西从桌子里抽了出来，也不管抓着的是哪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看了一下，果然是条蛇，还会动。别人怕它，我可不怕，天真，这东西要是被我见到，大多都逃不过成我零嘴的命运，将蛇皮扒了，掏了内脏，或者煮或者直接用火烤，不过一般都是煮，用火烤的吃了容易生虫。

按理说这东西不经摔，摔一下就不会动了，可是它居然还会动，我提起它的尾巴，又使劲的摔了几下，可是觉得不对劲，这条蛇怎么跟没有骨头似的，旁边的几个人这时候已经吓坏了，跳着就跑了出去，特别是豆子，跟疯了一样挤在桌子边上哇哇的叫唤，虎牙妹跳到桌子上，很冷静的看着我在摆弄这条蛇。别的同学也躲到一边，面色惊悚的看着我。

华记跑过来问道怎么回事，看到桌子上的蛇，也忍不住往后跳了一步，“你拿这东西干啥。”

我说不是我的，不知道谁放我桌子里的。

“离它远点，别被咬到了。”华记大声道。

我也有点奇怪，这蛇是花皮，但是是圆头，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山里的蛇，大多是白色或者灰色的，都没有毒。有毒的蛇是花色的，一般是三角头，这种蛇，确实很奇怪，不说别的，耐操，我都摔了它这么多下，居然还会动，难不成大城市里的蛇都成精了。我也不敢去捏它的头，万一被咬了呢。

“楚良娜，你快点出来啊，别被咬了。”华记焦急的说道。

“切，一条假蛇，看把你们吓得。”楚良娜一把抓住蛇头，丝毫不顾忌它还在挣扎，打开窗户就扔了出去。

“喂，你疯了，你你，那蛇是你放他桌子里的，你想干什么。楚良娜我警告你，你是不是不想上学了。”华记指着楚良娜的鼻子说道。

“你才知道啊，赶紧开除我啊，我求求你，开除我吧，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呆，上学，上学有屁用啊。”楚良娜撇着嘴说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还有个学生的样子没有。”华记有些激动的说道。

“你算老几，你凭什么教育我，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一个臭老九，你有什么能耐啊，你学习好，不就是一个老师么，咱俩打个赌，你要是能开除我，我给你十万块钱。你要是没那个本事，就他妈的闭嘴。”楚良娜嚣张的说道。

华记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扭头就离开了教室。

豆子摸着自己鼓囊囊的胸口说道，“哎呀，吓死我了，真要命，高飞，你不害怕么，抓着蛇乱摔。”

我看了楚良娜一眼，心中犹豫到底要不要揍她一顿，这妞有点找事的感觉，不过我要是揍了她，她肯定找人打我，我还急着学习呢，想想还是算了。战场上也没有常胜将军不是，说怕她我到不怕，就是嫌麻烦。

她见我又坐了下来，冷笑道，“我看昨天没把你打明白啊，我告诉你，你赶紧滚的远远的，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还找人揍你。”

我心道，老夫子说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就是不搭理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上课了，这堂课是化学，昨天秦雨给我预习过了，果然，我听得很明白，但是她留了两个我不明白的地方，让我问老师。我听老师讲完，还是有点不清楚，就举手提问，老师是个老头，年纪挺大的，听我问完，点头笑道，这位同学想的很多啊，这一点正是我还没有说到的，大家来看……。

我没想到问个问题，还可以被人夸了不起，心里实在是佩服秦雨，简直是神了，这一堂课我听到非常的入迷，别说睡觉了，连眼皮子都不想眨一下。第二节课老师还专门叫我上黑板上做题，我也没有推辞，毕竟我懂，秦雨给我说的，和老师说的都差不多，很完美的把题目给做了出来，老头特别高兴，问我有没有兴趣当化学课代表，我说老师，只要您说的，我都听。

下了课，我跟着大家去做广播体操，这个我会，支教的程老师教过我们，还教过我们眼保健操，我都会。

回到教室，我发现我的书上居然泼了墨水，楚良娜得意的看着我，嘴里哼哼着我听不懂的歌。我没有问她为啥这样干，人家都整到你头上来了，你还问，那不是等着被打脸么。

我没有吭声，只是将书塞进了课桌，这节课是历史，我照旧听的很入迷，我发现我特别喜欢听这种课，就像以前听我爷爷给我讲故事一样，处处都是不可思议的事，于是，我就忘了要报复楚良娜的事。我得学习啊，哪里有空跟她扯皮。

下了课，楚良娜拍着我让我起开，我急忙给她让开了位置，她嘴里骂着傻逼什么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