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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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从编织袋里掉出来滚得到处都是的人头，鲁斯更加确定了辛罡这是来找茬的。
但是就在他准备拍拍手将候在门外的保镖们叫进来时，辛罡指着地板上的人头开始了报价。
“这是木腿桑吉，赏金一千一百四十万”
“这是刃手朗克，赏金五百一十四万”
“这是……”
鲁斯先是一愣，随后才意识到这些人头全部来自海贼，结合一下之前秘书所说，不难猜出这就是野狼海贼团那些消失的脑袋。
这让鲁斯觉得可以先暂缓拍手。
毕竟辛罡如果真是冲他来的，直接干掉组织里的几个干部，再把人头送过来威胁不香吗？反正从传言和这短短一段时间里他的所见来看这对辛罡应该并不困难。
退一万步说，辛罡是要杀鸡儆猴，但这鸡找得也离猴太远了吧？如果不是宁静城那边的眼线，他多半第一反应是觉得这是随便挑选的幸运路人的脑袋。还是说辛罡知道他在宁静城有眼线，所以才特地跑那边去杀的？
于是鲁斯的内心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辛罡真是来送礼的？
同时辛罡的清点也已经结束。
“这些脑袋拿到海军那里能换到大概五千万左右的赏金，也许你是做大生意的看不上这点东西，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辛罡笑着，但却不是那种献媚讨好的笑，而是一种合作愉快的笑。
“我收下了这些脑袋后要帮你做什么？”
鲁斯试探性地向辛罡询问。
“我不是说了吗？在我离开的在这段时间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家人，也不用多么照顾，只要别让他们被人欺负就好了。”
“那他们在哪里？”
“旧街71号，我们就住在那里。”
“你就放心吧！既然你看得起我，那我就一定保证他们的安全。”
鲁斯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好像自己和辛罡的关系有多铁一样。
不过态度虽然是假的，但这个保证也倒不是糊弄之词。
虽说在交谈的过程中辛罡并没有直接用言语进行威胁，但言行举止中却全是威胁。
更糟糕的是辛罡还真有那个威胁的实力，鲁斯的身手也算不错，但也绝不可能做到像辛罡这样无视子弹。他觉得要是自己嘴里蹦出一个“不”，恐怕就要步野狼海贼团的后尘了。
而且实际上答应辛罡的要求鲁斯也不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从需要人照顾这一点鲁斯也明白了辛罡的家人并非都是跟他一样的怪物，保护几个普通人不受欺负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上上下下随便知会一声就行了，顶天不过派点人暗中保护。
再说了，万一辛罡出海后成功成为“九死一生”里生还的那一个呢？
那就算看在帮他照顾家人的份上，鲁斯有难时辛罡也会伸出手帮上一把。
至于用家人这个软肋为要挟让辛罡为自己效力？
这种做法对付一般人还行，用来对付辛罡这样的杀神那风险可就太大了，一个不小心整个帮派都得玩完，门口的蚯蚓都得被挖出来竖着劈成两半的那种。
反正鲁斯这样惜命的人是不敢这么玩的。
“那就拜托了。”
辛罡对鲁斯微微欠身道，
“等我回来了一定有重谢。”
“那就不必了，只要平安回来就好了。”
鲁斯半虚假半真情地祝愿道。
“那个，他们船长的脑袋呢？”
一旁的秘书在脑袋滚出来后便又恢复了对“死兆星”的畏惧，但同时也还是尽职尽责地在辛罡报人头和赏金的时候默记在心，很早就发现了缺少了赏金最高的那颗头，只是眼看着辛罡要走才敢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口，
“难道真的跟传闻里的一样，被你吃了吗？”
“托尼！”
鲁斯急忙喝止秘书，让他作死不要带上自己。
“哦，原来传言已经到我会吃人啦！”
辛罡倒没怎么生气，乐呵呵地说出了那颗脑袋的去向，
“我怎么可能会吃人头呢？那个我只是送到城防军司令部去了，也是让他们帮我照顾一下家里人。”
“哦！两手准备，黑道要打点，白道也要打点，这样才能算得上安全。”
鲁斯立刻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死兆星老兄你这个谨慎的性格我喜欢，说不定我们会有不少共同语言。”
这句话就完全是发自真心了，鲁斯就因为凡事都要先做好几手准备再行动经常被人嘲笑胆小，现在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同道中人了。
“那就以后再说了。”
辛罡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办公室的大门前一把推开。
外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壮硕的黑衣保镖，看到辛罡之后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都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只等鲁斯一声令下就冲上前去将辛罡剁成肉泥或者被打成肉酱。
“你看这？”
辛罡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看了鲁斯一眼。
鲁斯冷冷地对保镖们说：“不要对我的客人失礼。”
闻言，堵在门外走廊的所有人瞬间便紧贴着两面的墙壁站好，为辛罡让出了一条路。
带有赞赏意味地看了一眼鲁斯后辛罡便径直离开了，然后秘书在鲁斯的示意下跟上，帮他喝住了沿途想要对辛罡出手的保镖和打手。
送辛罡到别墅的庭院门口，秘书叫住了就要离开的辛罡。
“请问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秘书感觉如释重负，但同时心脏又不住地剧烈跳动。
“什么事？”
“能帮我签个名吗？”
秘书颤抖着双手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钢笔，再从右边口袋里掏出一个便签本递向辛罡。
“哈？”
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签名二件套，辛罡陷入了困惑。
他大概知道自己在附近的一两座岛上有点名气，但那基本都是杀出来的恶名，这居然都有人要签名的。
这就是所谓的坏名声总好过没名声吗？
但秘书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腰弯得更低，手递得更前。
于是辛罡只好拿起笔和纸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在还回去之前又突然想起来人家要的应该不是“辛罡”这两个字，于是又在上面添了“死兆星”三个汉字。
接过辛罡的签名后秘书愣了一下。
“可不要说我的字丑啊！”
辛罡立刻着急地说。
因为他的字确实丑，不过不是那种狂乱式的潦草，而是那种建造时因为粗心大意而导致每一层单独拿出来看都还不错，但整体一看就是每一层都东歪一点西斜一寸的烂尾楼级别的难看。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秘书立刻将便签本合上收了起来说，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其实让他愣神的原因是辛罡写自己的名字时下意识就用了汉字，后面的“死兆星”也就一起用了汉字，而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则类似英语，所以并不认识那五个字。
但是辛罡都开始厉声呵斥了（秘书视角），他也就只能乖乖闭嘴了。
等辛罡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中，秘书才发觉自己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