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义是谁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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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正义是谁的正义？
学园都市是一座怎样的城市？
当这个问题问到御坂美琴，少女思考之后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自己最熟悉的，虽然偶尔有着小麻烦，但是依然是自己乐意生活的地方。
有些长，但确实是最真实的想法与评价。
治安很差，老是有不知所谓的小混混，但是并不是麻烦，反而让人不那么无聊。
封锁太严密，即使是想见到父母，都只能在一年的少数时候……但是也可以遇见，最最珍贵的朋友。
在这里读到国中，高中，大学毕业，然后在这里生活，有喜欢的人，有空的时候去世界各地一起旅行，想起来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作为lv5，御坂美琴的想法和一个普通其他国中少女并没有什么不同，有时候也会抱有对未来的遐想。
当她怀着“为了拯救那上万昏迷的学生，自己是正义的”这样的想法击败木山春生之后，蓦然的——
少女看到了学园都市以前不为自己所知的另一面，暗中的那一面。
木山春对着一个老头，说出这样的话。
“让我当教师，你在开玩笑吗？”
……
喜欢恶作剧的孩子。
当木山春生走入，一桶水在开门瞬间，通过一个简单却巧妙的设计倒了下来。
孩子们调皮的说着。
“木山老师，中计了。”
办公室。
木山春生叹气。
“小孩子什么的，最烦了。”
……
令人捉摸不透的孩子。
小女孩哭着。
木山春生努力劝慰：“有什么事可以告诉老师……”
小女孩不理她，自顾自的哭着。
木山春生心里满是无奈。
（小孩子什么的……好烦呐……好好说话不行吗？）
……
“木山老师看这个……”
“木山老师，这个题不会做……”
木山春生面对着各种琐碎的理由，居然怀念起了自己的在实验室的生活。
“总一副很亲近我的样子，是动不动就缠过来。”
木山春生给出自己的评价。
“烦死了。”
……
“我讨厌小孩子。”
……
在她家洗完澡的小女孩，憧憬的向她问着超能力的事情。
声音单纯的说着。
“谢谢，老师。”
木山春生看着睡去的学生，默默的发着呆。
好一会之后，她为自己的内心找好了借口。
“我的研究时间都泡汤……我讨厌小孩子。”
……
“老师，不可以挑食……”
“老师，好厉害……”
“老师，这个好漂亮……”
“妈妈？我没有见过，是本来会像老师你一样照顾我的人吗？”
……
散乱的回忆转瞬即逝。
直到那个实验前，木山春生询问着孩子们的看法。
“害怕吗？”
小女孩，露出甜美的笑。
“一点也不，这是木山老师的实验嘛。
我相信老师。”
木山抚摸着孩子的头顶，露出了属于自己的微笑。
（扮……老师的工作，结束了吗？）
……
警告声不断响着。
“多敏值低下……”
“抗胆碱剂没有效果。”
“立刻注射乳酸林恩凝胶液。”
“不行，太勉强了，去联系医院……”
唯有那个一开始要求自己拿起教鞭的老头保持着微笑。
木原幻生。
“不着急，收集数据要紧……”
“针对本次实验，已经下了封口令。
各位什么都没看到，懂吗？”
他的手掌拍在了崩溃的木山春生肩上。
“干得漂亮，取得他们的信任，木山，不愧是我的学生。”
“虽然他们有些可怜，但这是科学发展必要的过程。”
“这只是一次事故而已，以后期待你的表现。”
……
“我讨厌小孩子……”
抱怨过无数的次话。
“要是他们都能消失，不打扰我的实验就好了。”
无意说过的话，居然变成了真的。
“我不要这样的礼物，太幼稚了。”
木山春生嫌弃的说着。
现在——仿佛上天眷顾，就连偶尔抱怨的话，居然都被实现，变成了真的。
讨厌的小孩子睡过去了，陷入昏迷之中，不会再来烦她了，不会再给她送幼稚的礼物了，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的实验了。
木山春生站在血迹还未干的实验装置前，跪了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求求了，回来吧。”
“对不起……”
暗红色的血是不会回话的。
……
现实中，木山春生倒了下去，她扶着额头，看到了倒退的少女，声音带不甘。
“被伱看到了吗？”
少女声音有些颤抖的问话。
“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木山春生终究还是单手扶着额头，全力站了起来。
“那次实验披着［AIm力场扩散实验］的外皮。
但事实上却是［用于解析失控能力的规律和诱爆实验］。”
“他们……不，木原幻生那个老东西一开始就要的就是故意要他们能力暴走。”
木山春生眼中的红色进一步加深。
“那次失控是一开始就被安排好的……都怪我，我居然后来才知道。”
学园都在御坂美琴初步展示了出了另一面。
“人…体…实…验…”
少女声音有些无措。
“那些在实验后，至今还在沉眠的孩子们，被当做用完就扔的小白鼠。”
木山春生直视御坂美琴，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
茶发少女开口。
“那样的的话，只要通知警备员，就……”
木山春生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用！
这不就是控制警备员的人做的吗？”
她声音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通知警备员？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收到了报告，就好像看到了‘堂下跪着何人，居然敢来状告本官’一样可笑！
作为超能力者，是谁在为你挡掉麻烦？
你就这样一直活在童话里吗？！”
御坂美琴脸色黯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按照最初的目的，她是为了正义而来，打败木山春生，拯救上万沉眠的学生，包括自己朋友佐天泪子。
似乎正如漫画中的英雄出场打败坏人，团圆美好的结局。
只是，现在，少女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正义……是谁的正义？
那沉睡的上万学生的吗？他们被诱骗，他们陷入沉睡，是受害者，拯救他们的正义……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木山春生呢？那些一无所知的被卷入实验的孩子们呢？
拯救那些孩子们的正义在哪？
或者说正在做木山春生不是刚刚被作为自己打败了吗？
（我是对的吗？）
不由自主的，少女产生这样的想法。
（那……那些无辜的孩子们哪里错了？）
御坂美琴摇头，声音带着不确定。
“即使如此，也可以想其他办法拯救那些孩子。
你不该连累……”
“你懂什么？！”
“只要能就救出那些孩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前方是地狱，哪怕是对抗学园都市———
也休想让我罢手！”
少女觉得木山春生导致上万人昏迷是错的，可她想不到木山春生的动机，拯救实验昏迷的孩子们哪里错？
一万人与几十个孩子的性命，哪个更有价值？
假如人的性命可以上天平，一万人该被拯救，所以——
那十几个二十个什么都不知道，无辜的，什么错都没有犯的孩子就活该去死吗？
电车难题。
人命该不该被送上天平，在两边衡量？
如果能衡量，做出评判的人又该是谁……现在，把这个秤给御坂美琴吗？
茶发少女感到迷茫。
固然，她可以找更充足的理由反驳，木山春生是错的，她该找出更好的，不牵连一万人，拯救那些孩子们的办法。
现实问题就是……她也想找，她也全力去找，可她找不到。
甚至现在这个办法，是她想到的唯一办法。
美琴换位思考，假如是木山春生，在不是lv5（超能力者）的情况下，一个离开了原研究所……四处奔波，对抗学园都市黑暗，没有人帮助，全力寻找拯救孩子们的办法……
她能做的更好吗？她能像自己想说的那样，找到“不牵连一万人，拯救那些孩子们的办法”吗？
御坂美琴没有信心自己能做到。
假如她做不到，人被送上了天平，木山春生做的又错在哪里？
茶发少女感到迷茫，她下意识抬头，想去寻找那道似乎总是给自己安全感，什么事情都能微笑着解决的身影。
上方没有人，漂浮在那里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少女咬了咬牙，想要开口。
“木山老师，我……”
声音卡住了，她不知道该往下说什么。
这个时候，忽的，肩膀上感受到了重量。
回头，少年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茶发少女无措的脸。
于是，少年一如既往，在她面前露出微笑。
“我在。”
说着，收回了手，走在了御坂美琴前方。
“嗯。”
她轻轻的回了一声。
脑中刚才的烦恼似乎都不在见了。
莫名觉得安心。
木山春生看到了两位超能力者。
（所以……又失败了吗？）
（对不起，不能救回你们，居然又要再一次说对不起，我真是一个没用的老师……）
（如果可以更强，无论付出代价都好……）
马上，木山春生制止了自己这样想下去。
生活在学园都市的她深深明白，幻想“如果”是没用的。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奇迹。
于是，木山春生尽力思考着自己的出路。
（两位lv5，击败我的第三位，以及几乎没有出手的第八位。
我被抓捕是必然的。
所以……哪怕拼命，也要在与lv5战斗中展现价值，这样的话，即使被关，下一次被放出来才更容易……）
思绪至此，木山春生又试图动用能力。
lv4——念动力，移……
“啊！”
木山春生跪在地上，头开始剧烈的疼痛。
眼中红色更严重了。
（网……网络……失控了……）
木山春生彻底上半身体也前倾，倒在了地上。
从她的脑中，有什么东西离开，出现在了外界。
一个状若婴儿的丑陋怪物产生了。
“啊～啊～啊！”
婴儿发出怪叫，同时开始长出手脚，变得更完善。
最奇怪的是，这个怪物头上出现了一个类似光环。
类似某些神话中所说，天使头上所有的光环一样。
天使的光环出现在丑陋的怪物头顶，显出一种违和，诡异之感。
源祈目光没有变化，静静的看着婴儿怪物产生。
那个怪物向上方飘去。
后方的美琴抬起手，正欲放出电流，却发现那个怪物没有攻击她，而是直接向上方飘去。
“没有攻击，毫无目的的暴走吗？”
……
第七学区，风纪委员177支部。
电脑上能看到战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信号。
白井黑子坐立不安。
“姐姐大人……”
“如果有危险的话，不行，我得去……”
她的肩被早已回来，得知了信息固法美伟单手按住。
“除了御坂同学，我见过的一面的那位食蜂同学不是也去了吗？
他不是也是一名超能力者吗？
两位超能力者在战场，请相信他们吧。”
黑子努力保持镇定。
“切，那个让姐姐大人念叨的家伙……他的排位是第八位，比姐姐大人低……”
（拜托了……能使用空间转移级别的超能力者……学园都市逃命能力也是第一了吧……
别让姐姐大人有事……）
……
与此同时，另一边，木山春生家中。
“找到了！”
警备员的声音响起，手上捧起一台电脑。
“藏在如此隐秘的角落，其中说不定有着重要的资料。
关于幻想御手以及治疗程序。”
显然电脑是经过特设的，开机密码没那么容易得到。
初春出声。
“我也许能解开这个，请为我提供一些设备……”
警备员对视。
“明白了，我们马上为你准备。”
……
学园都市各自，医院之中，上万昏迷中学生开始有了反应。
某位护士全力按住病人，向医生报告。
“之前的患者突然全部失控了。”
“意识回复了吗？”
医生一边走过来，一边询问。
“没有，所有人还在昏迷之中，只是突然一起开始痛苦的挣扎，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一起？”
“是的，一起。”
医生声音有些无奈。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与此同时，御坂美琴与木山春生战场。
婴儿怪物尖叫着越升越高。
源祈抬头望向上方，御坂美琴只能看到少年的侧脸。
“美琴，看起来是个很丑，又难对付的怪物。
怎么样，害怕吗？”
茶发少女握住他的手。
“笨蛋，我可是lv5，一点都不怕。”
少女眼中满是战意。
刚才的和木山春生的战斗让她憋屈不已，只感觉有力不敢使。
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是自信。
“这次能打个痛快的话，敌人交给我就好。”
源祈看向她那仿佛在发光的眼睛，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就交给你了。
不过，假如有危险，我会……”
少女松开了握着的手，大步向前。
“不会有问题，你以为我是谁啊？”
“我可是站在第三位的超能力者——‘Railg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