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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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气温下降，空气渐渐变得干燥。
头发修剪次数减少，平均长度比夏季要显眼不少，不过樱川的校规相对宽松，没有对这个作出明确要求。也可能是依赖学生的自觉性吧，“发型不是成绩差的借口！”能够想象那些管理者们这么说着的样子。
居然对十几岁的青少年有这种信心，还是说其实从入学那时候开始，就已经筛选掉自制力差的人。
春转夏之际容易失眠，秋转冬的日子则会变得嗜睡，像这样天气突然变化的时候，才会有明确活着的感觉。
回归正题，都市传说、恐怖故事、现代怪谈…无论称呼为何，这之类的故事确实曾经作为猎奇文化风靡一时。可惜在时代飞速发展的如今，早已经沦落到试胆大会前渲染气氛的小剧场，而现在大部分惊悚电影都是一味往血腥方向发展，不得不说是种遗憾。
不过相信其中依然有些鬼怪在苦苦贯彻着传统理念，即使是市道不佳的当下，亦未曾放弃这份祖辈传承下来的吓人工作，请务必为它们的辛勤献上掌声。
“情况概括就是：玛丽小姐给你打电话，但是因为信号不好而挂断了。”堂本清智说道。
所谓的玛丽小姐，就是一个叫玛丽的小姐，某天接到以前扔掉的娃娃打来电话，每次响铃的时候，娃娃就逐渐接近玛丽，例如“我在一楼”、“我在门口”、“我在你背后”什么的。
原本应该是关机、断电都会响起，甚至将手机扔掉，结果也会重新出现在身边的设定。因为信号不好而挂断，听起来更像是恶作剧失败，甚至可以作为搞笑艺人的段子出现在剧场里，当然有很大概率会冷场就是了。
“对方没有自称玛丽，不过情况有点相似。”对面的男生回道。
堀出高等学校，之前也提到过，为艺能界、体育界的新星们所设立的学校，入读学生都是相关行业的预备军。其中艺能班的外表素质自然比一般学校要高，眼前的男生亦是如此，与一般学校的男生相比，在发型上尤为明显。
“来电号码呢？”
“号码倒是有，但所在地显示的是合众国。”
“手机本身没有问题，”堂本清智随意看看便确定了，随后又问道：“会不会是人类观察或者整蛊之类的节目？毕竟你们是这个行业。”
“应该不是，我现在的工作只有偶尔在事务所前辈身后伴舞，电视台不太会在这种人身上花时间。”男生露出苦笑。
“上一个电话的时间和地点？”
“最后一节课的课前休息，那时候来电说到了学校门口，因为星噬小姐那边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所以放学后就一直留在座位，然后你就来了。”
两人目前所在的地方是男生就读的班上，堂本清智用幻术将身上的樱川校服替换成堀出样式，蒙骗普通人完全没有问题。
话说回来，即便是光鲜亮丽的艺人后备军，在学校里也不得不遵守校服规定啊。
“你怎么打算，”堂本清智问道：“我倒是想见一见这么笨拙的家伙。”
“…妖怪、幽灵，这样的事，这样的东西，是确实存在的吗？”男生犹豫了好一会才问道。
顾客会提出类似的问题并不意外，本来「鬼」或是「怪」这种东西，就只有遇见过，或者自认为遇见过的人会相信，毕竟它们所造成的灾害远没有大到必须昭告天下的地步。
世界上每天的死亡人数似乎就有十多二十万，而在具体死因里面，占据大份额必然是各类疾病和交通意外。涉及鬼怪的「灵灾」致死，大概会被各国统计归类到自杀、他杀、自然灾害之类的原因，所占的人数比例其实并不多。
“无论有没有，至少处理过后你会安心一点。”堂本清智熟练回应道。
工作中偶尔会面对普通人，这类问题自然不是第一次碰上，与其解释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还是直接说明对方能够得到的结果更为实际。
哔哔哔哔！手机铃声响起，仍旧是那个合众国的号码，男生直接打开外放通话，堂本清智仍然没有发现灵力或者怨念之类的东西。
“我在课室门口～”电话里传出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同时教室门口亦出现了一位接听着手机的家伙，“抱歉，吓到了吧。”声音和眼前电话里传来的几乎一样。
“什么嘛，不要搞这种整蛊啊。”委托者男生显然已经明白了状况，当即便挂断电话，对出现的人抱怨道。
“哈哈，之前去玩的时候不是讲了恐怖故事嘛，所以想恶作剧一下，感觉怎么样？”新来的男生走到坐着的两人旁边。
“显示地呢，合众国是怎么弄的？”
“那是网络电话的功能啦。”
“就这么简单？真是败给你了。”委托者男生无奈苦笑。
“这位是…”新来者看到堂本清智，于是便问道。
“我是他的中学同学，不念堀出，但听说有很多艺人出身这里，想来参观一下，就来拜托他了。”
从事这项工作已经数年，类似出身这种程度的谎话，堂本清智很简单就能编上一段。旁边委托者男生亦趁机表示了赞同。
“哦，像你这样的人有很多啊，毕竟我们学校很有名气，怎么样，三人一起逛逛吧。”新来的男生顺势提出邀请。
“感谢好意，不过我要回去了。”堂本清智拒绝道，随后便向二人道别。才刚刚走出校门口，这次轮到自己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了。
星噬一姬坐在装修时尚的店内，周边顾客多是商务装打扮的成年男女，因此年轻的校服身影颇为引人注目，当然或许跟她漂亮的外貌亦脱不开关系。
由于是消费颇高的店铺，因此客人们也只是在察觉到少女的时候，会在眼神里露出细微的惊愕，并未出现长时间盯着别人看的失礼表现。
紧接着又一位年龄相仿的少年来店，在他未等服务员招呼，便干脆地来到在少女对面座位坐下以后，关注这桌的人再度多了起来。
星噬一姬率先开口道：“那两人在同一个事务所，虽然进去的时间一样，可惜人气差别有些大。恶作剧的那位，给前辈伴舞时只能靠到边上，经常被摄像机忽略，而委托人基本上都站在中间位置，两人的出镜数量相距甚远。”
“没事情发生是不错，”坐下的少年自然就是堂本清智，但他对背后的事情并不关心，撇撇嘴说道：“不过要是学姐的情报能在任务前就提供到就更好了，事件不涉及灵力，随便占卜一下应该就能搞定才对。”
准确来说其实不能当作没事发生，负面感情的累积会催生怨念，不断在这个城市里滋生增长。但这些都不在堂本清智的责任范围，收到雇用委托另说。
“普通人遇上这种情况，一般来说都会当成恶作剧的吧，为什么委托人不能采取无视态度？为什么他不直接关机？其次也有报警这个选项。大费周章联系到我这里，是为了什么？”
“霸凌问题？”
“谁知道呢？委托人只有调查电话这个简单要求，既然对方没有开口，我们也不会自顾自地深究下去。”星噬一姬说话的时候微微侧着小脸，不知道是刻意抑或自然而为，这小动作确实让走平日成熟风格的她可爱了几分：“再说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你可以收取酬劳囖。”
“又是你那套‘报酬是跟美丽的学姐一对一约会’理论啊，”堂本清智吐槽道：“而且最近我们是不是见得有点多。”
“是呢，可能比一部分情侣见面的时间都长，大概学校会有我们两人在谈恋爱这种传言吧，”少女点头赞同，随后又问道：“还是说学弟你腻了？”忽然凑近的脸蛋，配合上水汪汪的眼睛，自然垂落的某个挺拔部位，对少年来说可谓杀伤力拔群。
可惜堂本清智正看着餐牌出神。
看到对方没有反应，星噬一姬并未在意，重新在位置上坐好，问道：“怎么了，吃不惯中华料理吗？”
堂本清智这才回过神：“不，只是想起了上次吃的时候。”
“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一样。”
“嗯，确实有点久了。”
少年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少女亦没有追问。
无论关系多好，都不能太深究别人的过去，回忆是件很私密的事情，里面不只有温情，也可能蕴藏着伤痛。
“那学弟今天可以增添上新的经历了，这可是人均超过円的高级中华料理店，当然由你漂亮可爱的学姐我来付账。”
“这毫无疑问是我报酬的一部分。”
“别在意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