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想输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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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收了摊子。
红家小吃店里的每一个伙计，都拿到了一两银子的奖金。
当场发放。
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落入了每个人手里。
“银子，真是银子，活了这大半辈子，第一次手里拿着银子，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听说银子是软的，我咬一下。”
“嘿，真是软的。”
“什么，银子软的，我不信，我也要试试。”
“哈哈哈，真的能咬动，看来银子果真是软的呀……”
激动的众人，不断发出惊呼。
那朴素的话语，最抚人心。
一个个兴高采烈，欢呼雀跃的样子，令红着俏脸的花袭人，也再一次展露笑容。
她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红华看痴了，“娘子，你真美，像是一个演黄蓉的女明星，她和你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初恋的感觉。”
“女明星？”
花袭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被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不禁愈发娇羞了起来。
“谢谢掌柜，谢谢掌柜夫人……”
许多人喜极而泣，自发的过来行礼。
花袭人虽然娇羞，却也第一时间上前，扶起众人，不让他们行礼。
这使得她在众人心中，更有地位与名望。
“娘子不但美艳，更是一个贤内助。她让这个店里有了向心力。”
红华心道。
砰砰砰……
突然，敲门声响起。
红华回头看去。
一个两鬓发白的瘦弱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用手背轻轻的敲了敲门。
孔秀才上门了。
之前红华与李家约定，就是让孔秀才做鉴证人，所以孔秀才每天都会过来一趟，核实与清算账本。
“林玲，给孔先生上茶。”
红华迎了上去，露出温和的笑容，“先生用饭了吗，我让下面人，给您上一点吃食……”
“不用，若是那样，李家就该说我拿了你的恩惠了。五十文的胡辣汤，我可吃不起，哈哈……”
“给我一些茶水便可。核查完了账本，我就离去。”
孔秀才为人爽朗，风趣幽默，摆了摆手，来到案台上开始核算账本。
茶水都没有喝几口。
片刻后，核算结束后的孔秀才，脸色突然凝重起来。
但他一言不发，起身离去。
红华心有所感。
他和袭人上前相送，一直送到了门外。
“哎……”
看到谦逊有礼的红华，孔秀才连连叹气，沉吟片刻，一咬牙，“罢了，江山为重，名为轻。”
“红掌柜，有句话我本不该说的，但李家不仁。我需助你一臂之力，纵使以后我被骂成小人，也认了。”
红华脸色一变，意识到事情非常严重。
孔秀才十分看重自身的名声，但如今竟拿名声做赌注。
“李家这半个月，酒楼收入，在六百两银子，比你还高二百两。若是这样下去，到了月底，你就输了。”
闻言，红华心中一震，身旁的花袭人更是俏脸苍白。
花袭人看了看左右，眼见无人，急忙拿出一些银钱，递给孔秀才。
孔秀才摆了摆手。
袭人却道：“相公说，受人恩惠，就要投桃报李，您拿着。”
孔秀才一笑，再次摆了摆手，“最近这一两个月，你家相公做的事情，我看在眼里。知道他经历种种后，是大彻大悟了，我助他一臂之力，就是助小河镇普通百姓一臂之力，怎么能收钱呢？”
袭人还要给钱。
红华拦住，冲着少女摇了摇头，接着，他深深抱拳，“先生之恩，红华铭记在心。”
“我的恩情，你不用记。李家不仁，做事太狠太毒。若是他们破败了，你们红家起来了。我希望你能多行善事。”
红华再次一拜，“晚辈铭记于心，绝不相忘。”
孔秀才离去。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古人诚不欺我。”
红华喃喃，一直目送孔秀才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此时的经历，令他感到有些震撼，小时候读书，哪怕有老师讲解，他也听不明白这些文言文中的道理。
可在这一刻，红华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孔秀才为什么不收钱。”
“听说孔秀才家里都快吃不起饭了。”
花袭人疑惑。
“这样的人，有气节。给他钱，买他的恩情，等于是侮辱他。”
“我们只要以礼相待，便可以了。若觉得他好，便多多尊敬他，便也足够了。”
红华认真的说道，把对人生理解，也说给这个清丽脱俗的少女听。
“相公，我明白了，以后我会跟着你多多学习的。”
“我家娘子，真聪明。”
红华一笑，捉住花袭人的俏脸，亲了一口她的樱桃小口。
“相公，你坏。”
袭人俏脸红了，但很快又露出忧色，“相公，现在怎么办？胡辣汤虽然赚钱，但我们还是比不上酒楼。”
“外面冷，回去再说。”
两人回到了店内，红华一怔。
只见柜台的桌子上刚才发出去的碎银子，又被送了回来。
“大家这是为什么？”红华问道。
“孔秀才的脸色，我们全都看见了。”
林婶率先开口，“掌柜的对我们好，我们知道，但如今有难，这钱还是先留着，这次掌柜的一定要赢。”
林琳与林玲两个小丫头，都在点头。
陈振坚定道：“哥，目前来说，赢了赌局，才最重要。我们大家都知道只要您不倒，赚钱的日子，才在后头呢。”
闻言，红华自信无比的一笑，“钱拿回去。这点小钱，我红华不放在眼里。”
“掌柜的，现在大事当前，我们是知道分寸的。”
几乎所有人异口同声，态度坚定。
众人同心同德，令花袭人眼眶已经红了。
红华也是心中一震，于是他更加自信的笑道：“大家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说句狂妄的话，区区李家酒楼，在我眼里，犹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只要我红华稍稍出手，就已经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了。”
“把钱拿回去，这是你们的血汗钱，你们应该拿的心安理得。”
他温柔的话语，令在场之人皆湿润了眼眸，“我们不想掌柜的输。”
“哈哈……”
红华风采自信，“来人，把收得那一担笼辣椒抬出来，有此物在，我们红家小吃店，想输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