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进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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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来咯～！”
“给我住手啊！”
……
我一脸无奈的转过身去，青木女士说好久没给我搓背了。
还好，她是穿着浴衣进来的。
“悠人长大了都不理我了啊，小的时候还一直赖在我怀里不肯走呢。”
“都说了那时候还小啊…”
“真怀念啊，那时候的悠人，总是那么可爱。”
“那可真是对不起，我长大了。”
“好了，很干净呢，悠人，平时都有注意清洁吧。”
泡了一会的我，在欧噶桑取笑的眼神中，光着屁屁落荒而逃了。
下次一定要锁门，绝对的。
日子又像往常一样，在学校和家里来回度过。
有一天千惠子带着五个孩子一起去参加了长女明惠的芭蕾发表会。
哦，忘记说了，明惠和明子有在横山昭子现代芭蕾工作室学习现代芭蕾，老师就是横山昭子。
就在清濑站附近，坐公交车很快就能到。
所谓发表会，其实就是公开演出，那时也会邀请演出者的家人们一起前来观看。
我记得五个孩子穿着清一色的同款皮夹克，后面的孩子拉着前面的人的衣角，整整齐齐走在大街上，真是时髦啊。
周围的人说着“真像斑嘴鸠一家啊。”的话语。
那时候的明菜很开心，能跟一家人一起活动，一直是她心心念念所惦记着的。
千惠子阿姨很喜欢排场，这么说可能也有点不对，应该说是在外面的时候。
怎么说呢，反正孩子们出门一起活动，千惠子阿姨总会把最好的衣服拿出来，还会帮孩子们打扮一番。
但是在家里，明子和明菜基本都是穿着哥哥姐姐穿不下，才换下来的衣服。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添加一件新衣服了。
就我印象中，千惠子阿姨总是把以前的衣服，稍微改一下，穿着又有不一样的感觉。
真是神奇的一双手。
为了孩子们不像她以前小时候那么苦，总是会尽可能地把最好的留给他们。
后来明惠要学的钢琴，好像还是每月分期付款才买来的，本身买这个房子的贷款都还没有还清。
中森明男为此还跟千惠子阿姨吵过架。
唔，最近好像吵的更加激烈了。
中森明男回来的次数更少了，好像还有了外遇，往家里拿回来的钱，也是越发的不多了。
而每次中森明男回来，家里的小盆友们也总是早早的上床休息。
家里长辈关系的不好，肯定也影响到了孩子们，总是心惊胆战的，怕什么事惹恼了父亲。
随着孩子们的逐渐长大，家里的开销不减反增，千惠子阿姨为了赚钱，只能是选择出门打工。
还好三个最小的孩子都能互相照顾了，就连最小的明穗，也能在姐姐的照顾下勉强独立了。
平时要忙碌工作的千惠子，回到家还要照顾六个孩子，随便的想一想，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家附近有一户美国人家庭，每到周日就会有很多的霓虹大人和孩子去他们家里，念着圣经，一起伴着风琴唱起赞美诗。
明菜也常常会去，那边有个跟明菜年龄相仿的美国小女孩，好像是叫做黛比来着。
偶尔在公园碰到黛比的父亲，他会拉着我聊一会天，最初大抵也是对于附近这个传说有名的小孩很感兴趣吧。
但是他的日语实在太过糟糕，我只能用英语跟他交流。
古典乐，爵士，歌剧，有关欧洲的历史等等，都是在我们聊天的内容范围里面。
“天哪！天哪！我的上帝！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样出色的孩子，真的！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你知道我跟他聊了什么么？是的！就是你最讨厌的那些，我居然能跟他交流彼此的心得感悟和看法。
他总是有独道的见解，他的思路天马行空却又如此完美，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
最关键的是，他还只有9岁！就能用英语跟我毫无障碍的交流！
我的上帝，请原谅我的语无伦次，我真不敢相信他是一个9岁的男孩。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回到家的父亲激动的跟黛比的母亲这样说道：
“他居然还看过卡耐基先生的着作，是的，我知道卡耐基的名字，也知道他作品的书名，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花时间去读过他的书，哪怕一点点。
当他跟我说起《人性的弱点》里的一些看法时，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么？
不，你不会想知道的，是的，是的。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从来没见过丈夫这个样子的黛比母亲，也不由得对于我好奇起来。
有好几次见面都会邀请我和母亲一同喝下午茶，刚好没事做的话，我也会很乐于参加。
毕竟是走南闯北的美国人，还是能从他们那听到不少有趣异闻的。
第一次去的时候，还带我稍微参观了一下他们的房子，除了大一点之外，其他一切都是普通美国人家的样子，大抵。
周日上午的活动做完，黛比有时也会邀请明菜去她的房间内玩。
明菜也很喜欢去，因为黛比的房间里有漂亮的小床和碎花的窗帘，小小的十字架挂在床头。
和自己的房间就像俩个世界，贫穷的家里，房间内只有睡觉的床存在。
小小的明菜很羡慕，而且下午的时候还有曲奇饼干和牛奶，她可不知道居然还有下午点心这个说法。
不过，再好也是别人的家，终归是要回去的。
家里有很多美空云雀的唱片，明菜知道妈妈是美空云雀的超级粉丝，也经常会跟着音乐唱起来，非常好听。
自己的妈妈一直仰慕着这个9岁就出道的天才少女，一直怀揣着“自己也想站在舞台上”的梦想。
“手持圆礼帽和手杖边跳边唱，很厉害，歌也唱的好，舞也跳得好……”明菜经常能听到妈妈这样说。
三岁的明菜，已经开始懂事了。
也能感受到自己家里和别人家里的不同。
以及自己和哥哥姐姐妹妹的不同。
姐姐们一直倍受着母亲的期待，希望她们能够像美空云雀一样，出道当一个优秀的歌手，完成自己从小就有的梦想。
俩个哥哥是男孩子，从小开始就一直是家里的重心。
最小的妹妹，妈妈一直有细心呵护。
身为父亲的明男也喜欢二姐明子，对于明子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更是从来没有凶过一次。
只有自己，就像是在一个充满阴暗的角落，明明就站在那里，却总是被忽视。
可能是从小就一直生病给大家带来麻烦的原因吧。
有时候妈妈喝醉了酒，嘴里也会说着“当时为什么要生下明菜啊”这样的话。
听得多了，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不过，明惠姐姐和明子姐姐有时也会嫉妒自己，因为隔壁的悠人欧尼酱好像最喜欢自己了。
明菜敏感的内心也能感受到，悠人欧尼酱，对待自己总是不同的。
这个总是关注着自己的小哥哥，在小小的心里占据着一席之地。
不过，幼小的明菜还是希望能得到妈妈更多的关注。
就像明明大家都不喜欢吃芹菜什么的，但是为了引起妈妈的关注，明菜总是第一个把东西吃完，好得到妈妈的夸奖。
妈妈喜欢唱歌，那自己也就努力的学唱歌，用一根筷子当话筒，模仿着电视机里的歌手。
“唱的真棒呢，akina。”每得到一次妈妈的夸奖，明菜学唱歌的劲头便更足了。
妈妈想当歌手，明菜便说道我来替妈妈完成心愿。
明菜努力讨好母亲的样子，看在眼里的父亲却毫不留情地说：“想当好孩子的意图显而易见，这么小就会献媚卖乖了。”
当时的情景每每想起来，一直刺痛着明菜的心。
但是明菜还是想成为一个歌手，因为她知道当歌星可以赚很多钱。
母亲为这个家，实在实在是太辛苦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明菜，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么生活着的明菜，虽然学会了讨好，却也从母亲那边学会了自己的坚强。
昭和43年也过去了，随着生日的到来，明菜也即将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