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连环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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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好久不见了。”唐宁在萧宅前站定的那一刻就卸下了周身的锋芒，此时的她不过是一个爱护小辈的普通姐姐。
接完育贤堂的孩子们下学，回来吃晚饭的萧谨言看到唐宁真是高兴坏了。
自打难产生下她之后，萧家二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在萧谨言五岁时便撒手人寰，此后一直都是当时年仅九岁的萧谨月带着两个妹妹，直到唐宁嫁进萧家，萧谨姝和萧谨言便由唐宁带着，而萧谨月逐步扛起了整个萧家。
所以说唐宁对于萧谨言来说，不仅仅只是堂嫂而已，她也是个称职的姐姐，甚至可以算是半个母亲。
景平二十九年，唐宁生下萧行楷后被调回锦城，萧谨洵也从监察御史升任殿中侍御史，两人便只有每年年节时才会回到青州来，这样算来，萧谨言已经一年半未见过唐宁了。
“唐宁姐姐，我们快点进去，今天大姐姐让厨房做了绿豆汤，加了糯米的，可好吃了！”萧谨言上前很是亲昵地搂住了唐宁的胳膊，撒娇道。
“好。”
“对啦，姐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没见洵哥哥啊？”
两人一起跨进大门，一路聊着天，小厮见是少夫人回来了，赶紧先她们一步去里院报信儿。
唐宁组织了一下语言，觉着关于案情说多了不好，便道：“你哥没跟我一路，我这趟是公事。”
萧谨言一听这话，好嘛，和年前她堂兄回来时特意支走她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啊！
少女便撇撇嘴道：“是为了那个人皮灯笼的案子吧？”
“啊，对，这件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唐宁初时有些诧异萧谨言竟然知道她此行目的，不过很快想到这丫头从小就喜欢听人查案子的故事，也就大概明白了，“明日我便要去找王大人了解情况呢。”
“不用避着我，王大人发了求援信我知道的。”萧谨言想到曾经被萧谨洵嫌弃的经历，说的话开始泛酸水，“我好歹也算这事儿的半个亲历者。”
唐宁惊讶：“怎么回事儿？”
“其中一个受害者遇害前刚巧见过我……”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内院，萧谨言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屁颠颠地飞奔而来。
“娘亲！”
伴着软糯的童声，软乎乎的奶团子飞也似的冲进了唐宁的怀里。
“小楷快让娘看看是不是又长肉啦？哎哟，怎么这么重？”唐宁抱起萧行楷，掂了掂，做着鬼脸拿鼻尖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头。
“娘亲胡说！小楷才没有横着长呢！小楷是竖着长的！”萧行楷把腮帮子鼓得像只小金鱼，佯装生气道。
萧谨言也乐呵呵的，想起刚刚在说的事，便轻声同唐宁说一句：“唐宁姐姐，那事儿明日让王大人给你仔细讲吧，我跟你一起去。”
唐宁抱着儿子，点点头。
翌日一早，萧谨言便抓着唐宁跑到了青州府衙，王闻山见到唐宁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梁师爷记性好，唤了一声唐大人。
王闻山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是萧家少夫人，玄鹤司乙字班的掌旗大人。
“哎呀，是唐掌旗啊，快请坐快请坐。”
唐宁摆了摆手示意不必了：“王大人，我此番是为了人皮灯笼案而来，指挥使大人将这案子交给我乙字班了，稍候待我的兄弟们过来，还麻烦王大人将情况与我们仔细说来。”
王闻山都快感动哭了，和一旁也同样欢喜的宋朝交流了一下眼神，满满的感动，心说岑溪真是个好人，给他分了玄鹤司破案率稳居第一的乙字班来，这案子一定能很快告破！
“好好好，没问题！”
赵银湘四人很快也赶到了青州府衙，听完青州的案情，唐宁要求先去查看一下受害人的尸体。
府衙的停尸间里，刘仵作掀开了一具女尸身上的白布，边道：“这位是第二个受害人冯婉，第一位受害人宋仪琳的尸身已经交还给宋家入土为安了。”
唐宁熟练地从刘仵作的箱子里取了一双皮手套戴上，开始检查冯婉的尸身，听到刘仵作的话微微皱眉。
“还没结案怎么就交还给事主家了？”
宋朝解释：“宋小姐那一案当时只当是宗普通的杀人案，从失踪到发现被害时间线被拉得太长，宋家闹得很厉害，尸体上府衙这头也都做好记录了，我便做主让他们领回去了。”
唐宁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赵银湘也过来看尸体的背部，又别过冯婉的头，尸体的面色发绀，嘴唇也呈青紫色，翻来嘴唇能看到内侧唇粘膜有明显损伤。
赵银湘看着尸体点点头，道：“一模一样，一样的手法，先剥皮再捂杀。”
“果然是他。”唐宁说着，脱下了皮手套。
王闻山很懵，茫然地问道：“那个，唐掌旗啊，这尸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确认一下凶手是同一人罢了。”
赵银湘补充道：“王大人，我们是在漳州查案接到消息紧急改道过来青州的，漳州的案子，也是这样剥皮、闷死。”
王闻山大惊，两撇八字胡惊得一颤一颤的：“当真是个连环杀人魔啊！”
“这凶手莫不是从漳州开始行凶的？”宋朝抓住了要点。
唐宁将皮手套交还给刘仵作，拿香胰子净了手，听到宋朝的话，认可道：“目前来看确实是，漳州共有三名受害人，除了漳州，在青州百里外的遥川也有两起，且每隔两个月便会出现一次。”
“对！宋仪琳是三月份百花灯节被发现的，冯婉出事是五月末。”萧谨言回想了一下，告诉唐宁。
“遥川那边我派了一名青羽卫去核实情况，不出意外应该也是一样的。”
赵银湘神色凝重地提醒道：“这个凶犯手上还有一个孩子，目前为止所有的死者都是年轻女子，即便如此我们也无法确定他是否只对这个特定群体进行杀戮。”
“人皮灯笼是第一次出现，他制造这样骇人听闻的东西又有什么目的呢？”唐宁看着一旁桌上的兰花仿宫灯皱眉。
就在这时，停尸间的门口冒出了小捕快薛洋的脑袋瓜子。
“各位大人，打扰一下，有人报案又发现一具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