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幕：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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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的残党就在这里啊。”
奥莉安娜走过了倒在地上的鲁迪的身边，扫了一眼战场。
“是时候让你们也退场了。”
奥利安娜用魔杖指向那四名护卫，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骇人的魔力涌动，四个人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入虚空一样，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右卫门本能的向后一跃，芙兰卡也冲到了鲁迪身边，两个才幸免于难。
“看来还有两只老鼠挺敏捷的嘛，那么……额啊……”
奥利安娜刚想再把芙兰卡和右卫门也一起解决的时候，突然向右一倾，浑身发软甚至都无法站立，幸亏约翰扶住了她。
“奥利安娜！”
“可不能让你随便乱动呢。”
右卫门一把勾住了弗莱迪的脖子，乌丸再次架在了弗莱迪的脖子上。
右卫门有了要挟约翰的人质，缓慢的走到了芙兰卡的身边。
“喂，放开弗莱迪！”
“哼，这次出动可不能无功而返，这个人可不能说放就放呢。”
右卫门退到了鲁迪的身后，对着鲁迪叫喊。
“喂，鲁迪，皮埃尔人呢？”
“那个……被称为皮埃尔……的家伙，已经被我的魔法碾碎了。”
过了好一会儿，奥利安娜才缓过来，平静的说道。
芙兰卡扶起了鲁迪，鲁迪虽然还有意识，但是似乎已经无法自主行动了。
“快逃，芙兰卡……那个少女也有至高神的遗产……相当可怕……”
“那个活下来的家伙还真的挺走运的，如果不是他的盾能够吸收魔法，可能他现在已经死了。”
芙兰卡刚想起身动手，却被鲁迪拉住，芙兰卡看向了鲁迪，鲁迪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似乎已经没有更多力气说话了。
约翰见伊扎克和斯雷因占了起来，似乎动手的意向，立刻大喝一声让他们停下，随后扭头对着右卫门说道。
“你究竟怎样才会放了他？”
“很简单，现在的我们就算回到了德雷克也是死，那最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你和你的妹妹，你选一个好了。”
“兄长，让我……”
约翰毫不犹豫公主抱起了奥利安娜走到了艾琳的身边，将其交给艾琳照顾，随后走向了右卫门。
“喂！约翰，我不要你的怜悯，快滚回去！”
约翰没有应答，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坚定。
“约翰兄长！不要……咳咳……”
奥利安娜咳嗽一下，咳出血来。
约翰走到了右卫门的面前，将剑扔到了一旁，张开双臂，右卫门简单的确认了一下之后放开了弗莱迪，一脚将弗莱迪踢了出去，随后乌丸就已经抵住了约翰的喉咙。
“别过来！芙兰卡，带着鲁迪，我们走。”
弗莱迪惊愕的看着四个人慢慢的后退，慢慢后退直到离开了他的视线。
“约翰兄长！约翰兄长！”
奥利安娜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艾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右卫门带走。
“奥利……安娜……”
“可恶，如果我能够在多坚持一会儿……”
说到后边奥利安娜已经泣不成声。
此刻的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右卫门押着约翰已经来到了之前的战场。
不光是德雷克的士兵，就连约翰率领的骑兵都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浩劫，原本的走廊已经被奥利安娜的魔法折腾的面目全非。
走廊上不满了山顶坠落的巨石块，地面到处都是龟裂的痕迹，盔甲武器等军备散落的到处都是，当四人经过此地时，竟已经有乌鸦秃鹫争食尸体了。
“这就是奥莉安娜她……”
“真是恐怖。”
右卫门看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坑，难以想象竟是一个看来弱不禁风年纪尚幼的少女所致。
“芙兰卡，果然那个家伙危险，我们……”
“死了。”
右卫门心跳漏了一拍，生怕自己的担心成为事实，缓缓的扭头看向了一旁。
芙兰卡小心翼翼的将鲁迪放躺在地上，纤细的双手轻抚在鲁迪的胸膛。
“鲁迪，他死了。”
右卫门仔细的看了一眼鲁迪，这才发现鲁迪似乎每一寸肌肤都不是完好的，腹部的鲜血已经变成了黑色。
“鲁迪，他真的……”
说时迟那时快，芙兰卡一个起身挑开了右卫门的乌丸，花剑贯穿了约翰的右肩将其扑倒在地，左手紧紧的揪住了约翰的衣领。
“都是你这个家伙害死的他，你……你……”
右卫门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走到了鲁迪的身边，收起了自己的打刀，为他合上了因过度劳累而无力闭合的双眼，并将鲁迪的双手合十做祷告状。
右卫门轻叹道：“也许你相信王权的话每次战斗之前都向至高神祷告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了，现在还可以祷告一下，下一辈子远离这些纷争。”
滚烫的眼泪落在了约翰的脸庞，约翰已经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阻止我吗？”
“如果我们交换一下的话，你也不会阻止我的。”
右卫门从衣袖中拿出了烟枪，点着了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
“如果这个家伙不能活着被我们带回去，我们也会死的。”
“我知道。”
右卫门吐出了一口烟，看向了德雷克的方向。
“但是这个家伙活着，你就无法安心的活下去了对吧。”
芙兰卡的眼泪停止了滴落，现在她的悲伤远不止流泪、呐喊所能释放的。
“只有你死了，才能给我活下去的借口。”
约翰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是他没体验过，心脏被刺穿的感觉。
感受到死亡的那一刹那，就再也没有机会细细品味了。
……
雨慢慢停了，奥莉安娜依旧泣不成声，伊扎克和斯雷因带着佣兵团在丽莎娜的帮助下已经推进到了战场，正在清点幸存者。
弗莱迪递上了一杯艾琳热好的汤药，奥莉安娜无神僵硬的接过那杯汤药，口中仍声声念叨着那她梦牵魂萦的兄长的名字。
“弗莱迪，过来一下。”
弗莱迪听到了艾琳在叫他，又凝视了奥莉安娜数秒之后走到了艾琳的身边。
“那个叫奥莉安娜的少女，似乎并没有你说的不治之症，但寿命也所剩不多了。虽然没有深入调查，那一口吐出的鲜血证明着她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调养的好也就能再活个十年。”
“都怪约翰……”
“那倒不想，她的双手双脚都没有束缚的痕迹，而且最开始的时候精神还很健康，怕不是只是被关密室之中甚至偶尔还带出来放过风。”
听到这里，弗莱迪愣住了。
“你想啊，如果约翰只是将其关押在地下的牢狱中，她还会想着为约翰拼上性命吗？”
“你的意思是？”
“很有可能奥莉安娜只是被保护了起来，根据她使用力量的时候反应来看，这股力量固然强大，但是负面效果随时都在危及生命。你也说过女性在你的家族中是不允许上战场的，你被当做女孩抚养长大，想必正是为了避免你被卷进战斗。”
弗莱迪听到这里心中仍然不相信这一事实，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妹妹，于是他打算从妹妹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我去问问她。”
弗莱迪故作镇静，内心其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弗莱迪来到了奥莉安娜的身边坐下，问了一下这些年来她的情况。
“兄长将我安置在曾经父亲研究那些碎片的地方，那座实验室……开始还会觉得不安，但听到他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安心……”
“未来就算是黑暗的，兄长也会为我照亮……”
“他不断的劝说我不要使用那股力量……可是听到他出征的消息，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躲在那里高枕无忧……明明最应该活下去的，是兄长啊！”
一字一句都不断撞击着弗莱迪的心灵，他摇摇晃晃的，眺望着远方，只觉得大脑此时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什么该做什么。
此时的弗莱迪才恍然发现，失去了兄长，他一无所有，也不知所措。
在伊扎克和斯雷因的率领下，这支部队终于重整的有些样子了，漫步在战场上，他们突然看到了有四个墓碑并排放着。
“这是……”
伊扎克蹲了下来，轻轻拂去碑文上的灰尘。
“英勇的骑士——约翰，帝国最忠诚的勇士——鲁迪，逃兵——右卫门，逃兵——芙兰卡。”
伊扎克轻轻的念叨这些文字。
“要叫弗莱迪和奥莉安娜吗？”
“不。”
伊扎克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走向了一旁。
“我们还有其他工作要做，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
斯雷因似乎感受到了伊扎克内心复杂的情感，点了点头就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