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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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鲁克公国和光明、黑暗两大教廷的战争正式拉响。
数百年来，两大教廷第一次同仇敌忾联合作战，仅仅是先头部队就调集了三十万人。
站在城墙上，王森看着平原上的教廷联军，朝着巴鲁克公国的科德郡城冲锋。
三十万人冲锋，看着颇为壮观，聚合在一处，远远看去，仿佛是蚁群一般，密密麻麻看得王森头皮发麻。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王森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规模的战争。
160万对50万，即便是放在前世，也是一个史诗级的战争规模了。
手掌贴上城墙的砖石，王森感叹道：“一口气想要杀死这么多人，哪怕是圣域级的话也会累死吧。”
圣域级别虽然强大，但力量终究有限，只要体内的斗气、魔法力耗尽，一个一级战士都能砍下他们的头颅。
不过，那是建立在圣域强者不顾一切全力杀敌的情况下。
事实上，没有一位圣域会傻到这样做，一心想跑，别说三十万，就是兵力翻一倍也拦不住。
玄色的盔甲沾染了些许血迹，巴克拍拍身边巨大的魔晶炮，对王森笑道：“放心吧，有道森商会提供的这些魔晶炮，我能把光明教廷的皮都削下来。”
巨大的魔晶炮架在城墙上，炮管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冷厉的金属光泽。
两大教廷的先头部队全力冲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冲在最前头的部队已经开始准备跨越王森挖开的战壕了。
“就是现在，开火！”巴克手中的令旗挥动。
城墙上，十多门高阶魔晶炮同时倾泻炮火。魔晶核激发，融入炮膛内的魔法纹路，宛如钢铁巨兽，喷吐出寒冰、烈焰，雷球······
短短十分钟时间内，每一门魔晶炮都激发了二十次以上，高强度的发射使得魔晶炮的炮口，冒出一缕缕白色烟气。
要知道，这些都是高阶魔晶炮，每一门发出的炮火，都堪比一位八阶魔法师全力施法。
寻常八阶魔法师，释放三、四个八阶魔法，基本上就法力枯竭了，而魔晶炮只要魔晶石充足就能够不停地发射。
每一枚魔晶炮弹，都精准地落在教廷联军的阵地上，每一次绽放，都收割走近千名敌军，十多门魔晶炮一轮齐射，一个师团级的编制基本上就残废了。
巴克并没有让魔晶炮轰击对方最前沿的部队，而是调高炮口，对着三十万先锋联军的末尾开炮。
熔岩、寒冰、飓风、雷电······
炮火落下，撕裂着联军的阵型，收割着士兵的生命。
三十万联军数量巨大，军队的质量必然良莠不齐。
为了攻坚，这位联军的先锋统帅将最精锐部队都放在了最前方，部队的后方都是一些战斗力偏差的师团。
巴克让魔晶炮对着后方一阵狂轰，一炮下来，原本站在旁边，还和对方说话的战友，突然被敌人的炮火轰成渣渣了。
血溅在联军士兵脸上，断肢碎肉从还活着的士兵脸上擦过，近距离接触这一刻，这些战斗素养不高的士兵瞬间就崩溃了。
偏偏，巴克的炮火从后面堵死了他们的退路，要想活命，只能推着前面的战友往前冲。
后队推前队，三十万人的大军瞬间就崩溃了。
仅仅是最后几个师团失去控制，居然直接撕裂了整座军阵。
原本部队骚乱，只要统帅整合迅速，稳住军队基本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可现在，后方部队在死亡的恐惧下推搡前军，前方正在渡过王森挖下的战壕。
几块厚木板相互拼接，搭在地突刺上，使士兵缓缓地通过。
王森挖的战壕，虽然通过的方法繁琐，但只要小心，是不会有太大伤亡的。几块木板就能搭桥通过。
在后方部队的推动下，前面渡桥的部队犹如下饺子一般，落下王森的地突刺战壕。
噗呲，噗呲！
啊······
在战友的推动下，最前方的战士身体撞开拒马落入战壕，地刺穿肉，痛苦的喊叫声响彻。
“闪开！”背对着战壕的地刺，一位光明教廷的士兵，抽刀劈开想要冲上来的战友。
身边的战友纷纷效仿，挥刀劈砍想要将自己推入地刺战壕的后方战友。
一时间，乱套的阵地更加乱套了。
所有人都抽出兵器，对身边的战友砍杀。
这支先锋部队，本来就是由两大教廷的多个师团相互拼凑出来的。眼下，前有地刺后有火炮，在生命受到威胁下，以师团为单位各自厮杀。
除了第一批被推下战壕的士兵，后方战士砍前方士兵，前方战士杀后方士兵，还未和巴鲁克公国开战，联军就已经是一盘散沙了。
城墙上，王森看着联军血腥的一幕，扭头看向巴克，啧啧道：“你可真残忍！”
指挥着士兵填充魔晶核，巴克淡淡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方士兵的残忍，我是巴鲁克公国的统帅，我要对我们的士兵们负责。
况且，那个坑是你挖的，残忍你至少占了一半。”
王森：“······”
先锋联军统帅，被自己的亲卫师团拱卫着，身边的师团长浑身浴血，对联军统帅嘶吼道：“将军，联军完了，全都完了，我们先保护您冲出去吧！”
这位先锋联军的统帅是光明教廷的将领，抬弓射杀远处一位正在厮杀的黑暗教廷军官。
联军统帅苦笑道：“你觉得我现在就算跑出去，大主教能够放过我吗？”
“这···”师团长沉默了。
现在三十万大军内乱，按照现在的局势，可能连一半的人都剩不下来。
连一个巴鲁克公国的士兵都未杀死，自己先折损了十几万人，两大教廷的高层不砍了他这个先锋联军统帅的脑袋祭旗，都是巨大的仁慈了。
望着相互厮杀的联军，先锋统帅轻叹着，对师团长道：“先朝着我们自己的部队靠近，收拢人手，尽量杀黑暗教廷的部队！”
眼下，巴鲁克公国火炮洗地，想要将联军大部队带出去是不太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黑暗教廷的人去死，保存光明教廷自己的士兵。
到时候，大主教看到自己为教廷保留力量，应该会看在以往的情分，善待自己的家人。
至于活命，统帅已经不去思考了。
十多万人的战死，总该有个人来承担的，除了自己这个统帅，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神色黯然，先锋统帅看向师团长道：“我死后，可以的话，麻烦照看下我的家人。”
师团长眼眶微红，鼻翼抽动，“将军放心，只要我活着，不会让您的家人受委屈的。”
统帅声音低沉：“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