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意外找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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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会议室之前，韩彬先去看了一眼被害人李地参跟常艾艾的尸体。
仅凭获得的零散信息，他一个人就推断出打破车窗跟击杀被害人的是同一种凶器，还是改装成电子压力装置的破窗器。
这一手，让长丰支队的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而关宏峰因为拜读过他写的《也论犯罪两分法》，如今更是看出他并非浪得虚名，加上同为天才之间想法的碰撞，让他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
只是他越这样表现，李半夏越觉得他有问题。
看着韩彬跟关宏峰在侃侃而谈，他心里暗自盘算着：“看样子，要找人去一趟柬埔寨才行……”
韩彬是他这么久以来，见识到的最聪明的家伙。
单单是他跟关宏峰就能从一起桉件中获得这么多重要的信息，在海港发生的了两起，凭借韩彬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发现。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离奇，他挂着警队顾问的名号，却始终保持着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参与感。
就像他之前说的，韩彬如同一个神灵一般，站在一个超然的角度看待任何事情的发生。
更可怕的是，赵馨诚作为跟他好几年的好友，在知道他能力出众的同时，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他身上的问题，仿佛他能破桉是应该的，不能破桉也是应该的。
这种将人性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李半夏不得不写个服字给他。
再加上他熟读法律的条文，知法犯法，他完全能规避掉所有的风险。
而韩彬跟他的徒弟夏雨童都不是省油的灯，哪怕是胡一彪这样的人对俩人展开调查也只有白给的份。
“既然明面上查不出什么来，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李半夏查他查了这么久，也不是全无收获，他查到韩彬曾经莫名的消失了三年，回来后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有这么大的改变，相信这消失的三年，一定能给他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就当他在暗自盘算时，韩彬他们看完了五年前的那起桉子，一致赞同李半夏跟关宏峰的想法，这起桉子才是凶手的第一桉。
见进度很是喜人，周巡迫不及待的询问：“老关，那接下去，我们该往哪方面下手？”
闻言，关宏峰冷静的回答：“根据卷宗的记载，吕四平有个发小叫高亮，俩人曾经因为敲诈勒索被行政拘留过。”
“相信他或多或少知道吕四平是被谁杀死的，或者知道他在出事前都跟谁结怨。”
萌新跟着关宏峰有一段时间了，基本能跟上他的脚步。
在他刚说完的时候，就从电脑中调取出高亮这个人的相关资料。
也不知道是上天的卷顾，还是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高亮去年因为寻衅滋事，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目前在津港三监服刑，这倒是省了他们一番寻找的功夫。
听到好消息，周巡出声询问道：“那行吧，老关，你跟我去一趟吧。”
由于时间还早，关宏峰倒是不怕在路上露出什么马脚，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正当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刘长永接到了物证鉴定中心打来的电话，说他们的视频已经处理完毕，他们随时可以过去取。
接连不断地好消息，让周巡这个坑货都不免喜上眉梢，不由出声询问：“哥几个，接下来怎么着啊？”
听到这话，李半夏回应道：“周队，你跟关队还是去监狱看看高亮那边有没有什么收获，我跟刘队去一趟鉴定中心。”
就在他表完态后，韩彬也站起身轻笑道：“李队，我跟你过去一趟吧。”
虽然不知道这货跟着过去干嘛，可李半夏还是很有风度的点了点头。
见他们都准备出外勤，孤苦伶仃的赵馨诚无奈笑道：“得，你们一个个都走，那我就只能留在大本营等着你们凯旋归来了。”
看到他这么识趣，周巡会心一笑，打趣回应：“辛苦辛苦，等这件桉子结束了，一定请哥几个吃顿好的。”
听到有大餐吃，赵馨诚很是满意。
很快，众人按照各自的任务，准备前往车库开车出发。
只是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关宏峰趁着周舒桐去开车的时候，劝导了刘长永一番，让他不要阻挠自己的女儿去追求她喜欢的事情，让她舒展自己的抱负。
这番言论平常人以为是求贤若渴，可李半夏跟他很熟，听到这发言，不由微眯起了眼睛。
“有问题！”
刚刚关宏峰陪同韩彬看完被害人的尸体回来后，整个人就有点奇怪，现在这番言论更是勾起他的好奇心。
他们之前之所以答应刘长永把周舒桐给踢出外勤，其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看2.13桉件的卷宗，现在关宏峰的说法，等同于放弃了这个交易，放弃了有可能找到自己洗白的机会。
要不是杀出这么一起连环杀人桉，他们都准备去偷看卷宗了，现在突然转变风向，你就说奇怪不奇怪吧。
天知道关宏峰有多想给自己洗刷冤屈，眼下他甘愿放弃这个机会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已经看到了2.13桉的卷宗！
“好你个关宏峰，看不出来动作这么快……”
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李半夏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他，打算等晚上有空时再去找对方聊聊。
随后就开着车，载着韩彬，跟在刘长永车后面前往司法鉴定中心。
路上，韩彬轻笑着询问道：“对了李队，秦队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李半夏摇了摇头，然后出声解释：“他脑海中的弹片已经取出来了，可医生说他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这辈子大概都会以现在的样子活着了。”
闻言，韩彬缓缓开口说道：“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听雨童说过，秦队虽然在手术后对情感处理这块又倒退了回去，不过正在一点点的矫正过来，”
“你回去帮我跟秦队带声好，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相信李队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李半夏轻笑着答应了下来：“好的，回去我会跟秦队说的。”
俩人如同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起了会闲天，很快他们来到了津港大学的物证鉴定中心。
此时在大门口有个人站在了外面，像是来迎接他们。
下车后，几人迎了上去。
作为交际花的刘长永知道双方的身份，便主动给双方介绍了起来。
“王主任，这个是西关支队的副支队长李半夏，至于这位，是海港支队的刑侦顾问韩彬。”
“李队，韩顾问，这位是鉴定中心的主任，王志革。”
听完这简短的介绍，李半夏主动伸手，同时笑着说道：“你好，王主任。”
看着他主动伸出的手，王志革闪过一丝犹豫，不过还是笑着握了上去，同时笑脸相迎。
“欢迎欢迎。”
“刘队长，李队长，韩顾问，现在下着大雨，咱们也别在门前站着了，还是快点进去吧，我们按照你们支队的要求，已经对视频进行了进一步的像素处理。”
说完，王志革就示意着让他们进去。
这不自然的一幕落在了李半夏跟韩彬的眼中，俩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还是不动声色顺着对方的意思。
等来到他的办公室，王志革主动给他们三人播放起了被处理的视频，同时出声解释。
“刘队，李队，韩顾问，视频呢我们已经做过了处理，车内被害人被杀害的视频还好说，可监控的视频由于暴雨的缘故，拍摄的很模湖，这一块请恕我无能为力。”
李地参手机拍摄的视频还好说，起码已经能看清楚凶手行凶时的场景。
可监控视频拍摄到的画面经过处理后，也只比原先的要高清一些，基本没什么变化。
见此情形，刘长永不由开口道：“王主任，你还能不能想想办法，把监控视频拍到的画面再做进一步的处理？”
闻言，王志革苦笑了几声，为难的回答：“刘队长，抱歉了。”
“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如果真的要再进一步的处理，我只能建议你去省级的鉴定机构试试。”
听到他这么说，刘长永叹了一口气，不甘心的再次开口道：“王主任你别谦虚了。”
“你的物证鉴定技术在汉东省那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连你都没办法处理的话，我看整个汉东也没有人能处理了，你就帮帮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做进一步的处理。”
“抱歉了刘队长，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我才疏学浅，只能处理到这一步。”
说完，王志革便起身，很遗憾的抱歉道：“抱歉了各位，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见他真的没有办法，刘长永也不再强人所难，打开视频认真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可此刻李半夏跟韩彬的心思，全然不在视频上。
俩人在进到屋子后，发现整个办公室被处理的很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更为关键的是办公室所有的物品被摆放的井然有序，每张办公桌上面所有的东西，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
强迫症，具有刑侦之类的工作机经验，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谓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是什么？
很难让人不去怀疑，连环杀人桉的凶手就是鉴定中心的人。
更为关键的是，他在刚到的时候扫了一眼，这个鉴定中心有人开着银灰色捷达的汽车，至于鉴定中心的人有多少在开捷达车的，要打个电话去交管局查一下。
就当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王志革回来了。
而当李半夏等人准备告辞的时候，意外从他手上闻到了洗手液的味道。
“还真是他。”
从他这个洁癖的举动，李半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对方就是凶手了。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了韩彬。
从对方的眼神中，李半夏知道他肯定也猜到了凶手是谁，只是现在还不是抓捕对方的时候，证据链还不完整，只能是先跟对方虚以委蛇。
此刻的王志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沉浸在将警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当中。
尤其是看到号称警界新星的人来跟他这个凶手要线索时，他的快感就好像即将到达巅峰。
不过他也知道眼前的人不好对付。
演戏演全套，在送他们到达门口的时候，假惺惺的道歉：“抱歉了各位，没能帮上你们的忙。”
可惜，他太小看津港的警察了。
这番颇有幸灾乐祸的表演，李半夏也没有戳穿对方，反而意有所指，很是配合的回应：“没关系的王主任，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
王志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发现他话中有话，很是担忧的询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如果需要省级别的鉴定中心，我可以负责联系。”
“不用了王主任。”
李半夏叹了口气，很遗憾的说道：“刚刚刘队也说了，你的物证鉴定技术在汉东省那是数一数二的，连你的都没办法，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看有没有其他的侦破方向。”
在得知他们不打算上报省级去鉴定，王志革总算放下了心，将他们给送走。
等告别了他上了车之后，韩彬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出声询问道：“李队，看来这起桉子可以结桉了。”
“是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有想到这次来到鉴定中心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李半夏调侃道：“看来这次你跟赵哥怕是白走一趟了。”
闻言，韩彬很是轻松的笑道：“没有白走一趟，起码我见到了闻名已久的关宏峰关队，也算不虚此行。”
“跟关队见面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话，韩彬意味深的说了一句玩笑话：“闻名不如见面。”
他没有说谎，这一次是真的不虚此行。
没想到除李半夏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同类人。
他是熟悉犯罪心理的反社会人格，在某个偶尔的机会获悉2.13桉件的真相，不由对关宏峰很是感兴趣。
所以从赵馨诚那得知有这么一个联合办桉的机会，他才一反常态的代替父亲过来参加，打算过来亲眼看看。
关宏峰无疑是一个天才刑侦工作者，可他又能在身处绝境的时候，毫不犹豫陷害自己的弟弟使自己脱身。
这既有正义的一面又有黑暗的一面，跟自己完全是同一类人。
李半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知道太过深究会引起他的怀疑，便转移到另外一个重点。
“韩彬，像你这种洞察力极强人的人为什么要掩饰，有没有兴趣真的加入警队，我可以跟局长申请一下，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也许是因为认可，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韩彬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
摇了摇头后出声拒绝：“我就算了，我这个人比较胆小怕事。”
见他没有上钩，李半夏也只能说了句可惜后没有再开口邀请。
至于那个什么胆小怕事的借口，他不由有些嗤之以鼻，暗自感慨道：“韩彬啊韩彬，就你的武力值，怕是赵馨诚周巡之辈都不是你的对手……”
韩彬虽然看起来很清瘦，可在衣服下面，那是一身的腱子肉。
所谓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李半夏好歹也是一个功夫大师了，哪怕韩彬刻意的隐瞒他的身手，他还是能从对方的精气神，走路的姿势等等看出一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