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夜市里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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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微笑着，双颊也露出了浅浅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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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秦川都未曾设想过怪异反应。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但又像是空洞，任由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都未能动摇半分，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照片。

同样震惊的，还有观察室里的宋佳。

她不敢想象，如此重磅有力的证据，秦川是如何做到这般沉静，就像是一段无伤大雅的笑谈，轻描淡写的娓娓道来。

“安医生，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但是这些照片，看着似乎不太像是你上次说的普通同事的关系？”

安雅沉默着，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脸上的笑意，就仿佛是沉浸在一段绝妙的回忆里。

“我不得不承认，刚看到的时候，我也很奇怪，直到我看到了这个。”

秦川指着一张安雅穿着白大褂的照片说道，“这根本不是在精神卫生中心对吗？于是我又看了一下你的履历，你原本只是通过多点执业去到了精神卫生中心，但后来却只在精神卫生中心接诊，赵凡跟着你去的，对吧？”

秦川的语调一转，起身踱步到单向玻璃前，背身向着安雅，两只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显得十分轻松。

尽管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但观察室里的宋佳还是感受到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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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的秦川，冷酷、无情，就像是台没有任何情感的机器，宋佳甚至觉得他根本不在乎安雅会给出怎样的回答，因为在这间审讯室里，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的。”

一阵抽噎过后，安雅拿起了一张两人的合影，黯然神伤。

她弯曲着食指，轻轻扫过眼角的泪水，“我们曾经很亲密。”

安雅的眼神慢慢扫过每一张照片，讲述了两人的情史。

就如同秦川分析的那样。

情到深处，她更是频繁的摩擦着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有一圈褪色的印记，想来是曾经长时间戴过的戒指留下的。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也说不好，但他开始变得有些……有些痴迷于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像是神秘学、阴谋论……甚至到了一种病态的痴迷。”

秦川听的一头雾水，他进来前仔细看过了赵凡的档案，虽然这人最后死的有点神经兮兮，但并没有任何资料显示他有这方面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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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论？比如说在人脑里装个芯片那种？”

“不是的，我也很难说得清楚，大概就是那种原始宗教，灵魂崇拜之类的吧，我意识到他需要帮助，但心理治疗是需要完全客观的，所以我介绍了一个朋友给他。”

“那后来呢？”

“他从来没有去接受过治疗，我也不能看着他逐步走向自我毁灭，所以，我就固定在精神卫生中心看诊，我以为……”

“你猜他会跟着你到这里来，你觉得在这么个医院里，最起码得有个把人看得出他有点大病是吧？”

安雅并没有回答秦川的问题，只是把视线移到了最后那些偷拍的照片上，“我从来不知道他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噫……”观察室里的宋佳，拉长了音调，做出了个被恶心到了的表情，“鬼才信她啊！这些照片撑死了也就只能说明赵凡对她有迷恋，和神秘学有半毛钱关系！”

秦川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也并不打算点破，反而配合的追问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他去参加了一次无国界医生的活动开始的，那是一个专门面向医生的公益组织，去到一些缺乏基础医疗的地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哦，是去桑巴王国那一次吧，那地方好像也没那么贫困和不开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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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他们只是借道桑巴王国，他们目的地是玻亚，因为当地正处于内战，所以……”秦川瞬间警醒了起来，玻亚？！

他已经听不下安雅讲述的故事，罕见的打断了她，“你有他当时的照片或者什么资料吗？”

“嗯，在我手机里。”

秦川走出审讯室门口时，宋佳已经端着安雅的手机站在了门口，同样的瞳孔剧震。

玻亚！赵凡、潘老太，竟然全都去过这个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说过的弹丸小国，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他当时的合影，但我们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说不定你们可以……搞清楚究竟在那里发生过什么……”

潘老太！

果不其然！

但这张照片带给秦川的，远不止于此！

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告诉安雅有些事情需要确认后，就匆匆离开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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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审讯室内。

“你当我三岁小孩？你说的这鬼话你自己……”

嘭！

警员的问话还没说完，秦川已经推门而入。

他大手一挥，直接将桌上的全部文件通通划拉到地上，气势十足的把刚才从安雅那里取得的照片拍了上去！

两个审讯的警员一脸错愕的愣在原地，就连对面的李医生，都是一脸懵逼。

“这是赵凡，怎么了？”

“大部分人，都只会看到照片的中心，因为那是主题，毕竟，合影嘛，更何况上面还有个大横幅。”秦川说着，伸手挡住了合影的部分，“有谁会注意到这角落还有人在蹲着系鞋带呢？”

秦川啪的一声又拍下一张照片，正是刚才那一角放大之后的，“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不是你吧？！”

“呵呵。”李医生笑了笑，“我和赵凡一起参加过无国界医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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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撒谎！”

秦川甩出一张纸，“你的护照在那个时间根本没有出境记录！”

李医生的眉头皱的更深，搭在桌子上的双手也不再从容，几根手指紧张的搓在一起，就像是个算卦的老瞎子。

秦川可不会浪费机会，“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你和赵凡、潘老太的事情交代清楚，否则我立刻以非法入境罪把你逮捕，然后谁知道我还会发现什么？”

李医生看着秦川，内心纠结极了，几次话到嘴边就是舔舔嘴唇，在那啧啧啧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说！”

秦川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把李医生惊的整个人都跳了一下，几个深呼吸过后，他做出了决定，眉头的褶皱也已经舒展。

“公务护照，护照编号xx……xx，去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