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宋佳又来家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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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海医学中心
废弃的病房，在一阵电光火石后，重回安静。
“是李医生！”唐栋哆哆嗦嗦的喊出了一个名字，止不住打颤的牙齿发出铛铛铛的撞击声，“我听到了！有人把他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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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栋无力的倚在墙上，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神呆滞，不受控的口水混着鼻涕泡挂满了一脸。
安雅像是早有准备，赶忙扶着唐栋坐下，扒开他的眼皮，掏出口袋里的小型手电筒，在他脸前左右的晃动着。
“你看到什么了？”
“我、我看不清。”
唐栋本能的想要眨眼，但眼皮却被宋佳死死的拉住。
这是她从未见到过的症状，瞳孔轻微发散、边缘处甚至还有些不规则锯齿。
不论她怎么说，唐栋都无法控制眼睛跟随者手电筒移动。
“我看不清！”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qqxδnew
“光！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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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唐栋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就好像我看到了，但是又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就、完全、我不知道！”
缓过神的唐栋，语无伦次的诉说刚才的经历，“快，我们去找李医生！我刚才听到他喊救命！”
“走！”
换做几天前，安雅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近几天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挑战着她对精神医学理解的上限，唐栋在某些状况下所看到的、听到的事情，已经不由得她不相信。
但不同于上次说起的潘老太，唐栋这次并没有任何视觉性的描述，只有声音。
就刚才的检查来说，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短暂性失明，这与先前进行认知测试时的表现截然不同，而且，他好像也暂时丧失了对面部肌肉的控制力，所以哈喇子才会淌了一地。
这种种迹象，难道说是神经性压迫？联想到赵凡取走的芯片，安雅不禁有些担忧会不会是他的前额叶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眼下这个状况，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去相信谁，就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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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现在哪还有时间神伤，还是先去找李医生问个清楚。
虽说都在精神卫生中心工作，但安雅和他并不熟悉，最近一次沟通，也就是上次唐栋检查时，三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那一次。
当时李医生只是路过，随口说了句静海医学中心已经倒闭了好几年，唐栋一听就直接口吐芬芳，安雅自己也是拿着些静海介绍来的病例争的面红耳赤。
仔细想来，李医生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只是不停的“嗯”“啊”“是吗”“好”，等他们两人自己冷静下来之后，他也就直接回了办公室。
等等！他好像，整个全程都是一直在打量着唐栋？！
安雅猛的想起，在那时的混乱中，李医生曾经比着手指在唐栋眼前晃悠，虽说这只是寻常的检查，但有了刚才的经历后，她有理由相信，李医生绝对知道些什么！
但就凭唐栋“听到”的那几句，这可从何找起？
“你还听到了什么？除了他们说话，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音？”
唐栋肯定的点了点头。
从前到后、从左到右，从不远处卖唱的小伙、到旁边面馆的吆喝，尽管他没有看见，但却勾勒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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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秦川也赶到了赵凡家里，站在了密室中。
赵凡指定是有点大病，这毋庸置疑。
秦川并不需要一张花俏的博士证书，就能看出赵凡对于安雅，有一种十分病态的仰慕。
这一墙的照片，就像是赵凡的独白。
凭借相纸上褪色的痕迹，大致就能排列出两人的关系的发展历程。
扫视过后，秦川取下了一张。
照片中的安雅和赵凡相邻而站，但失真的图像和左右其他人的轮廓，都表明这是从一张合影上截取下来，又放大冲洗的。
极有可能，这就是最初的懵懂。
紧接着，几张无伤大雅的抓拍、聚餐活动时的合影，这一阶段，要么是安雅在医院中，要么一群人的集体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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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随后，真挚的告白，热恋的炽热……秦川在一张张照片中，体会赵凡的心情的激荡。
直到画风一转。
他拿起一张两人的合影，明显是撕碎了又重新粘起来的，十有八九，这就是赵凡转折的开始。
随后，偷拍出现了。
照片中的场景，也不再是以医院为主，而是街头巷尾。
安雅身着私服，或在饭店、酒馆、或是车站、花园，甚至于……
那为什么现在他能毫不犹豫的对安雅痛下杀手，就为了一个唐栋？
更何况，两个人关系这么亲密，怎么安雅在笔录时从没提起过？
旧情人持枪相向，这么鲜嫩多汁的八卦，怎么医院里也没有人提起过？！
安雅和唐栋又到底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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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带走唐栋，究竟是要完成赵凡未尽的工作，还是他俩各自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论哪个，现在看来都不是无辜的受害者。
秦川一声长叹，对老唐说道，“事情不怪你们，从一开始我们就被耍了。”
“有没有可能是安雅勾引赵凡，然后又不知道怎么把赵凡的脑袋搞坏掉，然后让他去除掉潘老太、又除掉了唐栋，但赵凡失败了，所以她才亲自出手了？”
宋佳一本正经的读着手机上查到的消息。
【催眠治疗是心理治疗的临床治疗方法之一，属于自我暗示……恍惚的心理状态……】
“她是个心理医生，指不定会催眠术！万一呢？我说的是，万一呢？！”
“队长！那辆车找到了！”
“走吧，弗洛伊德？”
秦川没好气的对着宋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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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悬，自己险些就被这小姑娘带沟里去了，这还没怎么样就搞出催眠洗脑来了，但，他这个念头也确实根植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虽然没有接触过催眠的案件，但传销、洗脑的案子他曾经办过，那些被骗的倾家荡产的人，就是彻底的相信了，而且最为可怕的是，并不是所有受害者都是因为一时贪念，那当中真的有人会去相信所谓的大事业！大成功！
就从这一点来说，秦川相信有洗脑的可能，但，操控人犯罪，这真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