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装疯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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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已过，吃饱喝足的苏溪起身告辞。
“我送你。”本想挽留的凤渊清楚苏溪说一不二的性格，到了嘴边的话咽下。
“溪儿，你是准备回苏府吗？”二人并肩缓缓而行，凤渊开口道。
“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回苏府。”苏溪摇头道。
“要不你处理完事情就住在我府里，我们正好可以一起研究一下怎么做一名合格的纨绔？”凤渊邀请道。
“不合适。”苏溪直接拒绝。虽然她不在乎名声，可是她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
“你的落脚点告诉我总可以吧。”凤渊道。
“没有。”苏溪无情地丢出二个字，带着白术上了马车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目送着马车离去，凤渊折回屋里吞下朱果开始修炼。明天还有一件大事要干，今天养好身体是首要任务。
苏溪离开瑞王府后，直奔城西平安大街。
街尾一座三进的宅子，大门上方挂着苏府二字。
苏溪的马车刚到，白笙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尊主。”白笙拱手道。
“这段日子辛苦了，赏你的。”苏溪丢了一颗朱果扔给白笙，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这是……”白笙呆愣愣地握着朱果，相信又不敢相信。
“呆子，这是朱果。”看着白笙的傻样，白术实在是没眼看，踢了他一脚。
“原来真的是朱果，尊主对我真的是太好了。”白笙一脸的感激。
走在旁边的白术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打击道：“朱果在主子眼里就跟街上的大白菜一样，不光你有，我、白齐、白焰都有，就连瑞王身边的蒙吉都得了一颗。至于瑞王，我就不说了。而你，也许不是最后一个得到，确是我们这群人中最后一个得到的。”
原本满脸欣喜感动的白笙听完，脸色顿时不好了。
“你们俩在后边嘀咕什么呢？”不见二人跟来，苏溪停下脚步道。
二人也不再嘀咕，赶紧追了上去。
“白焰送来的人安排在哪里？”苏溪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安排在青莲院住着。”白笙道。
“带我去瞧瞧。”
苏溪走在前，白术和白笙跟在后面，三人前往青莲院。
青莲院位于府中西南角，院子里栽着一棵月月桂，虽已入冬，枝头挂满金黄的桂花，散发着浓郁的花香。
一阵寒风刮过，树枝摇曳，残花满地。
“花儿呀，树儿抛弃了你，你和我一样，都是被抛弃的可怜一方。”
一名身穿天青色长裙的妇人蹲在树下。她长相秀丽，手捧落花，双眸中布满忧伤。
片刻的忧伤过后，妇人神情逐渐变得狰狞。她站起来，手心里的落花一扬，双手掐着桂花树的树干使劲摇晃。
“贱人，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的出现，他不会抛弃我。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吗？”苏溪站在青莲院门外，清冷的声音毫无波澜。
“时而安静，时而疯颠。安静时伤春悲秋，疯颠时如尊主刚才所见。”白笙清朗的声音响起。
苏溪平静的目光看着桂花树下发疯的妇人，拿出一粒黑漆漆的丹药递给白术，“去，给她喂下。”
“主子，这可是断肠散，吃下去立刻一命呜呼的毒药，真的要给她吃下吗？”白术不解道。
“既然已经疯了，何必留在世间浪费粮食，痛苦地活着。”苏溪无情的话语吐出。
“主子说得有道理。与其人不人鬼不鬼，没有尊严地活着还不如一死了之，彻底了结痛苦。”白术拿着丹药朝着桂花树下走去。
随着白术的走近，妇人晃树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白术走到桂花树下，握住树干暗劲一使，树干晃动不了半分。
“大婶，累了吧，吃颗糖豆解解乏。”白术将丹药递到妇人嘴边。
“糖豆好吃，你吃，你吃。”妇人扭过头，夺过白术手中捏着的糖豆，往她嘴里直塞。
一时不防的白术真被妇人得逞，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咽喉滑入。
“哎呀，肚子好痛啊。主子，救救我，我要死了。”白术戏精上身，抱着肚子一脸痛苦地朝着苏溪跑过去。
“行了，别装了。一颗养颜丸，价值千金，便宜你了。”苏溪扫了一眼白术，演得真烂。
“嘻嘻。”白术难得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苏溪抬脚跨过门槛，缓缓走到桂花树下，凌厉的眸光锁定着妇人，声音冷如寒冰，“你是谁？为什么装疯？”
“糖豆，我要吃糖豆。”妇人继续装疯，打算再挣扎一下。
“主子，她可能真的疯了。你还有没有刚才的丹药，赏她一颗。”白术道。
“拿去。”苏溪变戏法般拿出一粒丹药递给白术。
“你不是要吃糖豆，给你。”白术走上前，将丹药递给妇人。
“吃糖豆啦。”妇人拿过丹药，鼻子微动，轻轻一嗅，气味一样。她将丹药放入嘴中咽下。
“痛，好痛。”
大约一柱香之后，妇人冷汗直冒，腹痛如绞。她抬头看着苏溪，想杀她的心都有了。
“你是不是很奇怪，同样都是养颜丸，为什么她吃了无事，而你吞下之后却腹痛如绞？”对上妇人想杀人的目光，苏溪漆黑的眸子淡然如水，不见丝毫波澜。
“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妇人问。
“我也很好奇，我与你素未谋面，你为何要装疯卖傻引起白焰的注意？”从收到白焰来信的那一刻，她心底就存着一丝怀疑。
“想知道原因，先把解药给我服下。”妇人不再装疯卖傻，声音都变得正常。
“既然你不想说，那你就将话烂到肚子里，留到阎王殿跟阎王大人去说吧。”苏溪转身离开。敢威胁她，门都没有。
“等等。我说。”在苏溪即将迈出清莲院的时候，妇人开口道。
苏溪脚步一顿，转身折回桂花树下。她深幽的眸子宛如一汪古井，平静望着妇人。
“说吧。若有一句假话，后果自负。”声音寒如积雪。
“我是你姨母。”妇人纠结片刻，蹦出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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