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短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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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丫鬟们正在收拾一地的碎砖头，许印仓皇逃进来，急忙反锁了院门，就听门外“嘭、嘭、嘭”的砸门声，陈烈在外面骂道：“你特么给我滚出来！”

许印也不答话，走到丫鬟前，吩咐道：“砖头这么沉，扫个什么劲儿？拣大的，往门外扔！”

许印说完，抬腿就进了屋子。这院中丫鬟皆是许印贴身，虽知门外站着的是小叔陈烈，仍旧硬着头皮往外扔。陈烈更急眼了，一边躲着砖头一边大骂，直过了一盏茶工夫，陈烈突然没声了。

许印躺在床上，心里合计：“怎么着？砸晕过去了？”许印半点儿也没心疼，转头就睡。

院中窸窸窣窣，而后安静下来。有人推开许印房门，许印登时裹着被子蹦起来，喝道：“玩归玩，别特么下死手！”

“寂儿。”陈封轻轻唤道。

许印一愣，忙放下被子，下床唤道：“爹？”

陈封欣慰一笑，走过来，将一个长盒放置桌上，而后唤许印一同坐下，愧疚说道：“自你在宫中受伤，转眼大半个月了，爹爹忙于赤金矿脉的事，没能常在你身边，心中有怨爹爹么？”

许印哪想了那么多，说道：“哪能怨爹呢？您瞧，我这现在不也是生龙活虎的？”

“嗯。”陈封拍了拍许印肩膀，说道：“不止生龙活虎的，还比从前更精灵了。”

许印只怕露馅儿，马上要迷离眼神儿，去装痴傻，陈封却似早已看破，笑着怼了许印肩膀一拳，说道：“你这孩子，总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是要藏什么秘密？”

许印被人戳破，尴尬一笑。

“你我父子，有话我便直说了。”陈封不待许印回应，便问道：“九州宝鼎是上古传下来的至宝，只有传言‘天下九鼎，镇伏八方。神光盈满，天地桥梁。’可没人知道究竟什么意思。近年来，宝鼎神光不再盈满，各国均想尽办法搜罗至纯宝物献祭，可难见收效。那日我带你们去往皇宫献宝，也是为的此事。”

许印正要听宝鼎奥妙的详细，陈封却说道：“皇帝将至纯赤金投入宝鼎之中，宝鼎迸出的一缕光芒打在你身，可是教你看到了什么，或是得到了什么？”

“看见了甚么？”许印慌忙去想怎么遮掩，想当初，一次比试的时候他被大师姐打晕过去，那时感觉实在记忆深刻，许印便挪来扯谎道：“好像是挨了一闷棍！脑袋轰地一声，眼前先是冒了白光，而后一片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那你醒来之后，可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变化？”许印合计来、合计去，将皮球又踢还回去，问道：“我有什么变化？”

陈封虽明显觉得眼前的陈寂一如既往调皮，但却完全与当初不是一个模样。当初的陈寂，每日里只与陈烈厮混，是酒楼、青楼的常客，仗着陈家在皇帝面前受宠，真真儿地在都城横行霸道，闹出不少祸事，也惹了不少麻烦，正经事却一件没有。而今的“陈寂”，虽也荒诞不羁，言语不正经，却自打醒来，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反倒是今日却做了件大好事……那陆阿奴被砖头砸晕，救过来时还好端端说话，可陈寂只在他脖子上碰了一下，那陆阿奴便就不能言语了……陈封绝不信此事与陈寂无关！

“方才我看了一下那叛徒的口腔、脖颈。”陈封直接说道：“他舌头抽搐蜷缩一起，喉咙肌肉硬如铁石，不是他不想说话，是被人用一种奇怪法术封住了。可我与各位长老仔细观察半天，却不见任何属性的法力波动。而这过程中，只有你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脖颈。”

“啊？”许印睁大眼睛，慌张说道：“啥意思……讹人？特么的管咱要多少钱？！”

陈封猜到了许印要打岔，说道：“你用的是什么方法，封住了他脖颈、舌头？”

“爹！我可是你亲儿子，那王八蛋说啥您都信？”许印扯谎说道：“分明是他自己胆儿小，嘎一下就抽了，和咱陈家什么关系？！”

陈封无奈一笑，只道：“你若想藏着，便就藏着，只不过爹要提醒你，你用的若是其他法系的也就罢了，若是咒术，万勿轻易示人，易招灾祸。”

许印心中骂道：“我要真特么会下咒，晚上就扎个草人弄死小师叔！”

陈封笑着摇摇头，抬手打开桌上长盒。一时间金光散漫，晃花了许印的双眼，许印眯眼一看，却是一大坨金子。

“呦！好大一块狗头金！”许印问道：“爹？这是给我的下聘钱？”

“下聘？怎么？有相中的女子了么？”陈封笑问：“是哪家的姑娘？”

“爹您这就不对了。有这么多金子，最少要弄个三妻四妾的。”许印嘻嘻哈哈说道。

“胡扯！”陈封板起脸，说道：“这话传出去，还不教别人笑话？”

“嗯？”许印倒是奇了，在这九州大陆，有钱多娶几个也不成？

陈封只当许印是在不着调胡扯，白了许印一眼，说道：“你好好看看，什么狗头金？！”

许印凑上前仔细观瞧，只见这坨金子似无半点砂砾杂质，通体散发金光，却又隐隐蕴着红色，好似不是正经的金子，许印立刻失望，叹道：“这啥玩意儿？值钱不？”

陈封凝眉，这至纯赤金，“陈寂”不止应该识得，小一月前，也正是陈寂陪他一同入宫献给皇帝，可这时的“陈寂”竟然不识得至纯赤金？！若不是眼前人就是自己亲生，陈封真不禁要去怀疑是谁假扮……

陈封摇摇头，似要将这个想法从脑中甩出去，并安慰自己：“寂儿受了宝鼎冲击，头脑混乱，过去事只怕有些记不得，待他慢慢恢复罢。”想到这里，陈封长吁了一口气，调整心情，说道：“寂儿，这是至纯赤金，你不记得了？”

许印脑瓜一转，混不吝说道：“谁记得这玩意儿，吃不当吃、喝不当喝的，也不能换媳妇儿！”

陈封听了这话就要生气，许印又遮掩说道：“再说了，爹也没说要给我，我瞧不瞧个仔细又有啥用？”

“咦？也是……”陈封被这一忽悠，回想当初，好似确实没教“陈寂”好生瞧瞧这宝贝，但也不光是那块至纯赤金要献给皇帝，不也是提防着“陈寂”不着调么？万一被这浑人偷走了可怎么办？想到这处，陈封的心情好了许多，对许印说道：“寂儿，当初那块是要献给皇帝，这一块，却是爹爹要送你的礼物！正好你的法杖被宝鼎击碎了，便用此物再铸一个，如何？”

“嗯？”许印一合计，至纯赤金既是献给皇帝的稀罕物，又是祭奠九州宝鼎的宝贝，自然要值些银子，要不然，今日陆家也不会上门来讨……许印想到这里，欢喜不已，眼中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脑中已经幻想着躺在一堆金锭、银锭中的舒坦模样。

陈封见状，立即说道：“这至纯赤金是天生至宝，金系修炼者的绝品法器材料，虽然我们陈家是修炼火系法术的，但若用这至纯赤金作为火系宝石载体制作法杖，火系法术的威力至少可以提升三成！”

“哦？”许印却不感冒，毕竟什么狗屁的火系法术，他一点儿也不会。只不过既然这至纯赤金是个难得的宝物，也不好脱手卖了，倒不如……许印说道：“孩儿自己画个法杖草图如何？”

“由你、由你，你可以用爹的法杖作参考。”陈封从怀中取出法杖，放置桌上。这法杖一尺多长，齐眉棍粗细，通体银白，是无数银丝缠绕而成，瞧上去似有镂空质感，最上面是颗红色珠子，与千年火蟒内丹相似。陈封解释道：“爹这法杖，是用风纹银精打造的主体，镶嵌的是火鳄喉中珠。因蕴含风系之力，可教施法速度提升两成。”

“哦，懂了。”许印说道：“爹爹请将法杖收好，孩儿心中已有了想法。”

陈封也不去问，只提醒道：“凡至纯之宝不同于其他金属，只能寻铸造名师打造一次，若二次重铸，则必失至纯属性，所以，寂儿定要慎重。”

“孩儿谨记。”

陈封说罢，起身就要离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叮嘱：“寂儿，虽然玉澜公主幼时曾在我们家住过三年，与你也算青梅竹马，可毕竟她是公主身份，不可胡闹，失了礼数，若教皇帝知晓陈家不谙深浅、不知恭敬，必要怪罪。”

“呃？”许印心道：怪不得这玉澜公主好似与我十分熟悉，还与我胡搅蛮缠……许印点点头，应下了。

陈封离开许印住处，自去处置赤金矿脉之事。许印一人在屋，瞅着盒中的一坨至纯赤金，想了想陈封的风纹法杖，又想了想陈烈的手中的捣蒜杵，一个坏坏的想法冒了出来，竟不自觉笑出声来。

转头寻来纸笔，许印在纸上画来画去，忽地搁笔思忖：“师父的宝贝有些粗大……这些赤金怕不够用……二师兄的又有些细……小师叔那玩意儿就不用说了，又短又小……”

“得嘞，就这样！”许印按着自己想法，一顿又涂又改，标注大小尺寸、细处纹理，复想起那两块千年火蟒内丹，嘿嘿笑道：“嘿！还有这俩珠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