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先生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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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日夜兼程，路上又唠了许多江湖上的事，大多是修仙讲，莫老太爷听。不知不觉，二人竟到了林家集的路口处。
从林家集方向迎面来了一队人马，走在头里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说说笑笑，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
修仙眼尖，他认出那女的便是马翠儿，不知为何，修仙生起气来。
“这不是你马师姐吗，怎么刚和你解除婚约，便又另觅新欢了。”
修仙看了一眼莫老太爷，说道。
不过，他马上发现莫老太爷的神情不对。
“唉，你也别生气。“
修仙赶忙劝慰起来。
啊，莫老太爷随意地应答着。
莫老太爷没生气，他只是耽心，在那十几个随从走过时，莫老太爷感受到异样的气氛。
童非二人又出现了？他们跟着马翠儿干什么？不对，好像不是童非二人，否则他们见到我会出手，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藏不住了。不是童非二人，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又出现了别的鬼子，那我得见识见识。莫老太爷暗暗下了决心。
杨之已经回到了空域，身边又多了修仙，自己不用多虑了。
莫老太爷出手了。
三人升入鬼域。莫老太爷也看清了他们是谁，——两个正白旗的侍卫。
应该是关外落下马的那两个人，没想到他们也归附了鬼神，只不知他们的功夫如何。
莫老太爷很兴奋。
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不知武功会有什么变化，正好在他们两个身上验证一下。这次没有了分心之事，便要和二人分出个高低。
莫老太爷尽情地挥洒着招式，而那两个人却出现了不支的势头。
“你是谁，为何袭击我们？“
其中一个侍卫问道，听着像质问，不如说是求饶。
莫老太爷没想到自己变得这么能打。
也许这两个鬼子不如童非二人。莫老太爷内心有所醒悟。
这鬼子的本事原来是固定的，而杨之的武功由于自己的付出，有了变化，这就有点像进入未来空域，所以杨之苏醒要慢些。
鬼神是不会帮助鬼子提高武功的，他只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利用他们。
“别怕，你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一会儿主人来了，他就老实了。”
另一个侍卫也开始喘气。
主人？地盘？莫老太爷心中不禁一动。
莫非他们说的是鬼神？好，我就等这个主人出来。
莫老太爷主意已定，便放慢了招式，他要戏耍二人。
似乎来人了，他凝身未动，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莫老太爷猛然意识到自己很被动，所以他急攻两招，跳出圈外。
这两招让对手二人应付得很狼惫。
“主人，你可来了，这个人，就是他……”
“废物，两个打不过一个，我留着你们有何用，回空域去吧。”
“主人，你不能，我们对你忠心耿耿，你不能………”
啪，啪，随着两声清脆的响声，二人瞬间消失。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本事，我以为你只是个动口不动手的君子。”
这句话是主人对莫老太爷说的。
莫老太爷吃惊地看着来人。
罗盘大仙？他真是鬼神！他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有点眼熟——对了，杨之的武功。
“我这招弹指破空还可以吧。”
主人极其温和地说道。
弹指破空？！原来这武功的名字叫弹指破空。莫老太爷暗自惊讶。
“唉，其实我这个人并不好打打杀杀的那一套。有事，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有意思吗？大家都来自同一个天地之间，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欲望。为了满足这些欲望，我开辟了这个空域，让大家都来满足各自欲望。多好！”
“可你刚才却毁了你两个手下人的欲望。”莫老太爷冷冷地说道。
“啊？哈哈，他们的欲望是要杀了你。”
“如果他们做到了，就毁了我的欲望。”
“可他们杀不了你。你的欲望是什么？”
“让你消失。”
“为何要让我消失？”
“没有原因，因为这是我的欲望。”
“你这欲望太霸道了吧。”
“你不知道，欲望的终极就是霸道吗？它需要的就是绝对服从个人意愿，这个意愿无限大，最终就是毁灭。你认为你是在毁灭个人，实际也是在毁灭天地。”
“毁灭？我为什么要毁灭天地？”
“因为你是鬼神。”
“哈哈，鬼神，是鬼还是神？唉，其实你误会我了，你我并不是什么神仙鬼怪，我们原本都是人。只不过偶尔的机遇和执着让我们参透了天地的秘密，看懂了神符。我们可以在天地间穿行，但仅限于此。如果去了未来的空域，就会忘记一切，而回到过去的空域，却又无法改变它。”
“我没有误会你，你说这些不过是为了遮掩你的目的。过去不可改变，可当世可以。你让鬼子去催毁人的意志，并代替他们。”
“鬼子？你别忘了，这是你的作为才让他们进入了我的地域。”
“那是因为你把我困在这里，不让我返回大山。”
“你这就不讲理了，明明是你贪恋过去空域中的秘密，才无法脱身，与我何干？难道你愿意放弃在空域中所得到的一切？”
“我得到了什么？”莫老太爷有些愤怒。
“你打通了任督二脉，你可以击败你所处空域的任何人，难道你不是因为贪恋这些才停留于此？”
你……。莫老太爷无言以对。
“如果你不想呆在这儿，无人留你，可是你愿意离开吗？”
莫老太爷呆呆地愣在当地。
也许岳掌事说的是对的。自己和罗盘都已迷失于此。
自己却有不想离开此地的想法。不对，自己之所以没有离开此地，是因为杨之。可现在他已经回到了正当之地，自己确实可以离开了。可自己为什么没有这种想法呢，那是因为……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鬼神的？”
莫老太爷终于想明白了困扰自己的问题是什么。
“哦，又让你猜到了，既然你这么厉害，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你我都是鬼神的一部分。女芒可以散于世间，鬼神自然也能。只是你的运气好，没有被三女神发现而已。”
“你胡说！”
“你先不要否定我，先听听我的自述，如何？”
莫老太爷忍住了说话的念头。他要听对方怎么说。
“事情还得从那个罗盘说起。罗盘其实是三女神拿来恢复大山秩序的。大山原本便是仙境，只要女芒不出大山，三女神便可找回她们的妹妹。可不幸的是，大山中人早已私自与山外有了联系，也就是说，神女自己打开了通往山外的通道，所以……”
“三女神发现事情的真像后，也无能为力了。但她们不死心，便有了世间寻妹的想法。”
“你这故事编得不赖，完全把你忽略掉了。”莫老太爷略带嘲讽地说道。
“信不信由你。我是从神符中参悟出罗盘的秘密的，我出大山也是为了找神女。”
“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女芒吧。”
“即便这么想，有错吗？”
“可你入了天地通道，三女神为什么没发现你？”
“三女神也没发现你！其实她们心中只想找到她们的妹妹。”
“可她们入通道为何？难道不是为了追你。”
莫老太爷气不过，直接揭穿了事情的真正原因。
“她们为什么追我？她们入通道是为了进星宿道场找妹妹。”
莫老太爷不说话了，他知道，说也是白说。
这个人在撒谎。他为什么撒谎？他想掩盖什么？莫老太爷心中暗道。
“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不会信，可你现在和我没什么分别。”
“是你困住了我！”
“你自己进来的，为何说我困住了你。”
“你为何盯马翠儿的梢？”
“不是马翠儿，是那位江大公子，他可是个可造之材。”
可造之材！这本是句赞人之语，莫老太爷却听得胆颤心惊。
“江大公子？”
“他是江药庐家的公子。”
“他也习得了神符？”
“江药庐走的是东华帝君的路子。只可惜这位公子却不想步其后尘。”
“你要对他做什么？”
“你不必耽心，即便他来到我这儿，也高不过你。不过，你和他都将成为我的好帮手。”
“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了？”
“你已经帮了我，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顺便提醒你一句，以你现在的功力，也可使用弹指破空。只要你回到空域，无人能阻挡你的欲望。尽情去享受这一切吧，天下无敌是何等的荣耀。当然，你不用感谢我，这都是你个人的努力，我不过是送个顺水人情。”
“弹指破空！那我先杀了你。”
莫老太爷猛然抬起手臂，却发现“主人”无了踪影。
莫老太爷呆呆地站在原地，内心陷入自责与矛盾中。
自己确实在帮鬼神。童非、六亲不认和那两个侍卫难道不是自己带入鬼域的吗？现在自己应不应回到杨之身边？不回去，鬼子已入空域；回去，自己又消灭不了鬼子。
自己的手段只能让更多的鬼子进入鬼域。
现在，那两个随从肯定在接受鬼神的诱惑。也许不久之后，又多了两个鬼子。
唉，其实也不一定那么悲观，也许他们会抵住诱惑，就像杨之。
杨之也曾入过鬼域，可他没有成为鬼子。
不对，那是因为自己保护了他，如果没有自己的保护，他又会怎样？不行，我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