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净水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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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开阳长老的诉说，事情就清楚了。原来他当日与玉衡长老二人留在琼华派只是因为开阳贪恋琼华的书典秘籍，想一睹为快，有碍于身份，只好硬拉着玉衡陪他一起就在琼华住下来。结果没想到却中了顾惜月的毒，那日，顾惜月邀请二人赴晚宴，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在世上几乎可以横行，一般的毒药什么的对他们不会有任何效果，所以二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一事，而且谁又能想到堂堂琼华派掌门竟然会对蜀山德高望重的长老下毒呢。
当晚，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相谈甚欢，连开阳都屡屡称赞顾惜月是当世豪杰，一定能在她的手上壮大琼华派，让琼华恢复百年前的盛名。顾惜月当时只是客气的笑笑，也显得那么谦逊有礼。夜宴将结束时，开阳两人便觉得不对劲了，气海空乏，全身无力，甚至连灵力都凝结不到一起。怎么会这样？玉衡开阳心觉不对，对视一眼就立刻决定下山返回蜀山，他二人向顾惜月告辞，顾惜月倒是爽快答应，安排了弟子送他们下山。
夜宴就在琼华宫大殿举行，他们很快就离开了琼华派，顾惜月说是不放心，还是让几名弟子送他们下山，两位长老又怕被旁人发现自己的异样，慌忙谢过顾惜月后边匆忙离去。
想来到这里没任何问题，但是开阳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凝聚灵力，也就是说无法御剑飞行，只能徒步行走，可是这里距离蜀山相隔千里，必须得先找到自己失去灵力的原因，于是就和玉衡长老在山下找了一处山洞想休息一晚，第二日再另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飞鸽传书蜀山，请天权长老等人来帮忙。
可是，顾惜月一心想要得到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布局这么久好不容易大鱼上钩，她又怎么会放任两位长老轻易离去。
半夜，两位长老尚在山洞中调息休息，想要能够恢复一些灵力，却在洞口看见了顾惜月，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月光之中，月色如水的从她的身后洒下，就像是在她的周围镀上了一层银色的柔光，哪怕是如开阳玉衡这般得道高人都不免会多看几眼，她确实是真的美啊，九州大陆恐怕也只有曾经名动京城的顾红衣有这般的绝色了。
玉衡的喉结动了动，竟像是吞了口水。
“顾掌门？您来此何事？又怎知我们在此？”开阳问道。
“两位长老怎么在此歇息，是嫌弃我们琼华派招呼不周吗？”顾惜月笑着道，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的笑意，竟是一片冰冷。
“不敢不敢，是我们叨扰了，等天亮我们就回蜀山，不劳烦顾掌门了。”开阳感觉不对，全身提气戒备。
“开阳长老，别费力气了，你们现在灵力全无，与凡人无异，你们走不掉的。”顾惜月依然是语气淡淡的道，就好像是问今天天气如何。
“是你？你做了什么？”开阳怒道，没想到自己一时贪念竟然着了这个小辈的道。
“净水丹而已，不是毒药，你们发现不了正常的，没有毒，不会损害你们的身体，也不会伤到你们的修为，只是单纯地压制和封印而已。”这会顾惜月的笑倒不是冰冷的了，而是露出了一种阴狠，一种与平日她端庄慈目的模样大相径庭。
“净水丹！”开阳眼睛都开瞪出来了，他听过此物，相传是来自魔界，据说是只对魔族中人有效，主要用来封印魔族的灵力修为，但又不会伤其性命，对身体即无损耗，又能使人丧失灵力、内力、封闭气海，无异于凡人。但是，为什么对他们这些人界的人依然会有效果？
“开阳，你先走！”玉衡一直没说话，在后面硬生生的燃烧元神之力，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灵力，他拼命冲上前抱住顾惜月，用尽全身灵力圈住她，对着开阳大喊，让开阳速速离开，回蜀山报信。
可惜此时的他又如何能是顾惜月的对手，顾惜月用力将玉衡挣开，指中灵力凝剑直接一击重伤了此时已无还手之力的玉衡。开阳也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顾惜月鬼魅一样的身影缠住。
“你堂堂一派掌门，怎可干这种阴损之事！”开阳怒道。
“阴损？可是若不用净水丹，我可打不过两位长老。”顾惜月冷笑道，“不过，待我有了二位长老的修为，我一定会达到，不，是超过二位长老的境界。”
开阳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仿佛眼前人再说什么疯话。
“对了，等以后，我合并五大派，你们蜀山我也会发扬光大的，天下将只会有一个门派，在然后，我替你们灭了魔界可好？到时候，你们定会谢谢我的。”顾惜月越说越开心。
“疯子，你是疯子。”开阳终于明白眼前的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可是，他却被法术结界禁锢住，再也逃不出去。
面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蜀山长老，顾惜月赢得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只一招，开阳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毫无知觉了。
等到他再醒来，已经身在琼华的地牢之中。玉衡醒来后，几次想逃，被顾惜月以打神鞭重伤。打神鞭，可是妖界的东西，竟然会在她顾惜月手中。打神鞭，连神仙境已成金身的人都可以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横飞，分筋错骨，更何况他们现在如此状态。
他便只能尽力护住玉衡，但是很奇怪，顾惜月后来一直既没有拷问，也没有要杀他们，也没有见过他们，只是任由他们被锁在地牢之中，他们也就像是两个完全不会武功没有法术的人，也根本逃不掉。不杀、不审、不闻、不问，就是把他们晾在那里这一下子就是月余。直到后来牢里又来了不速之客，就是洛洛。
洛洛被扔到了他们隔壁的囚室内，于是才有了前面开阳让洛洛去蜀山求援一事。在然后又是数日不理会他们，开阳心中也实在焦急，一是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二是也不知道洛洛到底有没有能够成功送信去蜀山。
直到前日，顾惜月才见他们，将他们带到地牢下的密室中，开启阵法吞噬他们的修为。原来这才是顾惜月的真正目的，她不伤二人的性命，并且只用珍贵的净水丹封印二人修为灵力，却不伤他们根本的原因，就是她是为了要开阳二人的修为化为己用。玉衡本身受了重伤，毫无抵抗能力，迅速就被顾惜月吞噬干净，而他虽然一直清醒，但是由于灵力被封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几乎也是无力抵抗，眼见着就要被吞噬干净了的时候，洛洛出现了，救了他们。
全过程就是这样。
开阳艰难的讲完了，已经过了大半日光景，门口的雕塑凌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洛洛瞥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她知道凌风不会跑去喊人出卖他们，虽然还不知道凌风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能看出来和顾惜月不是一伙的，而且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不会如此草率的打草惊蛇，所以，她并不担心凌风冒着自己暴露的危险出卖他们。
“开阳长老，您知道净水丹？您和玉衡长老都是中的净水丹之毒？”洛洛关心的是这个。
“对，净水丹原叫净魔丹，传说是来自魔界，魔界上古魔神手上用一种丹药，可以封印修为灵力，甚至魔气都可以封印，有些入魔之人若是服用了净水丹，皆可以恢复正常如初；而犯了错的魔族，魔神也会赐他净水丹，他便会从此净化魔气、魔力，变得与凡人无异，作为惩罚，这些魔将变成凡人活在人间，承受人间的生老病死，再也无力挽回。”
“等等等等，这怎么有点像天界的轮回池，天界犯错之人都会被罚跳下轮回池，然后落入凡间为人，经历人间生老病死，七情六欲什么的。”洛洛打断问道。
开阳点头道：“是啊，就是天界的轮回池，魔界也是一样的，犯了错进入凡间，抛弃一切，历凡人一世或者生生世世。”
“所以，按照这个推论，那个净水丹应该对凡人无用才是啊，您刚才也说了，若有修到入魔之人服下还可以去除魔气，让人回复正常，那是好药啊，怎么会封印修为灵力呢？”洛洛不理解了。
“这应该是被改良过的净水丹，对凡人有效，可以同样封印凡人所有的修为，灵力，甚至摧毁根骨灵根，完全废掉一个修行之人，让其变成与常人无异，总之，就是一切归零。”开阳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接着道，“按理说魔界的净水丹随着魔神被封印就已经消失了，而且就算还存于世，怎么也不可能到了琼华派手中啊。”
“等等，我捋一捋。”洛洛扬手打断开阳的话，思索起来，“原来的净水丹对凡人无用，是消除魔气的，现在的净水丹是针对修仙之人的，修为越厉害药效越大。所以净水丹被改造了，被谁改造的？谁又有能力改造？这个很厉害，基本上拥有净水丹所有修仙之人都不再是对手，想必顾惜月也没有几颗，要不然她早就用这个统一各派了。现在我们知道中了这个净水丹的人一共有三个，您，玉衡长老和我师父，你们都是神仙境有大修为的人，所以她用这个对付你们目的很明确，就是既要封闭你们的灵力修为，让你们束手就擒，还不能损害你们的修为和性命，让她能够顺利的吞噬掉你们的灵力修为。所以，对我这种小角色，她是不可能会浪费掉一颗净水丹的。”忽然，洛洛的眼神中发出凌厉的神色，愤怒似乎都要从眼中喷出，她恨恨地接着道，“原来，她让我师父服了净水丹，本意竟然是为了吞噬我师父的修为，我绝饶不了她。”
“可是，姑娘，且不说你还拖着我们两个废物，能不能逃出去都尚不可知，但是你一个人，现在更不是吞噬了我们修为的顾惜月的对手了。”开阳摇摇头，又开始叹气。
“她关着你们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净天珠没到手，她应该是听闻顾怜花说找到了净天珠的下落，于是就开始布局这步棋，诱你们上钩，所以无论蜀山谁来都无所谓，蜀山不来，还有天山，还有蓬莱，这些在于顾惜月眼中，都是她的菜而已。”洛洛的眼神越来越沉，忽然冷笑一下，“但是她没有料到的是顾怜花出了岔子，净天珠迟迟没有到手，所以就以琼华藏书来诱骗你留下，毕竟，这次放走了你们，下回再想诓你们前来可就不容易了。这么看来，这个吞噬法阵的阵眼竟然是净天珠。”
“哎，天权师兄总是说我玩物丧志，这次可真是栽到这里了。”开阳自责地摇头道。
“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我当时为了救师父，是我亲手将净天珠送到了顾惜月手里，对不起，长老，是我害了你们。”净天珠确实是洛洛亲手交给了顾惜月，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顾惜月竟然是要用净天珠吞噬人修为。
若说顾惜月是凶手，这把杀人的刀竟然是洛洛亲手递上的。
“姑娘，这不能怪你，净天珠本就是琼华密宝，你交还给顾惜月本就是无可厚非，只是她用来作恶，枉顾苍生，这错在她，你无须自责。同样是刀，有人可以用来杀人，而有人却会用来切菜，难道是铸刀之人的错吗？”开阳看出了洛洛正在深深自责，竟然开始安慰起她来。
“开阳长老，您安慰人时候说的话跟我师父真像。”洛洛甜甜一笑，就像是对着师父在笑。
“你们，还没走？”忽然，洞口进来一人，是消失了一天的凌风。
“你不是回去了吗？又来做什么？看我们死了没？”洛洛看他，像是洗漱过还换了身衣服。
“今早有早课，掌门亲授，我必须得在。”凌风解释道，可真难得。
“我一直想问你，凌玉凌小小他们都叫你们顾掌门为师父，但是你为何一直都称呼她为掌门，我如果没记错，你从来都没有叫过她一声师父。”洛洛问道，将手边的朝夕剑抱在了胸前。
“琼华派都是以修为成就定级别，以级别定尊卑，能者居之，而四级弟子才能被称为掌门入室弟子，然后四级弟子中将有一人打败众人成为五级弟子，这名弟子就会被称为掌门首徒，最终成为下任掌门。所以四级弟子开始，便可以称掌门为师父了，换句话说，这是一种地位的象征。”凌风淡淡的说，没有丝毫的情绪。
“所以凌玉凌小小都忙着争宠，凌夙资质比不过凌玉，就干脆让凌玉对自己倾心，帮自己助力，而凌小小则是借了你们所有人的喜爱，成为了掌门最宠爱的小徒弟。”洛洛帮他理清这几人的关系，又抬眼看了看他，接着道，“至于你，表面上跟谁都不亲近，远离众人远离核心，孤世独立，甚至，你在隐藏自己真实的能力，我猜的应该没错，你的能力其实远在其他三人之上，当时在麒麟洞其他几人都晕倒，而只有你还能清醒，但却不动声色，看来你也不是一个简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