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治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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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从父母那里得到了智花住院的消息，于是披上外套，连忙骑车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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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没有敬语，没有称谓，流川进入病房，单刀直入地询问智花。
男生的肩随着微喘的气息上下起伏。如果再细看，会发现他前额的发丝也有几缕黏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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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花怎么会听不出，流川的语气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责备。但是这么晚了，流川还是跑来医院，又让她有点感动。
“咳咳，流川你怎么搞的啊？对长辈的称谓不可以省略的哦。”
“你的手。”流川依旧惜字如金，伸出食指，指向智花缠着绷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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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眉头紧锁，他一眼看出，那并不是什么磕磕碰碰的轻伤，也不可能是正常运动的损伤。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打球。运动员对于外伤判断的准确度，大概仅次于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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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花也不曾骗过自己的弟弟，更何况，她知道流川的性子，如果不告诉他实话，这傻小子可能会站在这里盯她一晚上。
于是招呼流川，让他在自己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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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的夜空没有月光和星耀，病床的白色无声沉寂，智花平静地说完事情的经过。
医院里听不到海浪阵阵翻涌的声音，而流川的世界已经滔天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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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流川睁大了眼睛——当他听到智花是为了保护仙道而受伤的时候。
但是智花眼中没有一点懊悔或者怨恨的神色，一丁点都没有，就像是不管再重来多少遍，也依然义无反顾。
“流川，你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明白，那种愿意为对方付出的心情。”
成为篮球运动员，是智花从小到大的梦想。即便是在没有女子篮球队的陵南高中就读，智花也在坚持着篮球训练。
而这个梦想，却在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面前变得渺小。
这超出了流川的理解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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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除了篮球，还能有什么可以在流川内心占据一些分量的话，那就是家人。
流川沉默着，就这么一个姐姐，只要她开心就好。
果然女人是奇怪的生物。
“好好休息，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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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智花一脸无奈，她语重心长地讲了一番大道理，结果流川那副呆样子，完全没有听进去。
她摇摇头，再次为流川可预见的单身汉生活默哀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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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上的伤总能痊愈，更严重的从来都是心理上的。流川确认了智花的状态已经稳定，才安心地离开。回到家洗漱完毕，他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一手关掉了卧室的灯。
困意很快袭来，流川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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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房间变得黑暗，借助月光，流川才发现，一只黑猫不知何时跃上窗台，与他隔窗而望。
流川俯下身离它更近了些，确定，还是那只小黑，这次它没有像以往那样逃走。
只不过，他忘记打开窗户。
黑猫哀怨地喵呜一声，又灵活地跳下去，钻进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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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爱过一个人，也许等你将来遇到了，就会明白我的心情。”
反射弧长达两千米的流川，脑海中刚刚回想起在医院，智花说的话。
忘记回复姐姐的话，是有一点失礼的行为……可是现在太困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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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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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洋平的推荐下，美惠也来到chIAUN打工。每周两天，工作任务还算轻松。
今天晚间用餐的客人比较少，美惠闲来无事，坐在吧台，对照着自己最近的计划，一项一项检查完成情况，门口的风铃声响起，提示有客人进店。
“欢迎光……哥哥？”话没说完，就看到仙道出现在门口。
“美惠啊，你在这里打工吗？”
仙道从医院离开后，发现便利店里他常吃的沙拉已经售磬，于是准备随便买点什么吃，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妹妹。
美惠解释道：“嗯，湘北的同学有几个在这打工，就是樱木他们。”
“哦。”仙道随意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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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仙道自己没有发现，但几天没有见面的美惠，明显看出他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于是连拉带拽把仙道带到自己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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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这是我表哥，仙道彰，在陵南高中读二年级。”
“奶奶好。”仙道冲奶奶露出一个招牌微笑，那声音也相当温柔，而且特意礼貌地俯下身去和老人打招呼。
“你好呀，美惠的哥哥也是很精神的男孩子呢。”奶奶对仙道夸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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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栗花落奶奶做的丰盛饭菜，阵阵香气飘来，仙道才感觉到，肚子是真的饿到不行。
在饥饿面前，什么形象管理统统丢到一边，仙道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整碗饭后，终于仰过身，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
这大概是他最近一周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了，这治愈的味道，让他想到了智花的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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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惠，如果我说，我要结婚了，你会怎么想？”
“清醒点，你还不到18周岁，哥哥！”美惠只当仙道是在开玩笑，随口一答。
“高中毕业。”仙道忽然觉得他妹妹不那么聪明了，用指尖戳了一下美惠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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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出来，仙道是很认真的口吻。
怎么跟她记忆中的不一样，她的哥嫂正式办婚礼还远在10年后呢，现在这是闹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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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疑惑尽收眼底，仙道又补充说：“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所以这个念头忽然更强烈了。”
“难道是……智花姐怎么了吗？”美惠抓着仙道的手臂，担忧地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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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得知，前段时间智花意外受伤，怪不得仙道这几天不见踪影。
未来的智花没有成为一名篮球运动员，而是成为了教练员，原来症结所在，是源于高中时期受到的严重外伤。
对于一个想要成为篮球选手的人来说，因意外而葬送训练的黄金时期，着实残酷了一点。
而仙道，也会一直背负着没能守护重要之人的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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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美惠自告奋勇。
仙道摇摇头，揽过美惠的后背，让妹妹安心：“智花现在的状况正在逐渐好转，等过段时间，我再带你去看望她。”
“好。”美惠乖巧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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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女生，美惠能够理解智花的做法。爱就是出于本能，赴一场不计得失的冒险。
“哥哥，你知道吗？女孩子也可以很坚强很勇敢的。”
“她一直如此。”仙道自顾自说话，得出了结论，“所以，还是妈说得对，高中毕业就结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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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再聊下去，她就要吃满嘴狗粮了。
仙道彰啊仙道彰，又在我面前秀恩爱。美惠心底羡慕嫉妒恨，小嘴也不自觉地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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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美惠，是想恋爱了。”
“才不是咧，我想好好学习，考大学。”虽然是真心所想，但显然，听起来并不那么令人信服。
仙道笑笑不说话。
天色已晚，嘱咐妹妹早些休息，仙道便离开了栗花落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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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惠收拾完厨房垃圾，把它们扎起来扔到垃圾存放处，回到院子里，惊喜地发现，一面之缘的小黑猫再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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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天都去哪啦？”
美惠蹲下身，轻轻抚着那黑亮柔软的躯体，毛茸茸的触感，让她舍不得移开手。
“你想不想当堂本家的小猫咪呢，嗯？”
黑猫扭过头去。
“叫你露露好吗？”美惠不厌其烦，继续对小猫说话。
黑猫扭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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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惠打开门，一脚踏进房屋，期待地看着小猫。
这次，小黑猫迈出了试探的步伐，跟着女孩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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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后你就叫露露了，妈妈会照顾好你的，乖哦。”
给小猫洗了澡，美惠抱起它一口一个“露露”地叫着，小黑猫终于习惯了它的新名字和新“妈妈”，安静地卧在女孩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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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惠拿着剧本背台词，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