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城塞保卫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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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雄浑的声量发出怨叹的叫声，但黑暗精灵的指挥官还是被湖水吞没了。甚至——至今为止落水的黑暗精灵士兵就在主战场周围无所事事地立泳着，竟无一人前去营救他。
由此可见，他并不受同伴们待见呢……
森林精灵指挥官虽然以看准时机的突击，漂亮地击沉黑暗精灵这方的旗舰与另一只船，但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再次高举起长剑。
“一号船、二号船，三号船前进！船上的士兵准备登陆！”
“快一点……，再快一点……”
Kirito的口中发出这样的嘶吼。
虽然用尽吃奶的力气划动船桨，但在蒂尔妮尔号追上之前，敌人的两艘船舰就通过船列被打开的缝隙，前进到主战场后方。他们和城塞的大栈桥之间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阻碍。
“可恶，我们没的选择了……也只能冲进那个缝隙了！”
刚才为了让旗舰通过而暂时退避的森林精灵船舰，已经再次为了填上船列的缝隙而开始移动。即使船列的缝隙越来越小，这时候也没办法回头了。
“唔喔喔喔！”
随着吼叫声，Kirito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死命划着桨。蒂尔妮尔号的船首插进了仅剩下一点的缝隙当中。
敌船的龙骨与蒂尔妮尔号的左右舷侧碰撞，传出令人厌恶的“咯吱”声；原本还有八成左右的耐久值现在只剩下七成了。
但是，这是我与Asuna、米特以挑战气力与体力的极限所收集起来的高级素材，以及罗摩罗老人的巧手所建造出来的蒂尔妮尔号，直接把远大于它的两艘十人座船舰往左右两边推开，打开了眼前的道路。
“我们穿过去了！”
“加油啊，Kirito！”
在Asuna与基滋梅尔如此大叫的声音下回复体力，Kirito随即再次专心地划动船桨。重新开始加速的蒂尔妮尔号，以及在前方航行的两只敌船之间约有八十米的距离。
Kirito（……能不能追上他们……感觉相当微妙呢。）
…………
数十秒后，Kirito的担心就变成了现实。在追到距离三十米左右时，两艘敌船已经与大栈桥接舷了。
为了鼓舞士气而发出“呜喔喔喔喔！”的声音，包含指挥官在内的二十名士兵立刻跳到栈桥上。集合起来往前跑去的森林精灵前方，仅仅就只有看守城门的十名黑暗精灵士兵而已。虽然也有干脆躲到城塞里去的想法，但外表看起来坚固的城门，在这种状况之下应该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攻破。
“基滋梅尔姐姐，神官他们没办法帮助我们吗？他们不是会用许多魔法……不对，不是会用许多法术吗？”
感觉到危机的Asuna回头这么问道，但基滋梅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很可惜，驻留在城塞里的神官们，只是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的官吏。现在应该躲在地下的密室里发抖吧。”
“怎么会这样啊……”
取代咬紧嘴唇的Asuna，换成一直全力划动船桨的Kirito丢出其它问题。
“城主的小孩子们呢？也和神官们一起躲在地下吗？”
“……这就不知道了……因为从古至今，约费尔城的城门从来没有被攻破过。我也想不到子爵阁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判断……”
“这……”
Kirito（差点就忘记了，如果我们娜按照正规的顺序进行精灵战争活动任务的话，基滋梅尔应该不会在这个现场才对。所以她和其他士兵不同，在活动战争里没有被赋予任何【角色】，也因此以才能跟我们一起自由行动……
但是尤菲利斯子爵又是如何呢？虽然身为细剑高手，却因为罹病而无法承受强光照射，即使白天也只能躲在完全黑暗的居室当中——原本以为这样的设定对这次的事件没有影响。因为我们都深信，只要让森林精灵上陆，这场战斗就只能以败北收场了……
但是实际上，现在已经有三十名士兵到达栈桥了，战争还是没有结束。后方剩下来的四艘黑暗精灵船，为了不让敌人继续突破而持续奋战着，前方防守城门的十名卫兵也果敢地架起长枪。
……也就是说，一定还残留能够颠覆这种艰困战况的方法。
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兄长认为那个【方法】是在城主身上。而缘由来自兄长的评价——他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
“还没有结束！！”
整理好瞬时的思绪后，Kirito就对伙伴们大叫。
“我们一定要抢身到森林精灵前面去！”
“知道了！”
“了解了！”
Kirito一边听答复声，一边在栈桥侧面快速航行。
追过排着队形前进中的敌兵，让蒂尔妮尔号来到城门附近就紧急煞车停了下来。来不及丢下船锚，就直接跳上栈桥。
我方的十名枪兵横向排成一列在城门前面巩固防守。
也就是说——大栈桥有这样的宽度。
敌人也同样组成三列每排十个人的阵形，最后面则是身为指挥官的白骑士以及一名穿戴着披风的副官剑士。
所有人凝视着摆出同样的长剑与小型盾牌，迅速往这边逼近的士兵们，让头上的颜色浮标出现。
表示出来的颜色浮标，颜色比至今为止作战过的剑兵与枪兵还要红。名字是【森林精灵?轻装战士】，似乎比其他战士还要强一些。
另一方面，我方卫兵的专有名词是【黑暗精灵?守门兵】。虽然不知道跟轻装战士比起来哪一边的能力较强，但在数量上绝对居于劣势。
“……这样看来，敌人的旗舰与二号、三号舰的士兵们，等级比其他船还要高。”
听着Kirito局势分析，Asuna与米特同时点了点头。
面对这种战况，即使加上非战斗人员的阿尔戈，Kirito一行人在栈桥上横排也无法占住所有空间，之后守门兵们一定会被多出三倍的森林精灵突破。
再加上后方的主战场应该也支撑不了多久吧。减少成四艘的船列一旦崩溃，敌人的增援就会到栈桥上来。
“是要相信应该有办法撑过去而在此战斗？还是遵从兄长毫无根据的直觉？”
斩断瞬间的犹豫，Kirito对着其他伙伴大叫。
“大家，在这里帮忙撑个五分钟！”
“Kirito，你呢？”
面对露出一脸担心表情的阿尔戈，他迅速点了点头。
“别担心，我只是去叫援军而已。但是，大家也不用勉强。觉得危险的话，不要犹豫就直接逃走吧！”
Kirito迅速拍了一下阿尔戈的肩膀，接着就从中间穿过去往后方急奔。朝着排成一排挡住所有空间的黑暗精灵以及他们后面的城门，高举起左手食指上闪闪发光的印章戒指【证明】。
“让我通过吧！”
留斯拉的纹章立刻发挥灵验的效果，除了枪兵正中央出现缝隙外，城门同时也发出沉重的声音打开了一些。
划船时靠的是StR，但现在是发挥所有AGI的力量通过城门，Kirito一边听着背后门再次关闭的声音一边穿越前庭。
推开城馆的正门冲进去后，里面是一片寂静。看来不只是神官们，连女仆和贵族们也都躲在某个地方了。
“这下子要是连城主大人都早就已经避难的话，我的行动就完全是白费工夫。但现在也只能相信自己继续往前跑了。”
Kirito没有停下脚步，爬上入口大厅深处的大楼梯朝着最上层前进。
到达城塞的五楼时，和Asuna他们约好的五分钟很快地已经过了一分钟了。
把身体往右倾，直角转弯后尽头的大门就映入眼帘，但看不见到昨天为止都在此防守的卫兵。甩开不祥预感，Kirito在房门前紧急煞车并大叫着。
“城主阁下，打扰了！”
结果经过感觉相当漫长的几秒钟之后，门后终于传来声响。
“进来吧。”
Kirito也是迅速把门拉开，进到广大的办公室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快步跑到了城主的办公桌前。
（虽然相信兄长的直觉一口气冲到这里，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城主大人并非像基滋梅尔那样是经过高度AI化的Npc。不说出符合他资料库的发言，应该就不会有所反应……）
Kirito这样想着，就听到了。
“噢？这个时间点，居然来了个陌生的人族剑士么……”
“城主大人，你好。我是紫英兄长的弟弟，您可以叫我Kirito……”
“原来如此，你也是信件中提到过的功臣之一啊。”
“……您还是叫我Kirito吧……”
黑暗中的人影点了点头道。
”……Kirito。你既然来到我这里……那就是说明；战况是我方屈居劣势了吧？”
Kirito一惊，但还是马上点了点头，开始说明状况。
“是……是的。我方的船，包含旗舰在内已经有六艘沉没了，目前敌人的部队已经上了栈桥。”
“这样啊……那么敌人爬上这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这样下去的话，再过二十……不对，十五分钟，应该就会攻上来了。”
“这样的话，我就在此等待敌人吧……人族的剑士啊，感谢你们至今为止的帮忙。你就跟伙伴一起离开这座城塞吧。”
这时已经过了两分钟。
Kirito（要遵守与大家的约定，再过两分钟就一定得离开房间回到城门前面。）
紧握双拳捏碎涌起的焦躁感后，Kirito又继续说。
“黑暗精灵军打从一开始在士气上就输给森林精灵军了。我认为理由一定是因为真正的指挥官不在战场上的缘故。”
“哦？你说真正的指挥官，指的是什么人呢？”
“就是您啊，城主大人。”
Kirito（糟了，我的发言是不是太草率了……城主大人会不会生气了……）
从黑暗深处伸出的右手手指，在黑檀木桌子上喀喀敲了两下。
“……现在说这种话也没有用了。年轻人族的你们可能无法理解，但持续一直战斗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面临失败。如果今天就是约费尔城陷落，而我也命丧于敌剑之下的日子，那这也是圣大树的指示。我们留斯拉之民就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从黑暗当中响起的声音，带着的浓厚达观念头，实在让人很难相信这全是事先决定好的台词。
很显然，这并不是Kirito所能接受的说辞。
他缓缓打开紧握的双手，然后再次用尽所有的力量握起拳头。
“城主大人。你的士兵们还在战斗！他们一定还在等待主人的声音……甚至，兄长以及基滋梅尔小姐曾经提及过你生病的事情了……
虽然病痛令人无可奈何……但我却认为——与其这样在黑暗中等死，倒不如到外面去，至少也要跟那些士兵说一句话吧！”
（我们一定是错过了与城主生病相关的任务。只要完成那个任务，就能治好无法照射强光的怪病，取代那个只会卖弄威风大喊大叫的黑暗精灵指挥官，由城主本人亲自指挥这场作战了吧！）
心里想着应该只是白费力气的Kirito，如此恳求着。但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等了几秒钟城主还是没有反应。
眼看就要经过三分钟了，Kirito即将放弃劝说的架势，于是为了离开房间而将右脚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
“人族的年轻人啊，回答我一个问题。”
随着突然说出的发言，黑暗深处浮现出金色的【？】符号。
这是有某个任务发生了？！
“你们为什么不帮助卡雷斯?欧的人民，选择帮助留斯拉之民呢？”
Kirito认真思考了几秒钟说道
“以我个人的说法……一开始，我没有什么明确的理由。”
“……嗯？？”
“但是，后来不一样了……Asuna嫂子的长相酷似基滋梅尔小姐的亡妹，再加上，与之共同战斗后。久而久之，她们之间产生了深厚的情义……
不仅如此，基滋梅尔小姐还与我们其他人结下了友谊。她甚至与兄长发展为更是密切的关系……”
“更密切的……关系？……难道说！”
“是的，基滋梅尔小姐与我兄长相爱了。”
“……果然是这样么？……”
看着发出惊讶声的黑影，Kirito继续道。
“所以，为了大家！我想要守护……守护人族与黑暗精灵之间的羁绊。”
“…………”
漫长的沉默再次充满办公室的黑暗。
之后——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后我们才知道。控制Sword Art online刀剑神域这个世界的程式，具备了观察玩家感情与心理状态的机能。
也就是说……Kirito如果为了阿谀尤菲利斯子爵而说谎的话，就会被系统识破，任务很可能就会因此失败。
听说这件事的阿尔戈便这么表示着……她带着魅惑的笑容说——幸好Kirito老实地回答，因为你从以前就很不会说谎的……
在马上就要经过四分钟的时候，黄金的任务符号无声地消失了。虽然没有响起完成任务的效果音，但取而代之的是城主至今为止所发出的声音里，最为强而有力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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