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直面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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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了白衣中年男子是至尊，那他之前的一切行为就可以理解了，再多的圣级，或者说是领域级，在至尊的面前都毫无意义，不会对至尊产生丝毫威胁。所以白衣中年男子确实可以无动于衷，看都不会看烨身边这数万人一眼。

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这个白衣中年男子是人吗，准确的说是人族的一份子吗，应该不是人族才对，否则人族如何会落魄到这般田地呢！看身边人群这般愤怒的样子，应该是认识对面的白衣中年男子；可是认识对面的白衣中年男子，没道理不知道他是至尊呀；如果知道他至尊的身份，这数万人更没理由会指责至尊，甚至敢对至尊出手攻击了！可惜烨和他们无法交流，只能带着疑问继续看下去。

只要有一人先动手了，后面就会引起群体效应，大家一起动手。所以在那白衣至尊短暂的低头看过来，又重新抬头看着天空后，数万人一起展开攻击，无数的法术打出，天空中闪现着缤纷美丽的色彩，带着死亡的气息全部冲向白衣至尊，但在白衣至尊周边一尺范围内莫名的消失，轻飘飘的这般烟消云散。

人群突然的安静，愕然，惊讶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很明显这些人和烨之前的想法一样，以为第一个出手的同胞只是警告性质的攻击。没有人会想到，事实是如此的残酷，数万人的法术攻击在白衣至尊身边一尺范围内全部消散，攻击无效。

烨此时也明白了，这数万人根本就不知道白衣至尊的身份，这样才能解释通，为何人群敢辱骂白衣至尊，攻击白衣至尊。之前是不明白所以发动了攻击，但在攻击后发现如此诡异的结果，这数万人应该会明白些什么了吧，不会继续做傻事了吧！

事实总是非常喜欢打脸，烨的想法刚出现，数万人的领域开始扩张，向白衣至尊所在之处延伸过去，领域相互叠加，威力加倍，五颜六色的光罩慢慢地融合，一个巨大的，黝黑的光罩出现了。旁观的烨又有之前被白衣至尊目光扫视般的感觉，心里生出阵阵的寒意，我作为一个旁观者，这个黝黑色领域都会让我如此心惊胆颤的，应该和我的五行法则融合出神火法则一般，是这数万人领域法则的融合，领域融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数万人配合之默契，黑色领域威力之大，这应该就是人族的一个绝招，数万个领域融合成一个全新领域，仅仅只是旁观这个全新的，未知的，恐怖的领域，烨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但自己心生寒意，绝望的感觉油然而生。

黑的光罩很快逼近了仰头望天的白衣至尊，不动如山，黝黑的领域已经进入白衣至尊身周一尺范围了，烨紧紧看着黝黑色的光罩，黝黑的色光罩在褪涩，黝黑很快变成浅黑，已经没那么纯粹了，几息后变成了灰色，浅灰，十个呼吸的时间，黝黑领域在白衣至尊周身一尺范围内的那部分已经变成了透明的光罩，好好的一个完整黝黑色圆形领域缺了一个口子，虽然黝黑色褪去了，但那部分透明的光罩还是缓缓的将白衣至尊笼罩其中。

数万人的脸色从愤怒，迷茫，紧张，变成了现在的狂喜，烨默默的看着人群脸色的变化过程，如果自己也身处其中，必定也是狂喜不已。只见人群中有数百人一起举起右手，同时变掌为拳。白衣至尊的头顶和脚底，同时出现了三个白色的，飞速旋转的巨刃，将白衣至尊围在巨刃的中间，头顶的三道巨刃向下，脚底的巨刃向上，六道刀锋连续砍到白衣至尊的身上。“哦”，欢呼声响起，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因为刀刃砍在了白衣至尊身上有没造成任何的伤害，衣服都没破，准确的说衣服都没起皱，六把巨刃却片片碎裂。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里数千人将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无数个黑色的圆环出现在白衣至尊身上，将他套入其中，只剩下一个黑色圆形柱子，从人群脸上露出的兴奋之色，烨又明白了，这必定是这个融合领域的一个杀招。烨看着黑色的圆环将白衣至尊束缚住后，一道光华闪过，所有的圆环融合成一个黑色圆柱，这次真成一个圆柱了。无数人再次齐声欢呼起来，兴高采烈的交谈着。烨看着眼前的人群，心里充满了寒意，这次不是白衣至尊造成的，不是黑色领域带来的，而是为眼前这群人默默的悲哀，不能说这群人弱，不能说这群人笨，更不能说这群人没勇气，没毅力。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次次的失败后，还能勇于出手，寻找机会；也不是所有人能做到将自己的领域与别人的领域相融，而且是数万人同时相融，这需要什么样的信心，彼此间又是多么的相互了解，但凡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这个黝黑色的全新领域就无法出现。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至尊，不是靠数量就能战胜的。

果然，欢呼三息不到，黑色圆柱变得透明，露出了白衣至尊的身影，然后透明圆柱也消失了。白衣至尊的衣服干净平整，还是仰头望天。黑色圆柱的无效显然是出乎人群的意料，部分人群甚至出现了慌乱，但情绪很快就平复了，再次恢复了秩序。一半的人，数万人中近一半的人同时闭上眼睛，伸出双手，捏成剑指，指尖相合于胸口，一个白色圆球出现在白衣至尊身旁，白色圆球直径约莫两米，毫无光华，缓缓地把白衣至尊吞没，这次人群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没有欢呼，全都紧张地看着白色圆球慢慢的变小。同样的情况再次上演，白色的圆球也变得透明，白衣至尊站在透明的圆球中，衣袂飘飘，一尘不染，仰头看天，透明的圆球也消失了。

近半数的人施展出的招数也失败了，数万人的脸色变得茫然且无助。看起来像是人群中的领袖的几个人开始交谈着，手臂也是配合着语言不断地挥动着，看起来交谈内容很是激烈，意见似乎有很大的分歧。好在很快就达成了统一意见，其中一个人双手高举过头，接着人群有近千人做出同样的动作，弓箭领域在黑色的领域中，从脚底缓缓升起，这个弓形样子的领域升到众人的他头顶，光华大闪。这是，烨露出极为吃惊的神色，弓形领域居然在光华大闪后，变成了一把金光闪闪的巨弓，立在空中，杀意四射。

这能不能说是法则化形，领域成弓，看着杀气腾腾的黄金巨弓，烨明知他们的对手是至尊，但也是生出一丝希望。因为这把巨弓实在是太让自己震感了，看它一眼就给他一种莫名的信心，让烨生出一丝希望更重要的原因是白衣至尊，白衣至尊在黄金巨弓出现后，没有仰头望天了，直视着黄金巨弓。

看来这把黄金巨弓不同凡响，能引起至尊关注的任何物品都不会是凡品，当白衣至尊看向黄金巨弓后，那数千高举双手的人，包括第一个人，看似人群首领之一的那个中年壮汉，都被定住。这数千人的神魂和身体同时都被冰封了？应该是和我之前的遭遇一样吧，黄金巨弓身上的光芒开始黯淡，杀意开始消散，弓身也开始变得虚幻，明显是失去了领域之力的支撑导致的黄金巨弓就要消散了。

人群中爆发出极致强大的灵力，数万领域级的高手灵力全部涌现不断地注入黄金巨弓，真的就是不管不顾，拼尽全力地输入自己的灵力。黄金巨弓终于又变得凝练，杀意开始溢出，金色的光芒开始闪烁。白衣至尊看着数万人表现出的意志、信念、态度、行动，似乎也是惊讶不已。

那数千人似乎在众人的帮助下，恢复了行动力，黄金巨弓的弦一点一点地张开，烨看不见弓箭，只能看见弓被无形的力量缓缓地拉开。看不见不代表烨感受不到黄金巨弓的威力，还是那句话，作为旁观者的烨，从黄金巨弓出现后，他的心里就莫名的多了很强的信心，白衣至尊的表现也能证明黄金巨弓的威力绝对的强大，否则白衣至尊为何不在望天转而看着黄金巨弓呢。

黄金巨弓已经是被拉满，溢出的杀意让烨皮肤疼痛不已，并且出现了几道细小的伤口，流出丝丝鲜血。旁观者也无法幸免，这和至尊的伤害已经相差无几了，都给自己这个旁观者带来了实质的伤害，烨和人群的心意完全相同，对这把拉成满月的黄金巨弓充满了希望。

烨感觉自己亲手掌握了这柄黄金巨弓，维持了五息的时间后，心有所感，“去吧”！烨和在场所有人同时喊出互相都听不见的声音，没有箭矢的黄金巨弓恢复了原样，就是弓弦在不停的振动着，反观白衣至尊，残酷无情的双眸再次出现，身上的白衣已经出现了裂缝，接着就是衣服破裂，露出里面的短衫。嗯，连白衣至尊脸色的浓雾似乎都被无形的箭矢逼开，越来越薄。

二息不到，浓雾散尽，一张白皙，英俊的脸庞出现了，这张面容如此熟悉，除了眼神完全不同外，其他特征和神族神子没有任何的区别，说是孪生兄弟都不为过。神族神子，神族至尊，这人真的不是人族，他真的是神族至尊吗！在烨还在惊讶中，帅气的脸庞也出现了细小的伤口，鲜血渗出，至尊都受到了伤害，黄金巨弓，无形的箭矢，竟然对至尊造成了伤害，烨的内心再次感到了巨大震惊！

无形的箭矢应该就在白衣至尊的脸前，因为那些细小的伤口全部出现在脸上，白衣至尊用右手轻抚脸上的伤口，双眼盯着沾染自己鲜血的右手食指，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右手食指，无情的眼神开始转变嗜血和愤怒，缓缓的闭上眼睛，额头上亮起了白色的光芒，一个竖眼出现在额头。

这竖眼烨很熟悉，烈焰秘境中那个嚣张的三眼猥琐男，也有同样的眼睛，他是神族的至尊无疑了。烨的心里既失落又高兴，同时产生了无数矛盾的念头和想法，但最终还是变为一阵轻松感，人族终究是没有至尊，但人族曾有这么多的领域级高手，齐心合力都能对至尊造成伤害，人族真的不弱，从没听说过至尊能被至尊之下的实力所伤害，数量再多也无用，但现在眼前呈现出的这一幕告诉烨，天道之下，万事没有绝对之说。

烨虽然想得很多，但时间其实就是那么一瞬间。白衣至尊额头的竖眼霎时张开，乳白色的光芒射出，一闪而过，烨感觉自己胸口剧痛，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数万人和烨一模一样，吐完鲜血后，都摸着胸口，半蹲在地上，口中还有残留的血痕。

白衣至尊依然是紧闭着双眼，但嘴里在缓缓地说着什么，数万人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还是之前那般模样，没有退缩，颓废，放弃的模样，只有坚毅，坚韧和坚持。只是一击，白衣至尊这么长的时间，就只攻击了这么一次，数万人全部重伤，说是重伤都还不是很准备，应该是重伤濒死的状态，数万人被竖眼射出的光芒所击败，包括旁观的烨一并被击败。

竖眼击败的不是黄金巨弓，不是无形箭矢，而是在场所有人的信心，是整个人族的脊梁。虽然听不见白衣至尊说的是什么，但数万人的的脸色在听完白衣至尊的话语后，已经变得绝望，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坚韧，那般有信心了，气势泄了。

绝望的人群相互搀扶，开始断断续续，气喘吁吁的交流着，白衣至尊又讲了一句话，数万人同时停止了交谈，全部低下了头颅，一瞬间，泪水像雨点般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烨是旁观者吗，是的，但他又不是旁观者，因为他也随着人群拉开了黄金巨弓，射出无形箭矢，承受了白衣至尊的竖眼一击，他自己也是绝望着之一，只是他没有低下头，只能默默承受着伤势，只能静静体会着这股绝望，流着眼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