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别挂别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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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的少女可不会做出像小猫咪舔屏幕那样的行为。
白慕霜把手机怼在胖达面前，让小猫咪去跟他视频。
胖达也很喜欢，好奇地歪着脑袋瓜看看屏幕里的苏云澈，一点也不矜持地伸出小爪爪摸摸他。
苏云澈说：“胖达把灯关一下。”
胖达愣了愣，如果是在他房间，它还是会关灯的，在白慕霜房间就有些生疏了。
不过好在开关的位置都差不多，胖达逼u~逼u~地踩着躲在被子里的少女，跑到床边，跳到床头柜上，前爪趴在墙上站起来，啪地一下把灯给关了。
白慕霜：“？”
这俩家伙背着她都干了什么！为什么胖达会这么听他话啊！妈妈不爱你了！
灯一关，房间就黑不熘秋的了，她只好又爬过来，把灯给打开。
也学着苏云澈那样，哄着胖达道：“胖达关灯。”
“喵？”
“胖达把灯关一下~”
“喵。”
胖达只是一只小猫咪，听不懂她的话。
视频里的苏云澈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得意地吹起了口哨，这就像是孩子先学会了叫爸爸一样，有种莫名地自豪感。
“你还是别费劲了，胖达跟我最亲。”
“哼，你要是再不回来，胖达就亲我了，忘记你了。”
“我明天就回去啊。”
“哦，不用告诉我也可以。”
白慕霜钻进被窝里，拿起手机跟他视频。
苏云澈还没躺下，就坐在床边，这样视频的时候，看起来就变成了他在看她睡觉了。
白慕霜把被子拉上来一点，挡住半张脸，手机也偏移了一下角度，不让他这样看着了。
“你还不睡觉吗？”
“那我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拜拜。”
“别挂别挂……”
见他要挂视频，白慕霜有些急，忸怩了好久才说道：“你能不能像昨晚那样，就……把手机放着好了，你要睡就睡吧，我不打扰你。”
“你还怕啊？”
“……反正、反正你睡觉也是睡觉，不如让我看着，你也不吃亏啊。”
“那你洗澡的时候……”
“闭嘴。”
白慕霜其实已经不那么怕了，但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看着他睡觉，她感觉自己也睡得挺香的。
尤其是听着他那轻微的鼾声，莫名地有安全感。
苏云澈像昨天那样，把手机支了起来放在床头，这次还插上了充电线。
他想着，要不去抖音开个睡觉直播好了，说不定因为自己的帅气，也能吸引不少孤独空虚的女孩子来给他打赏。
好在最近这段时间的自律有了成效，晚上十一点准时倒床就睡，苏云澈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奖励自己了，睡觉直播给她看倒也无所谓。
他也挺想看她是怎么睡觉的，只是他要是盯着屏幕一直看，白慕霜就不给他看了，只有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少女才会把脸露出来。
苏云澈躺了下来，把房间的灯关了，再把床头的台灯打开，这样就不刺眼了，她也能看得到。
“你这个病要多久才能好？”
“什么病？”
“不是被吓坏了吗。”
“……两三天，大概也许两三周？”
白慕霜心想，要是一直都好不了咋办。
苏云澈面向手机屏幕侧躺着，白慕霜也一样，感觉有些像是跨越时空躺在了一张床上似的。
“你睡吧，晚安。”白慕霜说。“晚安。”苏云澈闭上了眼睛。
就快要睡着的时候，这家伙又说话了，跟小时候那样，睡觉一点都不老实。
“苏云澈……你睡着了吗……”
“……干嘛？”
苏云澈没睁开眼睛，含湖地回答她。
“哦，我是想问问你今天采风有找到什么素材没。”
“嗯？”
“就是你今天做了什么？”
“……就开车回家啊，高速比市区好开多了，乡道很窄，会车的时候得小心翼翼才行。”
“能不能不说开车。”白慕霜无语，男孩子脑瓜子整天想的都是什么啊，她要听的是这些吗。
苏云澈闭着眼睛，她跟他视频的时候就自在多了，可以大胆地看着他，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被子捂着半张脸有些闷，她都已经把脸全部露出来了，这些天开始热起来，她还没换被子，小手也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把被子夹在咯吱窝下，露出来她精美漂亮的锁骨，摄像头拍不到她下半身，渐渐热起来后，她便干脆夹着被子抱着了，对女孩子来说，夹被子和夹枕头都是睡觉里两种最舒服的姿势了。
“……就回到家咯，中午一大家人一起吃饭，下午我跟爷爷去钓鱼，我钓了很多小鲫鱼。”
“你家有多少人啊？”白慕霜好奇道。
“我爷爷奶奶，大伯小姑，小姑嫁燕京去了，回来就比较少，还有一个堂哥一个堂姐……”
白慕霜认真听着，大莫约清楚了他家的直系亲属。
“那你们回去都一起住嘛，家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盖了个三层小楼啊，房间多得很呢……”
“这样啊……”
也不知道她问这些来做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总之好奇就问嘛。
“那、那你爷爷奶奶大伯他们好说话嘛？”
“很好说话啊，我爷爷还说让我下次带你回来吃饭……”
听到这儿，白慕霜心跳就快了起来，扭扭怩怩地小声说：“我不一定有空喔，再说吧再说吧……”
好嘛，她是越聊越精神了，苏云澈是越聊越困了。
“那你们明天几点去祭祖啊？是怎么样方式的？”
“……”
“苏云澈？”
“……”
“猪~头~！”
白慕霜骂了他一句猪头，可他都已经呼呼睡着了，那熟悉的轻鼾声也响了起来。
似乎从小时候开始，他的睡眠就是那么好，以前一起午休时候，她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他就已经睡着了。
睡着之后的苏云澈看起来就不讨厌了，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一点点，偶尔嘴唇会动一下，一个姿势也可以睡很久，不像她那样，睡个觉都不老实，辗转腾挪，恨不得床有一万平方米，等她可以从左边滚到右边的时候，天就亮了。
胖达躺在她枕边也睡着了，小猫咪不知道是不是学了他，竟然也会打呼噜。
白慕霜拿着手机看着看着，渐渐地眼皮子也变重，闭上眼睛后，不多时便也睡着了，手机从她指间滑落到床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
清风明月，零星点点。
……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苏云澈便起身了。
看了看手机，视频通话还在连接当中，白猪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昨天摄像头是向着天花板，今天摄像头是一片黑，估计是手机反过来了。
他轻声喊了喊：“胖达。”
小猫咪耳朵机灵得很，很多时候它们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想理你，胖达跑到手机这边，喵了一声。
大概是动静惊扰了睡梦中的少女，她翻了个身，哼唧一下，倒也没醒。苏云澈挂了视频通话，给她留个言，起床刷牙洗脸去了。
乡下这边的祭祖还是挺热闹的，镇上有迎神赛会，三十多个土谷神像在清明这天被抬着排成仪仗，叫做出会，而对各家而言，此时也是在忙着准备杀鸡宰鸭等祭祀需要的东西。
八点多的时候，苏云澈一家便出发了，目的地是附近的一座祠堂，这里很热闹，村里基本都是姓苏的，扫墓前要先来祠堂这里庙祭。
离开了祠堂后，又去了附近的一处小山头，这时候带的镰刀和锄头就派上用场了，杂草什么的很多，作为青壮的男丁，这些活苏云澈得帮忙干。
“先祖在上，保佑我今年顺顺利利，成绩能考进班里前三，新书也有精品的成绩，保佑家人身体健康，然后我还单身，希望先祖能帮我找个对象，我的要求也不高，最好是本地人，门当户对，然后长得还行，会做饭，能力身材胆识人脉都有的小富婆就好了……”苏云澈虔诚地拜拜，把香上好。
爷爷和奶奶还在收拾一些细节，两位老人都七十多了，但身体都很好，每年祭祖都会来，主要是怕后辈们不知道咋弄。
苏云澈站到一处阴凉的树下休息，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像老农一样地扇扇风。
今年确实是好天气，以往清明大多会下雨，而这次的晴天估计还能持续一周多的。
气温也逐渐热起来了，南方就这样，春日里的大晴天，往往会有已经步入盛夏的错觉，指不定过些天又来个冷空气，气温又降了回去。
终于忙活完了，苏云澈主动帮忙挑担子，他打算心诚一些，这样先祖帮他办事的时候，就会更给力。
东西也不算多，两个小箩筐，没有挑过东西的他，扁担压在肩背上还挺疼，实在难以想象挑着百八十斤重是一种怎么样的辛苦。
回到家，洗了个澡，苏云澈和堂哥堂姐一起去镇上看迎神赛会。
拍了不少照片，也算是一种风俗吧，城里人很多都不知道的，也没看过。
如果是过年什么的，外出务工的人都回来，镇上更热闹了，反而城里会显得冷清，连烟花都见不到。
拍下来的这些照片，苏云澈也没发朋友圈，全部发给白慕霜了，她也很感兴趣的样子，时不时会问他‘这是啥’‘这是在做什么’
对冷战了好几年的两人而言，这种感觉怪奇妙的。
下午一点钟吃完饭，苏云澈一家便回城里去了，他的车也越开越熟练了，回去的时候也没塞车，三点钟就到家了。
打开后备箱，把从乡下带回来的东西都拎上。
还有这份，是他特地带给白慕霜的，里面有一包爷爷亲自下厨煎得酥酥的小鲫鱼，连骨头都是酥的，还有一盒青团子，这是清明节特有的甜点，他奶奶亲手做的，软糯可口，甜而不腻，还有澹澹的艾草香味儿。
把东西都拿上楼后，苏云澈又出去了一趟。前两天买的小电驴送过来了，放在一家电动车店那边，需要他自己去取。
快递打包的很好，用木条结实地把车包围起来，他还跟老板借了工具，费了好大劲儿才拆开。
枫叶粉的骚气，轻摩托的款式，一体式的前后座椅，苏云澈骑着兜了两圈，很是满意。
拿出手机，给白慕霜发了微信。
幼稚鬼：“你在哪儿？”
烦人精：“图书馆啊，正要回家，你回来了吗？”
幼稚鬼：“还没，塞车呢。”
他把手机揣兜里，骑着小电驴去学校了